第九十四章 究竟什麼關係

  「砰」的一聲，門被踹倒了。

  孫放抬眸,瞧見了顧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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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紹站在門口。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帶松垮掛在脖頸上，衣袖往上挽起了一截。

  他的臉龐英俊硬朗，嘴唇微抿，神情冷峻。

  他的五官線條流暢優雅，輪廓分明，像雕刻師精緻的藝術品，毫無瑕疵。

  孫放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頰抽痛。

  他咬牙切齒，沖顧紹咆哮：「滾開！」

  顧紹沒有動，依舊筆挺站立著，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孫放。

  「你怎麼了？」他問。

  孫放的臉頰，抽搐更劇烈了。

  他的眼前，晃過蘇筱筱的臉，她那張臉在他的眼前晃蕩。

  「阿放,你在發燒嗎？」顧紹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他的手指，冰涼如雪。

  孫放揮開了他的手，猛力推了他一把：「滾！你給我滾開啊！」

  他失控地朝顧紹吼叫。

  顧紹的眉毛輕蹙，他的眸光,倏然一凝，盯住了孫放。

  「孫放，你發什麼瘋？」顧紹質問。

  孫放不吭聲，只是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的吼叫,仿佛要震碎房頂。

  孫放的臉漲得通紅。

  「阿放？」顧紹擔憂喊他。

  孫放卻不理他。

  顧紹一步跨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孫放反抗，拼命甩開他的手。

  孫放掙扎的幅度很大，顧紹被他甩開了幾次，終於忍不住，伸腿踢了他。

  「孫放！」他大聲喝止。

  孫放還在扭曲的掙扎，根本不理他。

  顧紹怒極了，一腳揣到了他的肚腹上。

  他的勁很大。

  孫放摔到了地上。

  他捂住了肚子，蜷縮成一團，渾身疼得痙攣。

  「孫放！」顧紹喊他。

  他彎腰去扶他。

  「別碰我！」孫放惡毒的瞪著他。

  顧紹頓了頓，沒再靠近他。

  孫放蜷縮在那邊，疼得滿頭大汗。

  「你這是何必？」顧紹嘆了口氣，「你媽媽不在了，你應該振作。你的爸爸，也不能活過來。你不能再消耗下去了。」

  「滾！」孫放嘶吼，「你憑什麼管我？」

  「我……」顧紹語塞。

  孫放喘了口氣，坐起來，目光兇狠：「你給我滾，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你媽媽呢？」顧紹問。

  「你不配提她！」孫放道。

  顧紹的心頭，湧出了一股怒火。

  他壓抑著怒氣。

  「阿放，我幫你。」他道，「你不能頹廢下去了。否則，蘇筱筱永遠也逃不開我的掌心。」

  孫放怔愣了下。

  「阿放，你想想，你爸爸媽媽是為了誰，死掉的！難道你要忘恩負義嗎？」顧紹的態度溫柔，循循善誘，「阿放，我不怕你報仇。你儘管沖我來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孫放咬住了牙。

  「你滾開！」他憤怒的吼道。

  顧紹道：「好，我不逼你。我只想勸你，不要做傻事。」

  說罷，顧紹轉身，離開了房間。

  孫放的身體，軟綿綿跌入沙發里。

  他的心跳，快速加快，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努力壓下心頭洶湧澎湃的躁動。

  他的身體越來越熱了。

  好像一塊烙鐵，在他的身體裡燒著。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跳。

  孫放的手背，全是青紫。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骨節發白。

  他的喉結滑動。

  一股陌生的燥熱，襲擊了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皮膚泛出潮紅。

  孫放深吸一口氣。

  他從柜子里翻出藥盒，吞了一顆藥丸，勉強維持著鎮定。

  藥效緩解了不少。

  孫放閉上了眼睛，努力靜下心來。

  等他的心緒平復下來，已經快三點半。

  他準備睡覺。

  可是，他卻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他拿出手機，給蘇筱筱打了個電話。

  蘇筱筱很快就接了電話。

  「筱筱。」他的聲音，低啞得嚇人，透著濃郁的欲望。

  他很想她。

  他的身體、心理，都想她。

  每當夜深人靜，他就會想她。

  她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他們相愛了六年，他們之間，擁有過很美好的歲月。

  蘇筱筱對他來說，是他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她在他心裡的位置。

  「孫放。」蘇筱筱聽得出他的異樣。

  孫放咳嗽兩聲，聲音低迷：「我剛醒，你在哪裡？」

  蘇筱筱笑道：「我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我們倆好幾天沒有約會了。」

  孫放的心，瞬間就暖了起來。

  「好。」他笑了，答應了，「那你慢慢吹頭髮，等我。我先吃飯。」

  「嗯。」

  孫放和蘇筱筱打電話時，聲調是很愉悅的。

  掛了電話之後，孫放的心思，又回歸了正常。

  他繼續坐在沙發上發呆。

  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孫放覺得頭暈，眼冒金星。

  他扶住了牆壁。

  胃裡，翻江倒海似的。

  他撐著桌子，吐了起來。

  等他嘔完，身子徹底虛脫了。

  他癱倒在床鋪上。

  他的腦袋暈乎乎的，他感到一陣眩暈，眼前模糊不清，連他自己也辨不清方向。

  他很睏倦，但他的身體卻異常敏銳。

  他聽到了樓梯上，有細微的腳步聲。

  他眯縫著眼睛，朝樓梯處看。

  顧紹的身影出現。

  「阿放，你沒事吧？」顧紹關切問。

  孫放不理睬他。

  他往床上一趟，拉高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顧紹遲疑站了幾秒鐘。

  而後，他抬腳，邁進了臥室，走到了孫放面前。

  孫放仍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他閉著眼睛裝死。

  顧紹彎下腰，雙手支在床鋪上，居高臨下俯瞰他：「阿放，我送你去醫院吧？」

  孫放睜開眼睛，冷笑一聲。

  「你送我去醫院幹嘛？」他嘲諷，「讓所有人知曉，我孫放是個變態殺人犯？」

  顧紹的唇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他的眼底，閃出凌厲的鋒芒。

  他的瞳仁，漆黑深邃，帶著寒氣。

  孫放一驚，竟是不敢與他直視。

  他挪開目光，避開了顧紹的注視。

  「阿放，我不是害怕你。」顧紹道，「我只是心疼你。」

  孫放嗤笑。

  「你滾！」他罵道，「你以為我稀罕你？你不過是我撿回家養的狗！」

  狗？

  狗能比人重要？

  他不過是顧紹養的狗。

  顧紹心頭怒意橫生。

  他的嘴巴，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阿放，我今晚不會走的，我要留下照顧你。」

  孫放冷哼：「誰稀罕！」

  顧紹的眼底，划過幾分陰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