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將舔狗進行到底

  暴雨的黃昏很短暫。

  飯後，韓琦一臉的苦大仇深,被何蕊強行拽上了樓。

  距離八點還有段時間。

  秦河掃過安靜的客廳，赫雅不解道：「為什麼非要住下來，你看看那兩張遺像，你不害怕嗎？」

  「跟我出去一趟。」

  秦河拉著她打傘出行。

  村中風雨依舊，道路不見行人，窗口透出些許昏暗的燈光。

  出了村口，秦河在一片小樹林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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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鬱的夜晚，樹影在風雨中婆娑，扭曲的枝芽發出嗚嗚的聲響。

  赫雅手搭涼棚四處張望，「你來這裡做啥子？」

  「這裡就是發現何蕊父母屍體的地方。」

  秦河語不驚人死不休，赫雅倒吸一口涼氣，揮舞粉拳給了一下，「有病吧，大晚上帶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要解決這事，自然要弄清楚來龍去脈,難道你就不好奇，兩個大活人怎麼死的？」

  「關我屁事。」

  赫雅撇著嘴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下去，突然後面傳來腳步聲，回頭就看一道黑影撐著雨傘一步步地過來，赫雅急忙喊道：「誰在那！」

  「是秦大師嗎？我是何亮。」

  青年走近了些,仔細一瞧果然是他，他看了眼樹林，問道：「大師在這裡做什麼？」

  秦河眯起了眼睛，「這要問你啊，你不是幫著兩口子收斂了屍體嗎？」

  「喔,對，就是這……不過已經過去那麼久，警署也抓到了真兇，再說現在能看出什麼來？」

  「當然看不出來。」

  秦河不著痕跡地赫雅拽到了身後，然後仔細打量眼前粗獷的青年，「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剛剛出門看到兩個人影，一猜就是大師，所以跟了過來。」

  「解釋的合情合理，那麼我們走吧，去見何蕊。」

  秦河拽著赫雅要回去，何亮攔住了路，「大師，不是說八點嗎？現在只有七點半。」

  「解決問題宜早不宜遲，早點解決，我們也好早點回去。」

  「大師，如果您要看風水，我知道那兩口子生前住的一個小院，你們要不要過去瞧瞧？」

  「不用，現在就回去。」

  秦河不再廢話，帶上赫雅拔腿就走，何亮緊緊跟來，念叨個不停，「聽說您慧眼如炬，或許過去看一眼就能瞧出什麼……」

  他話沒說完，秦河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暗暗激發些許靈力，強行捏住他的手腕，一顆綠色的小石頭脫手而出。

  赫雅眼疾，一把撿了起來，綠色的骷髏頭，散發著淡淡的甜腥味。

  何亮不說話了，立在陰鬱的暴雨中，眼神說不出的陰鷙。

  秦河對赫雅道：「你回去找韓琦，我待會就過去。」

  「為什麼？」

  「放下清心咒，快去。」

  秦河瞪了一眼，赫雅嚇得一機靈，「去就去，幹嘛這麼凶……」

  她嘀嘀咕咕地跑掉了。

  何亮瞥了一眼她遠去的背影，對秦河咧嘴露出了大白牙，「大師，您搶我的東西做什麼？」

  秦河把玩著小小的骷髏頭石粒，問道：「白雲觀和你什麼關係？親戚？」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你明知道我能看透別人的命格，還敢叫我來飄雨村？讓我猜猜，我們進村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們到了，或者更確切地說，子偶被毀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我們要來，韓琦要來。」

  秦河撐著傘繞著何亮踱步，後者身形僵硬，訕訕道：「您想多了吧。」

  「你是求而不得的護花使者？還是……舔狗？我該怎麼形容你？」

  「舔狗？我是舔狗……」

  何亮低沉地笑，模樣逐漸癲狂，「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承認，我只是在保護小蕊。」

  「所以傷害她的人都該死？」

  「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何亮忽然咆哮宛如被激怒的野獸，秦河挖了挖耳朵眼，「小點聲，我膽小。」

  「秦大師，你是半仙，是聰明人，你知道我想要什麼，馬上打電話叫住你的女朋友，帶她走，否則你會後悔。」

  「這個東西……」

  秦河亮出了綠色的小骷髏，「你想用它控制何蕊殺掉韓琦，反正一個精神病殺人也沒什麼。」

  「我說了，我不會承認。」

  「如果我不出門，你剛才也會來叫我出來，給何蕊製造和韓琦單獨相處的機會，對吧？」

  「……」

  「讓心愛的女人和最討厭的男人單獨相處，美曰其名幫她親手報復始亂終棄的男人。嘶，你這舔狗當得有模有樣。」

  「不要再叫我舔狗了！」

  何亮暴怒，一把丟掉雨傘沖了過來，揪住秦河的衣領，眼神噙著癲狂和猙獰。

  秦河微笑著看他，「氣急敗壞也沒用，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在害她，一個無辜的可憐姑娘，卻因為你的一己私慾家破人亡，難道舔狗都是沒腦子的，除了殺人，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足夠優秀，化肥廠老闆的兒子哪會有機可乘。如果你不動手，何蕊一輩子或許不幸福，但她至少不會瘋，更不會失去雙親，她變成現在不人不鬼的模樣都是拜你所賜，舔狗先生。」

  「我說了！不許叫我舔狗！」

  何亮被戳中了痛腳，氣急敗壞就是一拳。

  秦河早有防備，咬牙擋住擺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自己也差點被反作用力推倒。

  何亮爬起來還要撲，秦河急忙後退，「打住，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想挽回嗎？」

  何亮喘著粗氣咬牙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將舔狗進行到底，送何蕊一個幸福的未來，最後，去死。」

  「我尼瑪……」

  「哎，別動手，不死也行。」秦河即刻和他拉開安全距離，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既然來了，就知道你幹得那些事，以及你怎麼殺死的何蕊的父母，想想吧，如果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恨你入骨，而你這條舔狗也做到頭了……別激動，是護花使者做到頭了。」

  秦河開始耍詐，其實他看不到作案的過程，但強烈的直覺能感應到，這樁殺人案和他脫不了干係！

  何亮努力平復怒氣，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小蕊的未來，是那個姓韓的紈絝子弟？」

  何亮對韓琦有很深的成見。

  秦河不得不重新告知他真相，「韓琦之所以和何蕊分手，是因為父母不同意，而不是他個人意願，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用丹丸一顆就能令何蕊復原，然後親自保媒促成這樁姻緣。他們是命中注定，加上那韓家老頭又欠了我一個人情，我親自說媒，想來他們不會再拒絕。」

  何亮自嘲地拍著胸口：「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白費？我只想保護她！」

  「你保護個雞兒！放手吧，她不屬於你。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送你去坐牢；要麼你告訴你和白雲觀的秘密，我可以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你真肯放過我？」

  「當然……」

  秦河一團和氣，其實心裡已經在罵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