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喪心病狂的混蛋

  中年警察冷哼一聲，拿出一疊資料丟在孫放身上。

  孫放翻閱資料,看完，整個人呆若木雞。

  中年警察繼續逼供：「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孫放的身體微微戰慄，喃喃道：「不……我不懂……不懂……他為什麼要殺我爸爸……我爸爸對他有養育之恩啊……」

  中年警察聽了，冷笑道：「你以為他不知道？他當然知道你爸爸對他有養育之恩，所以他不敢殺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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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放徹底絕望。

  「他不敢殺你爸爸，你卻非要跟他同歸於盡！」中年警察用力捏緊孫放的脖子，咬牙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

  孫放艱難地呼吸，雙腳懸空，漸漸陷入窒息狀態……

  中年警察掐了一會兒，鬆開孫放的脖子，看向一旁的年輕民警，吩咐他們：「馬上通知市醫院！」

  「是。」

  幾個警員忙碌起來，撥打120。

  救護車趕來，救了孫放,但是孫放依然昏迷不醒。

  他躺在擔架床上，身上蓋滿各種儀器設備。

  他雙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左臂嚴重脫臼，右肋也斷了兩根肋骨。

  幸運的是，他並未傷及內臟,雖然受傷不淺，但並不至於喪命。

  孫放再次甦醒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頭頂雪亮的燈晃花了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緩了好久,才適應病房的環境。

  病房裡，有一張沙發，一台電腦。

  沙發上還躺著另一個警察。

  孫放皺了皺眉，努力回憶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

  可是，他腦海里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唯獨記得那輛車撞擊過來的瞬間，他猛然驚醒，意識到危險靠近時，他奮力往外跑，卻因為速度不夠快，摔倒在血泊中……

  孫放想撐著手臂坐起來，卻牽扯到傷口，痛得悶哼一聲。

  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警察被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關切地詢問孫放需要幫助嗎？

  孫放搖搖頭，說自己沒事。

  警察便坐回原位繼續補眠。

  孫放又試著掙扎了一下，結果牽連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身上插滿各色管線，心裡湧上濃烈的悲哀。

  他真的變成一個廢物了。

  他不僅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工作，甚至連學業也毀了。

  他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就在他怔怔地發呆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一群醫生匆匆忙忙地闖進來，圍著他做檢測。

  醫生們神色凝重，七手八腳給他打鎮靜劑、麻藥等等。

  孫放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疲倦，意識也逐漸模糊，最終暈厥過去。

  ……

  孫放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他在床上躺了許多天，渾身酸軟，一動也不想動。

  窗簾被掀開了一條縫隙，陽光透過玻璃射進屋內。

  孫放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看見熟悉的擺設和床邊的吊瓶，頓時恍如隔世，心中五味雜陳。

  他竟然在警局住了一個星期。

  孫放苦澀地揚了揚唇角，側頭看見牆壁上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他媽媽的合影，他站在他媽媽身邊，面帶微笑地看著鏡頭，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照片，喃喃地念出他媽媽的名字：「媽媽……」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孫放抬眸，看見中年警官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你醒啦？」中年警官將托盤放到桌子上，說，「先喝杯水，我去叫主治醫師過來給你診療。」

  「嗯。謝謝……」孫放虛弱地笑了一下，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你昨天出了很多血，差點就死了。」中年警察坐到椅子上，淡淡地說，「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趴在地上，身體抽搐，嚇壞了我們，立刻送你到醫院搶救，你總算撿回一條命。但是，你必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直到確定沒有生命危險。」

  孫放沉默片刻，垂下眼瞼，掩飾自己眼底的恐懼和懊悔。

  他的手悄悄攥緊被單，閉上眼睛。

  中年警察注視著他，說：「孫放，你爸爸和楊思琪的案子，已經移交檢方處理了。」

  孫放睜開眼睛，問他：「什麼時候？」

  中年警察道：「三天後。」

  「……哦。」孫放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無奈。

  「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中年警察說，「我安排了司機，待會兒就把你送回家。」

  孫放抿著唇沒有說話。

  中年警察看著孫放蒼白憔悴的臉龐，猶豫了一會兒，又說：「你不用怕，現在證據確鑿，楊思琪逃不掉了。」

  孫放抬眸看向中年警察，慢吞吞地說：「她逃不掉了。可是我能逃得掉嗎？」

  中年警察皺起眉頭。

  孫放笑了笑，說：「您不用擔心我。」

  中年警察想了想，勸慰他說：「我們不能讓嫌疑犯逍遙法外，但是我們也不希望你承擔任何責任。你現在的情況，不宜離開醫院，還是留下來休養吧。」

  孫放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願意，轉而問：「警官，你告訴我，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直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他會莫名其妙失控。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說：「你在酒店遭遇襲擊，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之後，你大量失血，又引起了腦震盪，昏迷不醒。」

  孫放愣住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醒來後，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任何異常症狀，就像睡了一覺似的……

  可是，誰會殺害他？

  他想了半晌，仍想不出答案，乾脆放棄了，說：「警官，我餓了。」

  中年警官點點頭，起身說：「你等等。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孫放目送中年警官走出去，心想：他不是一般的警察吧？

  ……

  中年警察很快回來了，拎著食盒，打開後，取出飯菜遞給孫放。

  孫放看著食盒，問：「怎麼全是素菜？葷菜呢？」

  「你身體太虛弱了，不能吃葷腥。」中年警察耐心解釋道，「你放心，我們醫院伙食很好的，葷素搭配均衡，營養均衡。」

  孫放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