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助紂為虐

  黑夜不詳。

  

  秦河立在路邊沒有接陳陽的煙，而是對他亮出了手機：「我現在只有五萬。三天,三天內連本帶利再還你七萬，你們可以在鎮上住幾天，順便修修車。」

  陳陽想了想，古怪道：「你會算命？」

  「祖上傳下來的，只是我財運不好。」

  「如果你真有那麼厲害，那你幫我算算，我是收你七萬，還是要你五萬呢？」

  陳陽吐了煙圈似笑非笑。

  秦河豎起了兩根手指，「兩個結局，要五萬，你們開著車順利回家。要七萬，你們做警車回家。」

  此話一出，陳陽神色驟變，「你TM還想報警？」

  「別誤會，不是我的問題。十五分鐘後,鎮派出所的人就會過來，到時稍微查一下你們，你們的底細就會暴露。」

  陳陽眼睛滾圓，一把甩掉菸捲狠狠地踩滅，「靠！你怎麼不早說,大黃留下，其他人趕緊走！」

  大黃指的是司機。

  秦河撥開了他的手，指著大黃說：「走不掉，這傢伙會出賣你們。」

  「什麼？」

  陳陽和幾個青年臉都綠了，大黃駭然後退,「我，我沒有……」

  「尼瑪！」

  陳陽擼起袖子就要動手，秦河擋在了倆人中間，「不要耽擱時間，把車推遠一點，留下一個人在守著就沒問題了。」

  陳陽恍然大悟，趕緊招呼一起推車。

  幾人一口氣將車推到了一百米外的羊腸小路，不等喘口氣，就聽到呼嘯的警笛聲傳來。

  閃爍的燈光惹得幾人心驚膽裂，大氣都不敢喘。

  【叮咚！助紂為虐，扣除善緣20點。】

  臥槽！

  秦河的臉當場就綠了，自己只是自保，垃圾系統有沒有人性！

  這下差95點善緣了，還有兩天……

  【提醒宿主要導人向善，才可獲取善緣。】

  「知道！」

  秦河靠著車廂，簡直生無可戀。

  許久後，派出所的車徐徐離去，陳陽這次是真服了，「說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半仙啊！」

  「僥倖而已。」

  秦河看了眼時間，他也該回家了。

  「不急，哥得請你吃頓飯，給我面子，我不收你的利息！」

  陳陽不由分說，留下大黃，拉著秦河徒步回鎮上，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小餐館。

  席間又聊起未來的命途，陳陽幹這一行一直提心弔膽，不知該不該繼續做下去。

  秦河心中一動，老神在在道：「當然不能繼續。作惡，耗得是福報。」

  其他幾個青年對視，縮了縮脖子。

  陳陽直咂嘴：「我只聽說好人不長命，壞蛋活千年。」

  「話是這麼說，但福報關係的是今生和未來，誰也不想下一世命運坎坷，給人當牛做馬，潦倒至死。」

  秦河沾著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善字，「因緣際會，都在裡面。」

  陳陽盯著字跡陷入了沉思，而其他幾人見縫插針詢問生平過往。

  秦河張嘴就來，分毫不差。

  「牛B！」

  幾人紛紛豎起了大拇指，連有人八歲還在尿炕都能算出來！

  「陳哥，聽秦老弟的吧，他確實有兩把刷子。」

  「是啊陳哥，總是東奔西跑，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

  陳陽訕訕地說：「真不能幹了？」

  「繼續做下去，一年後你會因為鬧出人命而判死刑，其他幾位都是死緩。」

  「我去！」

  幾人如遭雷擊，惶惶不安。

  「我還沒活夠呢！」

  「我還沒娶媳婦呢。」

  今晚他們見識到了秦河的神算，心中各自有了盤算，回去就跟陳陽分道揚鑣。

  陳陽無言以對，狠狠呷了口酒，「好，回去就他媽散夥。」

  沒有人願意死，他也怕。

  秦河心中暗笑，忽悠一頓也算是積累善緣了吧？

  果然系統提示，現在的善緣是10點，打散了一個團伙，加了5點。

  酒過三巡，給陳陽轉了五萬。

  陳陽會在鎮上待三天，三天後還上五萬就兩清了。

  秦河回到路口撿回了破自行車，乘著夜風回家。

  這一夜夠刺激，幸虧碰到的是幾個短命鬼，否則就倒霉了。

  但是90點善緣要怎麼搞定？

  翌日上午。

  秦河收拾形象再度打開直播間，很意外，竟然老早就人在等待了。

  他們算是鐵粉了。

  「秦大師的直播間，可比那些只會搔首弄姿的精彩多了。」

  「今天應該沒有綠帽俠了吧？」

  水友調侃的話引來了好些彈幕。

  接著不少人發來視頻請求，秦河沒有馬上接，而是要考慮直播效果以及善緣點，必須找那種奇葩的，越奇葩越弔詭越好，如此一來直播效果和善緣點都有保證。

  系統掃描名單，最終落在了一個名字上，陰陽路。

  好兇煞的名字，就她了！

  接通直播，畫面中出現了一位黑長髮的女孩，她的鬢角扎著紅頭繩，穿著黑紅色的長裙，柳月彎眉，櫻桃小嘴，粉雕玉琢可愛到爆，但她背景卻是黑色的，有一股無形的死氣幾乎溢出了屏幕。

  「妹子好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看起來不對勁……」

  直播間熙熙攘攘。

  女孩看到水友們的留言，隨手抓起一個髒兮兮的布偶玩具抱在懷裡，似乎想遮掩緊張的情緒，而那隻布偶的眼睛不見了，應該是被她扣掉的。

  秦河幽幽地注視著她絕美的臉蛋，背後卻冒出一層白毛汗，「小姐姐，你要問什麼？」

  女孩歪著頭搖搖晃晃，「我沒錢給你。」

  「沒錢你搗什麼亂！」

  「就是，趕緊閉麥，我們還等著呢。」

  水友們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秦河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對女孩說：「先談談你的問題。」

  女孩將陽春白雪般的十指緊扣胸口，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大師，我有一個秘密，你知道是什麼嗎？」

  她發問的時候，聲音壓得非常小，說不出地沙啞陰沉。

  秦河下意識摸了摸胳膊。

  靠，雞皮疙瘩起來了……

  水友們罵罵咧咧，「這妹子是個瘋子吧？」

  「說話就說話，一搖一晃的，看著精神就不太正常。」

  秦河對女孩說：「你姓赫，今年二十歲，南州城人士，對嗎？」

  「大師，我沒問你家庭籍貫，我問得是我的秘密，還是……」

  唰！女孩突然探身，粉白的臉蛋占據了整個屏幕，笑容也徹底不見了，「您不敢說出我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