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出海尋找真相

2024-05-22 17:19:30 作者: 一隻鹹魚干

  顧輕舟和孫放進屋的時候,司慕也剛巧回來。

  孫放帶著顧輕舟進屋。

  

  顧輕舟看到司慕,就有一種熟悉感涌遍了她全身。

  司慕穿著黑色襯衫,袖扣解開了三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英俊倜儻。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正在脫靴子。

  顧輕舟突然想起,她在醫院時,司行霈曾經拿著她的鞋襪給她穿上,說:「你腳丫子涼。」

  那是他第一次給她穿鞋。

  顧輕舟的腳趾尖微微蜷縮了下。

  她抬起頭,就看到司慕也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交,司慕愣住,他沒料到顧輕舟還活著,也沒想到顧輕舟會在這裡出現。

  他有點慌亂。

  「爸。」司慕忙收斂了表情,換上了常日的溫煦笑容。

  孫放笑了笑,對他點頭。

  他伸手摟緊了顧輕舟的肩膀,道:「阿慕啊,輕舟的病好了,這些天一直悶著,讓我帶著她出來走走。」

  司慕笑道:「我也想帶她出來走走。」

  他伸手去拉顧輕舟的胳膊。

  顧輕舟避開。

  孫放道:「司慕,你別碰她,她有點怕你。」

  司慕的表情,頓時凝滯了。

  他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攥緊了拳頭。

  「我吃飽了,爹哋、哥哥,你們慢用。」顧輕舟道。

  她上樓。

  傭人送她回了房間,給她倒了杯茶,道:「小小姐,先生和二少爺都挺關心你。」

  顧輕舟嗯了聲,沒多言。

  她躺在被窩裡,閉著眼睛。

  她很累。

  她想休息。

  她睡不著。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她猛然驚醒了,坐直了身子,果然見孫放從外頭進來。

  孫放臉色蒼白,眼圈發青,顯得疲倦不堪。

  「我們走。」他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他步伐極快,仿佛身後有鬼怪在追。

  他出了門。

  顧輕舟跟上他。

  汽車駛離了別館,顧輕舟透過車窗,瞧見了孫放一路疾馳,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們去了碼頭。

  司機把汽車停泊到了碼頭邊。

  顧輕舟看了半晌,問孫放:「我們去船塢,做什麼?」

  她記得,他們去港口時,乘坐的是汽艇。

  「去遊輪上玩。」孫放道,「那是我的私人遊輪。我已經很久沒出遠門了。」

  「去船舶局,查找我媽咪和妹妹的線索。」顧輕舟毫不猶豫道。

  她不喜歡去船舶局。

  每次去那邊,都能遇到她的同僚。

  顧輕舟並非不喜歡她那些同僚,而是她不喜歡他們的態度。

  「好。」孫放答應了,帶著顧輕舟去了碼頭。

  他們的車子在碼頭停下來。

  司機去泊船。

  司機的職業素養很高,很快就辦妥了。

  他們上了孫放的遊輪。

  這艘遊輪很破敗。

  孫放站在甲板上,俯瞰整座城市的風景。

  碼頭旁,是一座巨大的雕塑。

  這雕塑是英國皇宮內的。

  它足足有十六米高,五米寬,通體漆黑如墨玉,栩栩如生。

  孫放帶著顧輕舟,繞著船艙走了一圈。

  這是艘豪華郵輪,裡面奢侈典雅,各類娛樂設施齊備,還有一個小型酒窖。

  酒窖里裝了很多的葡萄酒和洋酒,琳琅滿目。

  「這是我年少時買下的,一直留著,等待我老了的時候享福。」孫放道。

  「爸,你才五十出頭。」司慕打斷孫放的話。

  孫放笑:「你別管我的事,你先陪陪輕舟。」

  孫放帶著顧輕舟,在船上兜圈子。

  司慕則站到了遊輪的陽台上,背影筆挺立在欄杆前,遙望著遠方的海岸線。

  他在思考事情,所以沒注意到顧輕舟和孫放出去了。

  孫放和顧輕舟走得很近。

  兩人都戴了帽子,壓低了帽檐,誰也沒看到誰的臉。

  顧輕舟卻認出了孫放的身形,和他身邊那女孩子,正是當初在醫院撞倒她的女孩子。

  這兩個人湊到了一塊兒。

  「......我不想見到司家任何人,除了司行霈和司慕。」她腦袋裡突然浮動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嚇了她一跳,讓她清醒過來。

  她又覺得自己真的瘋了。

  「你們倆在說什麼呢?」孫放帶著顧輕舟,到了陽台,問司慕,「你看,那邊的風景好嗎?」

  顧輕舟順勢望了眼。

  遠眺,是海平面波瀾壯闊。

  司慕仍是盯著遠處,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淡漠道:「很美。」

  孫放笑了。

  他的笑容很深沉,有股陰鬱之氣,似乎籠罩在周身。

  顧輕舟蹙眉。

  孫放的變化很大。

  「爸,我去趟洗手間。」顧輕舟對孫放道,「您稍等我片刻。」

  孫放頷首。

  顧輕舟進了洗手間。

  她洗完了手出來,就見孫放也進了女廁所,顧輕舟詫異,但沒有說什麼。

  她繼續擦拭自己的手。

  洗乾淨了手,顧輕舟就要出去。

  孫放卻攔住了她。

  他眸光幽暗。

  顧輕舟不解。

  孫放抓住她的雙臂,迫使她轉過身,對視上他:「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逃跑。阿靜,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可能害你?」

  顧輕舟更加疑惑了。

  她根本不叫阿靜。

  孫放的反應太過於激烈。

  他的力氣很大,將顧輕舟牢牢桎梏著。

  顧輕舟甚至懷疑,孫放是想殺掉自己!

  「爸,您弄疼我了。」顧輕舟掙扎著,想要擺脫孫放。

  孫放鬆開了她。

  顧輕舟急匆匆離開,去了餐廳。

  孫放沒有再跟過來。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顧輕舟遠去的背影。

  他眸底的狠厲漸漸褪散了,變成了痛苦。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苦澀。

  「阿靜......」他喃喃低語,「為什麼我只剩下你了呢?阿靜,我該怎麼辦?」

  孫放是個很冷血的人。

  這是顧輕舟第一印象。

  他的冷酷和無情,比任何人的偽善和虛假都要純粹。

  他對自己的女兒,都不會憐惜;他也許對自己父母也不會,更遑論對其他人。

  他是個孤兒,沒有家庭。他從小就渴望家庭,渴望父母的愛。

  他沒了家,也失去了妻子,更沒了兒子。

  孫放的人格幾乎崩潰。

  他的病情嚴重起來,不肯吃藥。

  他的助理和秘書,都勸他吃藥治療。

  孫放卻拒絕。

  他不相信這世上有藥能治癒他的病。

  他只相信自己。

  他把藥丸塞入喉嚨里。

  然後,他吞咽。

  這種藥,副作用很強,吃了之後,全身發熱、嘔吐,甚至昏厥。

  他一旦暈倒,醫護人員不敢輕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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