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過命的交情
2024-05-22 17:19:19
作者: 一隻鹹魚干
「那挺厲害啊。」孫放羨慕道,「你的偶像是她,她的丈夫又那麼優秀,我很羨慕你呢。」
他眼底流露出幾分嫉妒。
王梓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才多大啊。」
「我今年19歲,你比我小四個月。」孫放道。
王梓:「......」
這個世界,總有些人的智商逆天。
孫放的智商就很逆天,他很聰明。
王梓不服輸。
可是,孫放的聰明,不是他努力能追趕的。
王梓很沮喪。
不知為何,孫放突然想,如果王梓也是這麼聰明,或許他們倆的人生就不一樣了吧?
他的父親,曾經和顧紹是戰友。
顧紹在軍隊裡當兵,後來退役了。
他和孫放的父親是戰友,彼此都很欣賞對方,也都是軍校畢業生。
孫放的父親,後來進了政治局委員會,做了副主任。
他和顧紹關係極佳,兩人是好兄弟。
孫放父親安排他當了民間武術教練,並且給他配槍,讓他當了保衛科的組長。
保衛科是特勤人員組成,專門維護社會治安的,負責市區的治安,也包括城郊。
孫放的父親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保衛科的工作繁瑣,而且危險。孫放父親不太放心把兒子送過去。
所以,顧紹一直干保衛科。
孫放是後來加入的。
他的英語不算頂尖,但也算不錯,勉強可以用來交談。
他每天都會花半天時間來練習口語,再用半天時間來練拳腳。
其餘的時候,他都會寫作業、做題目。
他有時候也會發愁。
他想要賺錢,可他現在只會打球。
他沒辦法養活自己。
他的錢都寄回家了。
而父親不會允許他把錢全部拿回去,他必須存夠足夠的錢,才能離開家。
至於顧輕舟說的那份兼職,孫放並未當真。
這段時間,除了他母親,沒人再提起他。
而顧輕舟,更加不會提的。
孫放不懂她想要什麼,卻隱約感覺,她對他有一絲防範。
哪怕他已經脫胎換骨。
「我要是能像她那麼好就好了。」孫放想。
他嘆了口氣。
「孫放,你不會被嚇傻了吧?」王梓湊近了瞧,見他嘆氣,就問。
孫放搖搖頭,不願意和別人說這件事。
「我想休息,不想再講課了。」他對王梓道,「你替我請假吧。」
「行,我幫你請假。」王梓爽快答應了。
等中午休息,王梓就去醫館找顧輕舟,說孫放身體不適,想休息。
「怎麼啦?」顧輕舟忙問。
「他的腿抽筋,不知是凍傷還是肌肉痙攣。你去看看吧,免得落下病根。」王梓道,「他不肯來上課,你替他請個假。」
顧輕舟點點頭,道謝。
然後她又問,「他的腿,怎麼凍壞了?」
「他在冰窖玩水,凍傷了。」王梓笑道,「幸好你發現及時。」
顧輕舟鬆了口氣,說:「那我去看看。」
「嗯,快去吧。」王梓道,「記得買點藥膏回來,抹在傷處。」
顧輕舟點點頭,就出了學堂,坐車去了孫放家。
她在沈家的客廳看到了沈家老太爺的照片。
「......我們都不知道。」傭人解釋道。
她們是新聘用來的傭人,並非沈家的老僕。
顧輕舟也沒多想。
沈家人似乎都不喜歡她。
不僅僅是老太太討厭,其他人也似乎不待見她。
顧輕舟想,也許是因為她是顧紹的妹妹。
雖然顧紹的父親沒有結婚,可顧紹是獨生子;他妹妹則是二房唯一的女兒,將來的財產都是她的。
老太太自然不高興。
孫放的母親也不喜歡顧輕舟。
她對自己的孩子很疼惜。孫放是她的命根子。
她也希望孫放將來成為頂樑柱,撐起整個沈家。
故而她對孫放格外寵溺。
而顧紹,則是沈家人的希望。
顧紹在軍隊裡的表現很好,前途無量。
沈家不會讓他娶個普通女子做妻子,只能是顧輕舟。
這一點,顧輕舟早已看透了。
所謂的相敬如賓,只是沈家的權宜之計。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雲洛說說話。」顧輕舟淡淡道。
傭人們就魚貫而出。
顧輕舟走到了孫放的床邊,坐下來。
孫放的床鋪很簡陋。
顧輕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被褥,發現是潮濕的。
這孩子,估計在地板上睡覺,一直不敢上床。
「冷嗎?」顧輕舟問。
孫放搖搖頭:「暖和。」
「怎麼睡地板?」顧輕舟又問。
孫放低聲道:「沒錢。」
顧輕舟沉默著。
她沉默的樣子,帶著幾分嚴肅,令人不寒而慄。
她沉吟了片刻,問:「我先幫你擦擦汗吧。」
孫放點點頭。
他額角滿是汗珠。
顧輕舟拿了毛巾,沾濕了溫水,替他擦拭。
孫放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片刻難得的寧靜。
顧輕舟的手指修長勻稱,動作溫柔舒緩,孫放心裡有股異樣的感覺划過。
這種感覺,讓他有點臉紅。
他不由偷眼打量顧輕舟,見她側顏美好恬靜。
這是他從前不敢奢望的場景。
「我的手藝,還不錯吧?」顧輕舟問他,「我跟我哥學了很久,學到了他八九分。」
孫放道:「還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抿唇,有點靦腆。
顧輕舟就忍不住想笑。
她想起孫放,心裡莫名泛出甜蜜來。
擦拭完了孫放身上的汗,顧輕舟又給他蓋了薄毯子。
「你的腿怎麼弄傷的,疼不疼?」顧輕舟問。
孫放說不疼。
「明天我來找你。」顧輕舟又道。
她起身告辭。
孫放依舊躺在床上,不吭聲。
他不捨得。
可是,不管是什麼情緒,他都藏在心裡,不會流露出來,否則,他的驕傲會讓他顯得卑劣。
顧輕舟從他的房間裡出來。
她回了趟家。
孫放正在院子裡陪著顧紜玩積木,旁邊的小凳子上,堆砌了不少的積木。
看到顧輕舟回來,孫放問:「你哥呢?怎麼又跑了?」
「他說累了。」顧輕舟道,「他今年冬季比往年冷些。」
「是啊。」孫放道。
他摟緊了顧輕舟的肩膀,問她:「吃晚飯了沒有?」
「吃了。」
「你哥呢?」
「他還沒回來,不曉得去了哪裡,估計不想在這裡過夜。」顧輕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