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六個案子開始)異常
2024-05-22 13:42:36
作者: 意堂主
「狐七?你搞什麼?!」朱影定了定神,擦了一把額上的汗。
「郡主,屬下有話跟你說。」狐七揭下蒙面的黑巾,腳步無聲地靠近她,又回首望了一眼楚莫的寢房,見燈火已熄漆黑一片,「大人已經睡下了。」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到底想說什麼?」朱影復又在圍欄上坐下來,抬眼看著面前的少年,「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到哪裡去偷窺了?」
狐七的眉毛修得整整齊齊,像女子一般秀氣,狹長的鳳眸中透露出一絲狡黠的氣息。
「郡主,屬下接下來所說的事,希望您能有心理準備。」狐七單膝跪地行了一禮,垂首片刻又忽然抬起頭道,「大人他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你胡說什麼?!」朱影「蹭」地站起身,望了一眼那漆黑的寢房方向。
方才火鍋的熱氣似乎還圍繞在正廳中未完全散去,此時寢房內卻是冰冷漆黑宛如濃墨,那屋中之人也不知是否正在沉睡。
她迅速垂下眼眸,千絲萬縷的思緒如潮水般襲來,來回顛倒著她的思路。
「郡主,屬下並非胡說,滄州藏龍臥虎,我們怕是已經掉進了對手所設的圈套,」狐七眼角上挑,流露出一抹殺伐果決的勇氣,「依屬下看,眼下宜撤離滄州,待回到長安再做打算。」
「狐七,你是說……」她忽覺一口腥甜的血味上涌,頓時眼前天旋地轉,目中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紅血色。
「郡主,您也發現了吧?」狐七見多了驚心動魄的場面,就算是萬軍壓境,仍舊是面不改色,話語中連一句結巴都不帶,「此事不宜打草驚蛇。郡主且先與那人回長安去,到了京中自然有聖上為您做主。」
「那你家主人呢?」朱影的聲音微微發顫,又略帶哽咽,像是一碰即碎的超薄瓷片。
「屬下讓駒九護送郡主回長安,至於滄州的事,就由袁先生和屬下……」
狐七話音未落,就被她抬手打斷了,「不可!我要留在這裡,是生是死,不離不棄。」
「郡主,滄州危險!」狐七壓低了聲音,卻能感覺到他話音里的焦急。
「狐七,你家主人還活著,他還活著!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滄州。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待我從那人口中問出詳情,你再與駒九去營救他。」朱影又垂眸沉思了片刻,「此事……駒九和袁慶已經知道了嗎?」
「回郡主,屬下還不敢自作主張告訴他們。」狐七歪頭看著她。
她此時穿著白色衫裙,裹著厚重的羽毛大氅,濃密的長羽掩住了她的口型,卻能看到她眉目間的堅定和沉著。
「很好,先不用告訴他們,以免打草驚蛇了。」朱影扶著廊柱,穩了穩心神,「你且回去,不要讓人瞧出不同。」
黑衣少年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麼。
「是。屬下告退,郡主保重。」狐七又悄無聲息地起身,抱拳後退了幾步,隱入後方長廊的黑暗中。
寒風吹拂她微濕的長髮,鬼使神差地,朱影又踱步到楚莫的房門外。
一切都如往日,寂靜無聲,她停在窗前,蹙眉朝著那片漆黑望去,瞳孔失焦,現出迷茫之色。
是在什麼時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覺不對勁?
她腦海中飛快的轉過這幾日的事情,忽又想起前幾日……
吳相濟說他在人群中看見了楚亦,便追了過去,後來她飛奔出去找楚莫,就看見他站在街角……
應該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什麼人?」屋內忽傳來一個男子略帶倦意的聲音。
「楚大哥,是我。」朱影從窗下回答道,「你睡了嗎?」
屋內一陣窸窣之聲,旋即亮起了一盞如豆的朦朧燈火。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男子穿著雪白中衣,披了一件黑色大氅,手持燭台,略微歪著頭打量起遊廊上的女子,「阿影,你還未睡?可是想我了?」
「剛剛擦乾頭髮,一會兒就睡了。無意間走到這裡,就來看看你。」朱影望著那面帶倦容的俊朗男子,「楚大哥,楚亦的事查的怎麼樣了?可有眉目?」
夜風忽起,燈火一暗。
男子伸出手護著燭台,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我已派駒九去查楚亦的那處宅子了,暫時還未有消息。」
「楚大哥,你臉色不好,可要我給你看看?」朱影掃了一眼屋內,嗅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
「今夜太晚了,我怕下人們說三道四。阿影,」楚莫將燭台移近她的臉,又挑眉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明天再看吧。」
「嗯。那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她點點頭,又微微張口,嗅了一陣那香味。
一陣清香沁入心肺,旋即感覺牙後的辨毒丸發出一種她從未聞過的劇烈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這辨毒丸能與百種毒物反應,變幻出千百種不同味道,只是這一次,她一時也拿不準是什麼毒物。
整夜輾轉,她幾乎沒有合眼,到了清晨實在太累睡著了,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爬起來,就聽說徐子輔來找楚莫商談結案的事。
仵作已經驗過蘇思的屍首,證實她是死於金丹毒,且那燕窩粥中也驗出了大量金丹毒。
蘇遙則證實是畏罪自盡。
蘇逍和左升,反倒因為突然殺出一個正牌兇手蘇遙,蘇家又不知使了錢銀還是什麼方法,讓吳相濟不再追究,便給他們脫了罪,在牢中關了幾日後被放了回來。
只是蘇逍和左升回來,得知蘇思和蘇遙的死訊,又見家中處處素縞,兩人都神情恍惚,關在各自的房中大病了一場,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
徐子輔剛與楚莫商談,將此案結案的細節稟報完出來,走到院中,正想要離去。
「徐大人!」朱影叫住他,又朝著院中的石亭子使了個眼色。
「郡主!」徐子輔拱手行了個禮。
這人新官上任才一個月不到,就已經被各種煩心事折騰得面頰凹陷,眼下烏青。
「徐大人臉色不好,不如我給你診個脈?」朱影快步走到院中,又看了一眼石亭子,「請大人到亭中一敘。」
徐子輔不明所以,猶豫地跟著她走到亭中,拱手道,「郡主可是有話要交代下官?」
「不是交代,就是想問問你。」兩人在石凳上坐定,朱影便問道,「方才你進去,少卿大人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