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科學的直播間

  秦河在衛生間給赫雅打了電話，瘋狂吐槽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快去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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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我的事你不用管了。」

  赫雅的嗓音顯得低迷，秦河想了想，給她發了紅包。

  一萬塊！

  她看到紅包數額整個人都傻了，「您太客氣了吧？我可沒錢還給你。」

  「肉償也行。」

  「啊？

  「咳咳，開個玩笑。」

  秦河給自己未來的媳婦打錢，根本不用擔心還不還的問題，而且現在她正需要幫忙，是刷好感的最佳時機。

  赫雅收下了這筆錢，情緒也穩定了一些。

  接下來秦河又絮絮叨叨地叮囑她先去住旅社，然後慢慢找房子，離一家三口越遠越好。

  「大師，妖怪來了，您不去抓嗎？」

  赫雅冷不丁來了一句，秦河後知後覺掛斷電話回到房間，果然直播間有無數彈幕瘋狂刷屏。

  「我的天,鬼上身了！」

  「大師，趕緊捉妖啊——」

  水友們鬼哭狼嚎。

  畫面里是安靜的房間，神兵有靈躺在床上瘋狂地掐自己的脖子，掐得臉紅脖子粗都沒有醒來。

  秦河也不著急，淡定地倒了杯茶看熱鬧。

  「大師,實在不行報警吧！」

  「是啊，他快把自己掐死了。」

  「大師不是說可以在線捉妖嗎？」

  水友們嗚嗚喳喳，甚至一些主播聽說這事，帶著各自的水友湧入了直播間，在線觀看人數直接突破了百萬大關。

  神兵有靈掐得自己的舌頭伸出來了,配合房間陰鬱的環境，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主播們望著這詭異的一幕，個個面無人色。

  莉莉趕忙發了條消息：「大師，那人到底怎麼回事？萬一死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死不了，只是中毒而已。」

  秦河熱心地給水友們科普，一些重金屬可以破壞人的神經系統，令人產生幻覺。

  神兵有靈作為鐵匠難免接觸那些金屬，可惜文化程度有限，長年累月浸沒在毒素中，還不自知，真以為是鬼上身。

  水友們恍然大悟，但現在怎麼辦？

  「他死不了，很快就會醒來。」

  秦河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弘揚科學，遠離迷信。

  大家啼笑皆非，大師是有多怕直播間被封啊。

  有一位叫他山之石的水友問：「如果是科學，為什麼你算得那麼准，簡直不可思議。」

  他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秦大師的卜算精準度超乎了人的認知極限，尤其篤定剝皮客會五句話內進去，結果真進去了！

  再這樣下去，大師怕是要被抓去做研究。

  秦河心中一動，假模假式地解釋：「算命其實心理學的一種，只要洞悉入微，從微觀視角分析問卜人的問題，不難得到答案。」

  他趁機掰扯了一大堆，就是讓直播間和科學掛上鉤，所以算命先生也可以稱之為心理諮詢師。

  叮咚——

  赫雅來了消息：「胡謅，若一切都能用科學解釋，靠近我就倒霉，是怎麼回事？」

  「你是妖孽啊，異類不能用常理來論斷。」

  「去死吧混蛋！」

  調侃間，神兵有靈醒來了，喘著粗氣坐在床邊，臉上掛滿了虛汗，瞧見直播還開著，便跑了過來抱怨：「大師啊，我又夢到了那個紅衣女人，她要掐死我！說好的在線捉妖呢？」

  水友們笑作一團，有熱心的水友為他解答了疑惑。

  聽說是自己掐自己，神兵有靈的臉都綠了，駭然問道：「大師，會不會是我家不乾淨？」

  秦河發了一條私信給他，正是夜光杯圖樣，正兒八百地說：「你幫我做出來，以後我會寄給你一顆藥，幫你祛除毒性，也不需要專門去醫院，但前提是你餐前記得好好洗手！」

  神兵有靈尷尬地直撓頭，他的鋪子確實有許多亂七八糟的金屬，有時忙完，隨便洗洗手就吃飯，指甲縫裡的金屬殘渣還帶著，而且水杯也在爐台上放著。

  秦河千叮萬囑了一些細節讓他記下，否則再這麼下去，他一定會死在睡夢中。

  「謝謝大師，你要得東西，我一定儘快幫你做好。」

  神兵有令確信不是鬼上身也就安心了，肉疼地刷了一發超火。

  水友們現在對秦河佩服的五體投地，隔著屏幕不但能算命，還能做治病！

  簡直神了！

  一上午的時間悄然過去。

  剛剛下播，就聽到外面傳來老女人的哭喊。

  是媒婆來了，也就是王成林的老娘，李嬌嬌的合作者。

  她癱坐在院子裡撒潑打滾，一把鼻涕淚兩行地咒罵：「都來看啊，殺人了！要命啊！」

  鄰居街坊圍在門外指指點點。

  老村長顫巍巍地問：「你幹嘛來的？」

  「他害了我兒子，我要討個公道——我不活了——」

  上了年紀的農村大媽罵街有一手。

  秦河隨手扯了張凳子，抓起一把瓜子看她表演。

  「姓秦的小王八蛋，把我兒子還過來！」

  媒婆見罵街沒用，一咕嚕爬起來跳著腳要動手。

  秦河戲謔道：「你敢打我，我就躺下，沒個萬兒八千的，我可不起來。」

  「大家都看見了，這王八羔子是個潑皮無賴！」

  「李大娘，就是她兒子王成林綁架了沫沫。」

  秦河語不驚人死不休。

  鄰居街坊的表情紛紛變了，李大娘一愣，當場擼起袖子跑進院中，揪住媒婆就是兩個大嘴巴子，「好你個老騷！還敢來鬧事，看我不撕了你！」

  媒婆被打得哭天搶地。

  秦河示意李大娘住手，蹲在媒婆身邊戲謔道：「王成林已經伏法，鑑於你的表現，我會……幫他爭取死刑。」

  院子瞬間安靜，村民們面面相覷，這小子夠狠！

  果然媒婆不哭也不鬧了，帶著一身泥土，咕咚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拼了命地磕頭：「別殺我兒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磕個不停，腦門磕破鮮血直流，嘴裡複讀機一般念叨著求饒的話。

  村民們沒有一個過來攔著，李大娘甚至啐了口唾沫，嫌棄地罵道：「小秦，讓他那個畜生兒子趕緊死！給大夥除個禍害！」

  「沒錯，一個殺人犯，死了也活該！」

  村民們相當質樸，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況殺得是自己的老婆，不死就沒天理了。

  秦河按住了媒婆的肩膀，語調幽冷，「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媒婆一怔，方才醍醐灌頂。

  昨天在李嬌嬌那邊秦河就說過，明天正午之前要她拿五萬塊上門，可保闔家安寧，過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