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蒙拜師

  卻說不日清晨，洛安起早去了王宮當職。風伏林在房內準備停當後，任由大蒙去自從玩耍，自個要去王宮看望靈姬公主。

  他臨行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便問：「大蒙，叔叔以前給你那塊龍角骨，你可曾帶在身上？」

  大蒙說：「帶了，可我不懂雕刻。正想拿去街市，找個店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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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伏林說：「不必麻煩，把來還給叔叔，我有用處。」

  大蒙尋思這塊龍骨也沒什麼大用，就去拿來交給叔叔。風伏林帶在身上，走馬進入王宮，來到草蘆軒內拜問，卻得知公主已經去了後宮，為母后慶祝生辰喜日。

  他是閒來無聊，也沒要緊事做，便去後園漫步閒走。只見一處武場闊地上，雷奔正與星童對練武藝。彼此雙劍交斗，戰得激烈精彩。

  雷奔是個軍頭出身，為人粗枝大葉。刀法雖然嫻熟，劍術卻很平常。與那星童揮劍對攻四十餘合，手頭逐漸亂了章法。

  兩人交劍五十回合，星童突然一個飛燕迴轉，用劍敲中了雷奔的手腕，把他手中鈍劍擊落在此，痛得雙手唏噓幾聲。

  雲電看得過癮，立身喝彩：「漂亮。」

  星童見傷到了雷長官，連忙跪地道歉：「對不起長官，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雷奔卻沒在意，拽起他來，點頭讚許：「近來劍術練得不錯，大有長進，能做一名合格的護衛了。」

  星童說：「承蒙長官用心教學，我是一時僥倖而已。要論武藝，兩位長官才是高手，我永遠都是學徒。」

  雷奔指說：「雲電，你教的好徒弟，倒還真是謙虛低調。」

  雲電笑說：「那是自然。要是他敢不爭氣，我早就把他剔除掉了。」

  雷奔揮手：「劍術我是馬馬虎虎，有力使不出來。還是舞刀弄槍，那更痛快。」

  星童忽問：「兩位長官，我昨夜是怎麼回宮來的？我沒有亂發酒瘋吧！」

  雷奔與雲電對視一眼，盡皆捧腹歡笑，樂得拍手叫好。

  星童驚問：「難道我出糗了？」

  雷奔指笑：「你何止出糗，簡直就像一個酒瘋子。到處橫衝直撞，一直打砸破壞，把那賣酒女孩都嚇哭了。她讓我們轉告於你，說你是個瘋子，她好恨你。」

  星童瞪眼驚叫起來，嚇得滿面惶恐。突然僵愣在了原地，哭喪個臉，十分傷心難過。那二人看見後，又是一陣歡笑。

  雲電笑鬧過後，擺手笑說：「都是開玩笑的，不必當真。」

  星童這才放落懸心，面上嬉笑幾聲。轉看四周幾眼後，把手指說：「兩位長官，鳳師來了。」

  那二人便拱手笑問：「鳳師，幾日不見，近來可好？」

  風伏林回罷禮節，走來坐桌飲茶閒聊，看著雲電揮劍教學。

  風伏林在府上坐等多時，直至入夜，靈姬方從後宮醉步而歸。侍女清霜等人扶著公主睡在床上，脫了鞋襪，蓋著被子。

  靈姬聽說鳳師已在府上等候一天，便召他進來自個房內說話。

  清霜勸說：「公主累了，先要好好歇息，明日再見也不著急。」

  靈姬處於半夢半醒之間，又遲遲無法入睡，因此有些性急煩躁，定要把鳳師請來自個閨房。清霜無可奈何，只能照著去做。

  過無片刻，風伏林走進門來。靈姬也無禮規約束，招手請他坐在床邊。清霜瞪著眼睛，捂嘴吃驚。

  風伏林也知這樣於禮不合，被人知道以後，必會鬧得流言起來。因此不敢去坐。就笑著說：「公主已經醉了，先要好好歇息。伏林明日再來府上探望。」

  靈姬把話催問：「鳳師，你繼續說那個屠龍的事。」

  風伏林說：「上次已經說完了。」

  靈姬說：「我還想聽。」

  清霜走來身邊勸說：「鳳師，公主今夜是喝醉了，還是先讓她安心入睡。」

  靈姬揮手驅趕：「清霜，給我出去，不許進來攪擾。」

  清霜為難地說：「公主不要這樣，還是早點歇息。」

  靈姬指責：「你敢不聽命令，我便把你換了。」

  清霜正在猶豫為難，靈姬翻滾著身子，把手捂額，喃喃自語：「我睡不著，頭好悶哪！」

  風伏林愣思片刻，忽然笑說：「我有一個辦法，能讓公主立時入睡。」

  清霜驚喜詢問：「那是什麼辦法？」

  風伏林走去床邊坐著，打量醉酒的公主，心中憐愛不已。就把掌心從她臉上輕輕掠過，如同作法一般。

  頃刻間，靈姬只覺渾身變得輕鬆酥軟，寧靜著身，緩緩睡入夢中，再也不見鬧騰。

  清霜驚訝指問：「鳳師，你剛才用了什麼方法，竟會如此神奇？」

  風伏林說：「這叫作催眠術。」

  清霜笑說：「太有效了。」

  風伏林把那龍骨交椅與清霜保管，站起身說：「公主已經睡入夢中，你要好好照顧，我出去了。」

  清霜送他走出房門，回來坐在桌邊，把玩手中手中龍角骨。

  風伏林走出宮門，頭頂明月，策馬走著幽暗冷清的街道。

  他摘下脖子上那塊龍形吊墜來看，卻想不明白其中有何神秘奧妙。只是感覺這個物件很有魔力，能夠滲透人心。自己只想幫助公主入睡，於是腦海里便逐漸有了那個催眠之法，又在迫切慫恿自己這麼去做，結果一做便能成功，如有神靈暗中幫助。

  風伏林慢慢走回屋宅，先去後院栓住馬匹，餵養一些水料。回到大堂來看，卻見洛安與大蒙對桌下著六十四洞棋。各自精神飽滿，不知疲倦。

  洛安說：「我還以為你會在公主府上過夜。」

  風伏林說：「這麼晚了還要下棋，那你明日怎麼當職？」

  洛安笑問：「莫非你又陪公主聊了一天？」

  風伏林說：「哪有這種好事？聽說王后今天生日，公主喝得大醉，回來就歇息了。」

  洛安輕笑：「美人醉了，那你不更有機會上手？」

  風伏林揮手：「你別亂猜，我可不是那種無恥小人。」

  洛安點頭：「我知道你不是小人，你是正人君子嘛！肯定不會偷占美人便宜。對了，現在是什麼時辰？」

  風伏林說：「應該是亥時了。」

  洛安疑惑：「時間過得這麼快。」

  風伏林輕笑：「你們下得入迷，時間自然就過得快。」

  洛安想起明日五更要去護駕當值，便收了棋盤，回房寢睡。

  大蒙告求：「叔叔，我學藝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還是儘快入手為好。」

  風伏林點頭同意，應允明日便帶他去公主府上拜師。大蒙歡喜稱謝。

  翌日五更，屋外傳來打鳴聲響。洛安早起身來洗漱就緒，奔馬去了王宮。

  又到卯時末，風伏林叔侄也已洗備就緒，乘馬去往王宮，來到草蘆軒中。

  風伏林得知公主還在房內睡著懶覺，也不先去攪擾，帶著大蒙走來後園武場。卻見雷奔正在演練刀法，雲電等人都在觀看。

  雷奔一通演武過後，贏得眾人一陣鼓掌稱讚。

  風伏林笑說：「雷兄刀法精熟，迅猛靈捷，果然非比尋常。」

  雷奔笑說：「鳳師太過褒獎，相較於你，我這叫作自弄其丑。」

  風伏林揮手羞笑：「我的武藝稀疏平常，只是有些蠻力罷了，其實並無大用。」

  雷奔說：「話可不能這麼說。在戰場上，軍陣欺壓勇力，勇力又勝技能，這是將士們所公認的。蓋淵就是一名精銳戰將，慣以勇力著稱。身手雖然不太靈活，可是力氣卻大得驚人吶！」

  風伏林點頭歡笑，聊不數語，突然話鋒一轉：「雷兄，我想請你幫個大忙如何？」

  雷奔問：「什麼大忙？」

  風伏林指說：「這是我的侄兒，名叫大蒙。他很頑皮好動，一直想學軍人本領。還請雷兄給個薄面，做份人情，教他一技傍身如何？」

  雷奔走來摸看大蒙身骨，見他是快練武材料，便點頭說：「這小子很硬朗，倒也適合學武。」

  風伏林笑問：「如此說來，雷兄是同意啦！」

  雷奔說：「我倒沒什麼要緊。只要能給酒錢犒賞，這活我便接了。」

  風伏林點頭笑說：「這是自然。」

  大蒙也是一個機靈的人，即刻走來雷奔面前叩首拜師。

  雷奔扶起他來，把手指教：「請我教學也行，我先把話說明白了，我的脾氣不是很好，你得用心去學。要是你不用心，或者耍滑懶散，那可別怪我粗話訓斥。」

  大蒙問：「師父不會動手打人吧！」

  雷奔說：「要是笨得跟牛一樣，教學幾遍都學不會，不打你打誰？」

  大蒙驚笑：「師父放心，我有信心。」

  雷奔點頭：「你有信心就好。」

  風伏林勸說：「大蒙，你要跟著師父認真練習，吃苦耐勞，殷勤一些，不要偷懶耍滑。嚴師才會練出高徒。」

  大蒙信心滿滿，點頭應允這事。

  風伏林開導過後，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遞交：「這份薄禮，權作雷兄三個月酒錢。大蒙學成之日，小弟還有厚禮奉上。」

  雷奔打開來看，裡面竟有二十多個金幣。若是兌現銀幣，便有兩百多個，酒錢不可謂不多。他面上樂開了花，連連歡喜點頭。

  雲電指笑：「雷奔，你也吃得太咸了吧！公主請我教這個傻小子學藝，我也才是勉強掙個酒錢。你一次就拿這麼多錢，這是要包年了？」

  雷奔笑說：「錢多就好辦事。教學起來，那更痛快過癮。」

  雲電指說：「如此說來，今夜肯定是你請客咯！」

  雷奔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月內，都算我的。」

  雲電還未過多驚喜，星童卻樂得蹦跳起來，一連鼓掌叫好。眾人紛紛指笑。

  風伏林理清這件事後，了卻心頭一樁牽掛。與他二人閒聊片刻，走去屋宅正堂坐著，等候公主醒來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