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點火
2024-05-22 13:09:53
作者: 戀小愛
清風、清源還有楊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地上躺著的楊南,還有旁邊蹲著的歐陽勛,楊洋走過去,懂事的把老爺子浮起來,然後走到一旁。
清風跟清源兩個人相視一眼,清源留下,清風則是四處查看,「老爺子,這事兒恐怕不能瞞著王妃。」
「不,暫時瞞著她,那丫頭也才出事,正是養胎的時候,不能讓她太過操心。」歐陽勛直接搖頭,不讓他再說。
清風再次出來,手裡按了一個瓶子,把瓶子交給歐陽勛然後問:「老爺子,你看這個是……」
老頭子拿過來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微微蹙眉,半天沒有說話,只是把瓶子放在懷裡,說:
「把這小子抬進屋子吧,然後找楊家老四打副棺材。」
清風聽了點點頭,跟著清源一起,把人抬進了一個屋子,楊洋緊張的看著老頭,眼睛都是擔心。
「楊洋,咱們回家,老頭子教你一套心法。」伸出蒼勁有力的手,拉著小傢伙回了家。
至於棺材這些,有那倆人不用他操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楊樂文再次醒來已經是未時,紫月端了一碗藥進來,「東家,喝藥吧。」
「紫月,你沒事兒嗎?」她記得這丫頭跟那個女人對掌的瞬間,雖然知道紫月功夫好,可……還是擔心他。
「放心吧東家,我沒事兒,好著呢。」說完坐在床上,將藥一口一口的餵給她,到真的沒覺得不舒服。
喝過了藥,楊樂文這才四處打量:「你去把楊南給我叫來,我有事兒問。」
紫月一聽把藥碗收到一旁,然後扶著她慢慢的躺下,「東家,你才醒,別想太多知道嗎。」
楊樂文愣愣的又躺會了床上,心裡有些納悶又有些糾結,這丫頭從來都不會幹預自己做事的,今兒這是怎麼了。
可還想說什麼,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然後竟那麼睡著了,紫月看著鬆了一口氣,拿著藥碗出了房間。
「她睡了?」歐陽勛笑呵呵的問著,跟平時一個樣子。
「嗯,還是老爺子您了解東家,剛才東家還要問楊南事情呢,幸好您這藥起了效果。」紫月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楊洋從劉氏的房間出來,握著歐陽勛的手,說:「老頭子,不是要教我內功心法嗎,走啦。」
「啊?哦,好。」
一老一小手拉手回了藥房,紫月從廚房出來看著爺倆,總覺得這關係要比平時好很多,這樣也真的是挺好的。
可那個楊安民去哪兒了呢,還有楊安和跟王氏,大叔剛才回來表情很嚴肅,楊北他們都出去了,她也想去送楊南最後一程,可……家裡這邊她走不開。
翠環走過來,輕拍她的肩膀,鼓勵的說:「記得,瞞過三天就好,等東家身子穩定了,再跟她說也不遲。」
「哦,好。」紫月受用的點點頭,這件事就這麼在幾個人之間有了默契,誰都沒有說,就連向陽眾人都瞞著,殊不知根本瞞不住,而且三天之後……
劉氏在屋子裡哄著孩子,心裡特別的擔心女兒,剛要出去,翠環走進來,屈膝行禮,說:
「夫人放心,東家已經醒了,老爺子給開了藥,她吃完又睡下了。」
「哦,沒事兒就好。」劉氏一聽這話,懸著的心就放下了,閨女從外面被大龍抱回來,她這心就開始撲騰。
「夫人,別擔心了,有那歐陽老爺子在,東家不會有事的。」孫氏抱著琪兒,也跟著勸慰著。
眾人又回歸了平靜的生活,而村那頭的三進院子,此時正「翻江倒海」。
楊北、楊西跟楊東看著楊南的屍體,三個人的拳手皆是握緊再握緊,當年四個人是一起來的,那個時候他們只是一介武夫,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
只是知道殺人、搜集情報,就連名字都沒有,自打來到楊家莊,他們明白了什麼是生活,在這裡大家都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沒有隔閡。
可——
早上還在一起吃早飯的兄弟,就這麼一會兒就沒了,他們的心裡自然是特別的不好受,楊東拿著新衣服給他換上,眼眶通紅通紅的。
有人說兄弟就是,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一起拿過刀。
他們這四個除了楊東沒去過勾欄院,其他的幾個沒有一個少去的,而且每一次都是拉幫結派,清源在一旁瞅著心裡也是不好受。
他在楊家莊呆的要比清風時間久,自然就明白這些人的感情,而楊南又是四個人種最願意鬧哄的人,冷不防走了這麼一個,誰都是不好受。
楊北拿了一罈子桃花釀,大大的灌了一口交給楊西,然後說:「兄弟,安心的去,哥哥一定給你報仇,一定不會讓你白死。」
幾個人都喝了酒,剩下的全部倒在了地上,他們沒有弄什麼棺材,也沒想過什麼下葬,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無兒無女,弄那個墓地有什麼用。
楊東給換好衣服之後,去柴房找了煤油,還有酒,這院子裡倒是什麼都有,楊安民也是個會享受的。
當大家把油、酒全部灑在房前屋後,將門口的小娟也扔進了院子,幾個人出了院子,清風一個火摺子扔到裡面,幾個人展開輕功全部離開了那裡。
大火燒了很久也沒有被發現,楊東幾個人站在後山看著那冒煙的地方,因為是臘月,莊稼院的人都貓冬,根本沒有人出來。
等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人們發現也晚了,楊平是最激動的,說什麼都要往裡面沖,就算到那倆孩子再不是東西,虎毒不食子,他到底是他們的爹。
心裡自然不會好受,楊安康拉著父親,說什麼都不讓他靠前,嘴裡不停地說:「爹,你注意身子,爹,你注意身子……」
人就是這樣,一到著急的時候,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知道不能讓他進去,楊博榮帶著人滅了火之後,裡面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
就能看見二副骸骨,還分不清是誰的,而且只有二個,楊安泰趕緊回家,木料都是現成的,打了二個小壽材送了過去。
楊安民衣錦還鄉五個月,就這麼啥啥沒落著的沒了,至於那兩具骸骨,當然也是裝了起來,讓他入土為安。
楊平因為激動當場昏了過去,楊安康將人背起回了家,陳氏從朱果的嘴裡聽到了那邊的事情,心裡也是特別的難受,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心疼是正常的,看見老伴兒被背回來,直接嚇的身子突突起來,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後扶著老頭子安置在了炕上。
常山伯聽到信兒之後,趕過來把脈問完之後,讓朱果跟他去取藥,楊安康摟著母親,看著炕上躺著的父親,安慰說:
「娘,您別太難過,還有我跟老四呢,我們還在您身邊呢。」
「我知道,咱不都有心理準備了嗎,那老二回來就沒個好歹的作,有這一次,也是他的報應。」說是這麼說,不過老太太這心裡還是難受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再次留下來。
楊安泰到了一杯茶水過來,也輕聲的說:「娘別難過了,日子還得照常過。」
楊老四這話算是說的很對,不過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日子還是要過的,老太太點點頭,打發了兩個兒子回去了。
當天晚上的楊家莊,有一家的燈亮的很晚很晚,楊東帶著楊北、楊西三個人在家裡的廂房處,一直喝酒,桌上擺了四副碗筷兒、四個酒杯。
「來來來,嗝……喝!」楊東已經喝得昏天黑地了,端著酒杯還吵吵喝呢。
楊北跟楊西自然什麼都不說,也端著酒杯往嘴裡灌,翠環從那邊回來,看著滿屋的狼藉還有三個醉鬼,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心裡明白這三個人心裡苦,苦的不是楊南死,苦的是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學了二十多年的功夫,居然想報仇都沒有地方。
這,或許就是練武之人的的悲哀吧。
看著桌上的剩菜,她轉身去廚房,熬了一鍋的醒酒湯,煮了四碗麵條,再次回來的時候,三個人還在喝。
「好了,喝點醒酒湯醒醒酒,楊南喝的也差不多了。」翠環輕聲的說著,把四個碗放在桌子上。
楊東一看,咧著嘴笑了,一把將翠環摟在懷裡,說:「看見沒,還是我媳婦兒……嗝……我媳婦心疼咱們四個,趕緊喝醒酒湯,喝完咱們再繼續。
楊南,你小子也喝啊,多喝點,我媳婦熬得可好了,嗚嗚……嗚嗚嗚……」說到這裡,楊東咧著嘴,趴在翠環的懷裡就開始哭。
他這一帶頭,其他兩個也都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這個時候,誰還能說什麼,翠環心裡明白的很。
楊西邊哭邊罵楊南,罵他心太狠,罵他走的早,更罵他一句話都都沒有,就那麼離開了,楊北在一旁用筷子瞧著碗,邊敲邊哭,總之,特別的亂。
翠環摟著懷裡的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剛從東家那邊回來,院子那頭也是一番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