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龍形吊墜

  卻說在屋堂里，風伏林把那石雕美人觀看幾遍後，與洛安說：「我是敬仰公主一代佳人芳華，圓我這個心夢，並非一定要得到不可。等她嫁人後，那我也就夢醒了。」

  洛安勸說：「事到如今，不要灰心。以前機會有些渺茫，現在可就難說了。所謂朝夕相伴，日久生情嘛！說不定，鳳凰就是你們之間的媒人。」

  風伏林微微而笑，正要說話，卻見大蒙突然打開房門，走來悶嘆幾聲，臉色發著愁苦。

  洛安問：「小伙子，好端端的，為何唉聲嘆氣？」

  大蒙把手自指：「我是在為自己嘆氣。」

  

  兩人聽得納悶不解，眼睛盯看著他。

  大蒙說：「叔叔做了鳳師，又有崑崙勇士美譽。洛叔也有一技之長，在哪都能找到用武之地。可是我呢！文也不行，武也不行。跟在你們身邊，整天閒吃軟飯，其實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兩人聽到這話，一陣歡笑，齊聲詢問：「莫非你想自立門戶了？」

  大蒙說：「我是在想，男人要有自己的長處才行，不能讓人看扁了我。」

  洛安說：「誰又看扁你了？小小年紀，在那自尋煩惱。」

  大蒙說：「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我也是堂堂男子漢，總不能一輩子粘著兩位叔叔吧！」

  風伏林笑問：「你有什麼計劃？」

  大蒙說：「我想學到真本事，做個有用之才。」

  風伏林指說：「那敢情好。趕緊獻茶拜師，請你洛叔教學本領。」

  洛安連忙揮手拒絕：「說句實話，不是我要謙遜，不願意教授，是我不配當個好師父。再說，我也沒什麼真本事。耽誤了你的學業，那可不是好事。」

  大蒙問：「洛叔，你以前不是在邊關當過百夫長，那還不叫真本事？」

  洛安說：「我那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軍人武技。要手狠心更狠，你想學習這個？」

  大蒙點點頭，正要前去倒茶來拜師父。洛安擺手勸慰：「你若是在以前說，那我自然不會拒絕。可我很快就要去王宮任職了，那還怎麼有時間教你學藝？」

  大蒙聽到這話，頓時苦著臉皮，不禁托著下顎發呆。

  風伏林勸說說：「拜師學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來日方長，現在你也不必心急。改日，我找高手教你便是。」

  大蒙這才歡喜如初。手癢好動之下，自去後院揮刀練武。

  卻說靈姬得到這對鳳凰，絲毫不曾怠慢，也不敢欺瞞父王。便把神鳥帶去後宮一處百鳥園內放養，教園丁們好生餵投食物，不可隨意對待。

  靈崇恩與一干文武臣將聽說這事後，走來後宮鳥園探看詳情。見那兩隻鳳凰臥在綠草叢中，把頭高傲抬著，曬著溫暖太陽。

  數月不見，二鳳身軀已肥壯了不少，羽毛也蛻變成了金黃。邊上圍滿了許多鳥兒，都在邊上飛舞叫嚷，好似拜伏萬禽之王。

  靈崇恩指問：「姬兒，你也學會了馴教鳳凰？」

  靈姬回話：「經過鳳師傳授許多經驗後，感覺能與它們和睦相處。」

  靈崇恩說：「這個鳳師，還真不是尋常之人。」

  靈歡指問：「姐姐，鳳凰能不能聽你的命令做事？」

  靈姬點頭：「還算可以。」

  靈悅說：「我想看見鳳凰唱歌跳舞。」

  靈姬走上前去，囑咐幾聲後，那兩隻鳥便昂揚脖子，仰面鳴叫一陣，旋律優美。後又展翅起舞，翩翩優美絕麗。

  眾人見了奇景，無不驚嘆著聲，鼓掌喝彩讚美。

  靈崇恩說：「古書記載，鳳凰乃是百鳥至尊。生性高傲，華貴莊重，能夠通曉人性。如今看來，果然真有其事。」

  河丹說：「世上既有鳳凰，想必也有蛟龍。還有許多其他異類靈獸。」

  靈崇恩說：「想必世上也有蛟龍。鳳凰偏向陰柔，容易與人相處。蛟龍剛烈威武，可就兇猛多了。」

  靈姬說：「改日我再咨問鳳師，看他是否見過蛟龍。」

  靈崇恩笑說：「鳳凰面世，必是天降祥瑞與我雪國。孤欲趁機改換年號，把天澤年，改為祥鳳元年。不知各位愛卿意下如何？」

  眾大臣相互商議一番後，無不點頭讚許，紛紛吉言祝賀這個祥瑞王號。

  當日午後，洛安本在房內寢睡，忽有士兵前來召喚，請去王宮將軍府內，辦理一應入職公文手續。

  風伏林也在屋內閒著無聊，便也入宮去往公主府上看望。

  那書房裡，靈姬為他撫琴一曲，以作一份禮物答謝。風伏林歡喜聽聞，心中敬愛萬分。

  靈姬一曲琴聲過後，風伏林鼓掌讚美：「公主鳳鳴天籟，琴聲悠揚悅耳，真是滿腹才華，令我敬仰神韻風采。」

  靈姬輕笑：「鳳師不必如此誇讚。」

  兩人落座桌邊，倒著葡萄酒來對飲。

  靈姬說：「感謝鳳師贈送國禮入宮，給我雪國帶來一種祥瑞預兆。日前，父王已經改換年號，把天澤改作祥鳳，把神鳥視為國寶相待。對你也是誇獎不盡。」

  風伏林謙遜回話：「我本一介山民，卻受國王與公主抬愛，真是榮幸至極。」

  靈姬笑說：「靈姬之前經受鳳師指導，這才稍與鳳凰互通心意，感覺美妙無窮。鳳師如此豪爽恩義，我靈氏王族人，自當重重酬謝才對。」

  風伏林說：「公主不必如此掛懷。伏林本為山野中人，偶遇神鳥鳳凰，也是機緣巧合。如今能為它們尋到一片棲身之地，往後飲食無憂，安然無恙，這也算是為它們找了一個好的歸宿。」

  靈姬輕笑：「鳳師如此謙遜過人，處處禮讓三分，不求回報。這倒讓靈姬有些不知所為。」

  風伏林說：「我是真心送與公主殿下，絕無索要回報之禮。再者，公主送我許多金銀珠寶，我已心滿意足了。」

  兩人對飲一番，靈姬忽問：「不知鳳師青春多少，有未婚娶？」

  風伏林回答：「虛度二十有五，不曾婚娶。」

  靈姬說：「鳳師如此文武雙全，又有絕技在身，竟然還未婚娶，著實令人不解。不如靈姬做個媒人，在宮內為你尋一佳人良偶。不知鳳師意下如何？

  風伏林連忙揮手拒絕：「不不，承蒙公主用心關照，伏林並無此念。公主不必為我勞心費神，還請多多見諒。」

  靈姬笑問：「父王代我托問，鳳師敬獻如此國禮，這可不能白勞。那你到底需要哪些回禮，不妨直言相告。」

  風伏林搖頭輕笑：「伏林別無所求。」

  靈姬疑惑：「這不可能，一個人豈能無欲無求？更何況，鳳師正值青春華貌，用武之年。怎能輕易看破紅塵？」

  風伏林心情突然變得激動，面色不自然。幾番想要說出心裡話來，卻無這等勇氣。內心掙扎許久，始終難以啟齒。只能笑而不語，緩緩平靜身心。

  他怕這話一說出口，公主必會難以為情，改變臉色。到時把場面弄僵硬了，往後再難與她相會。因此不敢急於對她表露真心。

  靈姬見他遲遲不作回答，也不好再強人所難。見他脖子上掛著一塊龍形吊墜，便指問：「那是什麼？」

  風伏林說：「這是一塊龍骨吊墜。」

  靈姬驚問：「龍骨？世上居然有龍這種神獸，莫非你曾見過？」

  風伏林點頭：「曾經有條巨龍，跑去我們部落興風作浪，結果被我們的勇士給打傷了。我去陷坑裡收拾物件，無意中撿回一塊龍骨，把它雕琢而成。」

  靈姬疑問：「鳳師剛才是說，你與部落勇士，把一條魔龍給弄殺了？」

  風伏林說：「我們設計弄傷了它，並未傷及性命。那條巨龍，也用火焰殺了不少人命。那會情況萬分危急，我們正想與它同歸於盡，捨命保護部落。結果寨外卻奔來一個壯士，居中調停過後，保證巨龍往後不再禍害四方。兩家部落同意之後，他便乘龍走了。」

  靈姬捂嘴驚嘆：「天吶！世上竟然有人敢去騎龍。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千古奇觀。」

  清霜詢問：「鳳師，那位乘龍的勇士，不會就是你吧！」

  風伏林搖頭：「那人名叫山虎，來自另外一個部落，叫作馭龍族。」

  靈姬聽得滿心好奇，拍手笑說：「其中曲折，必然精彩。還請鳳師費些口舌，慢慢說來，靈姬洗耳恭聽。」

  風伏林問：「公主想要知道？」

  靈姬點頭：「這般奇景，開創千古之未有。試問誰不想探聽一個詳細結果呢！」

  清霜笑說：「鳳師有所不知，公主從小便愛聽講奇人奇事。而且必須要是真人真事，不能胡編亂造，一定要原模原樣才行。」

  靈姬招手：「清霜，你也坐下來聽。」

  清霜就坐在邊上倒酒，眼睛緊緊盯看鳳師說這故事。

  風伏林輕笑：「我得理清一下思路，從頭開始說起。」

  靈姬點頭：「慢慢說來，不必急促。」

  風伏林思考良久，看著公主顏容，就把那巨龍前後的事，詳細告說一遍。靈姬與清霜聽得痴迷如醉，滿面驚愕，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這種怪事。

  清霜說：「原來鳳師那位侄兒，竟然也是一位勇士，他也太膽大了吧！」

  風伏林笑說：「挖坑屠龍的主意，是他想出來的，所以只能由他去做誘餌。我那會也幫不上忙。」

  靈姬驚嘆：「真沒想到，一塊吊墜，竟會引出這麼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我若不問，鳳師也不會說，那我也就不會知曉這個精彩故事。」

  風伏林說：「時至今日，我還不知道那條巨龍從何而來。那位馭龍族勇士山虎，為何敢於騎龍。一切都發生得莫名其妙，讓人如做幽夢。」

  靈姬把那龍形吊墜討來觀賞一遍，笑說：「這是一塊神奇的吊墜，值得珍惜紀念。靈姬願以千金交換，不知鳳師能否同意？」

  風伏林思慮片刻，知道這塊吊墜暗給自己帶來了無窮力量，因此心裡多少有些捨不得。

  他正猶豫之間，腦海里想起一件事來，笑說：「我還有一塊龍骨，尚未雕刻成型。日後再交與公主處置，不知這樣可否？」

  靈姬點頭：「既有多餘的龍骨材料，那是最好不過。」

  風伏林與公主面對面暢聊歡樂，心情十分愉悅，早已忘了時間規律。他無意中轉看窗外景色，卻是一片黑幕，便起身說：「夜已降臨，我便不再打擾公主清靜了。」

  靈姬說：「就請鳳師有空再進宮來，我還想聽你述說那對鳳凰的來歷。」

  風伏林點頭笑應，辭別公主後，走出書房門去。

  靈姬自從聽說這個奇異故事後，頭腦里一片遐想沉醉，早已忘了留他一起吃個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