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奇珍異獸

  卻說那公主奔馬到來面前，看見這種兇險場景，把鞭指問：「雷奔，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惡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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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奔連忙把槍抽回，笑著解釋：「公主不要誤會，我可沒有惡意傷人。這傢伙想要找死，擺明了是想訛我。」

  那公主打量這個山民幾眼，見他是個殘疾青年。滿面祥和，沉默寡言，不太可能主動惹事生非，其中必有事故。

  公主見他推脫不說，便又轉問：「雲電，你實話實說，這是怎麼回事？」

  雲電自是不能當眾說出真相，就在侍女耳邊秘說一番。夏清霜聽明白後，又秘密轉告公主得知。

  那公主明白此事真相後，瞥眼看著雷奔，令他滿面羞愧，一陣搖頭晃腦。

  夏清霜責怨：「雷奔，你也真是一張臭嘴。身為一名軍官，應該胸懷大度，注重自身形象，怎麼可以恃強凌弱？」

  雷奔說：「我沒有啊！」

  夏清霜說：「平白無故，你就肆意羞辱他人，這也太無禮了吧！不要忘了，你現在已是公主的護衛隊長，身份不比常人，不能任性胡來。」

  雷奔擺手勸息：「好好，你說得對。」

  夏清霜代替公主訓斥他後，又把手指責雲電：「還有你這傢伙。同為護衛隊長，你該早點勸阻才對，怎可慫恿當街鬧事？」

  雲電苦笑：「這我可就冤枉死了。我是一直都在好言化解，平息事態。你怎能說我故意慫恿鬧事？」

  夏清霜說：「本來就是。你們兩個莽夫，又倔又犟，惹是生非，笨得跟牛似的。」

  兩個護衛隊長對眼苦笑，作聲不得。

  那公主說：「雷奔，知錯就要改正，不要任性胡鬧。」

  雷奔無奈嘆氣，跳下馬來，倚了長槍，拱手低頭賠罪。風伏林自從看見公主面容後，早已熄滅怒氣，不再計較言語得失。

  雷奔當眾丟了這個臉面，片刻不想多待。沉著臉面，跨馬持槍，往前奔走了去。雲電怕他心中憋屈，也快馬跟去勸解。

  那公主見這殘疾青年的眼睛，似乎一直都在盯看自己。回看了他一眼後，往前策馬走去。風伏林看著公主遠去，滿眼都是驚艷之色。

  隊伍離開之後，街道百姓紛紛起身，看著風伏林竊竊私語，指點嘲笑。

  一個少婦上前拍他肩膀，把手指說：「你這漢子，吃了豹膽。敢在軍人眼皮下尋鬧事端，你就不怕他一槍刺穿了你？」

  風伏林說：「我賭他不敢當街殺人。」

  那少婦哂笑：「拿命來賭，真是瘋狂。」

  風伏林說：「大姐，你能否告訴我，那位公主是什麼來歷？」

  那少婦把他打量一番後，疑問：「你打聽這事幹什麼？」

  風伏林也不多言，就從懷裡掏出一個銀幣暗示。那少婦是個貪財鬼，見了銀幣，兩眼放得賊亮，連忙點頭同意。就拉扯他走去前方一家茶館談論這事。

  二人走上樓來，就在窗邊坐定，點上茶水、糕點、瓜果等物。那少婦毫不客氣，只顧快活吃喝。

  風伏林把銀幣放在桌上，那少婦拿來檢驗真實後，滿臉都是笑意。

  風伏林問：「大姐，能不能說？」

  那少婦點頭：「有話你儘管問，我會知無不言。」

  風伏林說：「我想知道那位公主到底是誰。」

  那少婦說：「她叫靈姬，來自國都彤城。是當今國王靈崇恩的小女兒……不對，應該是大女兒才對。」

  風伏林問：「你不能確定嗎？」

  那少婦說：「聽說國王共有四個兒女，我一個老百姓，平時又不怎麼關心這些王族家事。有些言誤，也是在所難免。」

  風伏林點頭：「你繼續說。」

  那少婦說：「我說完了。」

  風伏林愕然：「你才知道這麼一點？」

  那少婦攤手：「你又不問，叫我從哪裡說起？」

  風伏林問：「這位靈姬公主芳年多少？是否婚嫁？」

  那少婦回答：「聽聞公主芳年二十，暫無婚嫁一事。如有，應該瞞不了國人。」

  風伏林問：「她平日住在都城裡嗎？」

  那少婦笑說：「那是當然。」

  風伏林問：「公主今日為何會路過這座小城？她是從何而來？」

  那少婦說：「我猜猜看，她肯定是代替國王，巡視邊關，慰問將士去了。平時若有王族要員巡視路過，城民看見以後，都得跪拜恭迎。幾百年來，規矩一直都是這樣。」

  風伏林驚嘆自語：「靈姬公主真是麗質芳容，英姿絕倫，讓人過目難忘。」

  那少婦捂嘴指笑：「看你這麼沉醉幻想，我都不忍心潑你冷水。還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風伏林問：「公主巡視邊關以後，就會往東返回都城去嗎？」

  那少婦說：「聽說公主以後也要統管一座軍城，名叫鹽國。至於她是要回都城，還是要去鹽國，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風伏林問：「公主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那少婦回答：「這話問得奇怪。你想想看，人家貴為公主殿下，國王的掌上明珠，東土第一美人。無論金銀珠寶，美食華服，古玩珍品等等，她樣樣都不缺，還有什麼是她得不到的？」

  風伏林說：「那倒也是。」

  兩人沉默片刻，那少婦說：「漢子，你還問不問了？」

  風伏林也沒想出其他的問題，輕輕搖頭。

  那少婦指說：「既然你不再問，那我可就要拿走這個銀幣了。」

  風伏林伸手按住：「先不要拿。」

  那少婦立起身來，叉腰瞪眼：「我都已經實話告訴你了，你不會不講信用吧！」

  風伏林說：「你得答應，別把今天這件事給說出去，那我就把銀幣給你。」

  那少婦撲哧一聲，點頭笑說：「你這漢子，身體雖有殘疾，膽子倒還挺大，竟在私下裡找人打聽公主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風伏林說：「愛美之心，人人都有。」

  那少婦笑說：「這倒是句老實話。」

  風伏林也沒其他問題了，就把銀幣送給了她。那少婦三言兩語之間，賺得一個銀幣，滿面歡喜愜意，扭著身子走了。

  風伏林沉思片刻，感覺自己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怪被人恥笑。搖頭嘆息幾聲後，結了茶錢，下樓走回旅店。

  他回到旅店房中，躺在床上發呆，眼睛直勾勾盯看牆面，嘴裡唏噓不已。

  風力華見他滿臉憂愁，沉默寡言，問他：「伏林，你心情不暢快？」

  風伏林回答：「沒什麼，心裡突然有點發悶，感覺心裡很累。」

  風力華問：「那你在想什麼？」

  風伏林難以啟齒，只能搖頭嘆息，靜靜躺下身子冥想。風力華以為他在哀傷自己身殘一事，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寬慰。

  轉眼過了月餘光陰，風力華經過這段時間調養，傷情已經痊癒，恢復如常。當日，便與兄弟商議返回部落里去。

  大蒙縱然不捨得離開，卻也不能不走。趁著空閒時間，便去那老人屋中辭行。話到嘴邊，卻又遲遲說不出口。只能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那老人問：「為何這般悶悶不樂？」

  大蒙說：「我們明天就要回山去了，心裡感覺有點失落。」

  那老人說：「你從哪來，回到哪去，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大蒙說：「大祭師，我若走了，以後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老人笑問：「莫非你捨不得離開？」

  大蒙點頭：「我是很想和你呆在一起，聽你講解奇聞異事，可是又不能棄家人於不顧，心裡十分矛盾。」

  那老人說：「隨心決定，就不矛盾。」

  大蒙問：「大祭師，你要不要與我們一起回去部落？」

  那老人搖頭：「我註定一生都要流浪在外，我也習慣了顛簸流離，所以不能回去。」

  大蒙問：「你不回去，那我們以後怎麼見面？」

  那老人輕笑一聲，走去拿來一個包裹，裡面卻是一本厚重圖書。大蒙打開來看，上面都是一些飛禽走獸，異怪奇物。畫有人形怪魚、長頸大鳥、深海鯨鯊、深山巨人、長毛巨象、大蜥蜴怪等等插圖。

  大蒙最愛鑽研這些古怪禽獸，看得驚喜不已，連忙指問：「大祭司，這些山獸海怪，都是真實存在，還是你幻想出來的？」

  那老人說：「這是老朽游遍世界，親眼所見，親手繪畫而成。現在贈送給你，讓你長長見聞，增添一些生活樂趣。」

  大蒙歡喜應允：「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不會辜負大祭司這份好情義。」

  那老人問：「要是別人問你，這些圖書從何而來，那你應該如何回答？」

  大蒙想了一會，笑說：「我說是在別人那裡花錢買的。」

  那老人點頭：「說得沒錯。」

  兩人談聊數個時辰，直至夜幕降臨，方才辭別散去。

  大蒙提著包裹，回到旅店房中。風力華兄弟吃著晚飯，把手指問：「阿蒙，你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大蒙就把圖書放在桌上，與父親、叔叔一同觀看書中各種稀奇怪物。有些山林鳥獸，三人都曾見過，大多卻又聞所未聞。

  風伏林感覺許多動物長得不可思議，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指問：「阿蒙，這本動物圖書，你是從何得來？」

  大蒙說：「我在外面遊玩之時，有人向我售賣這本圖書。我看了一會，感覺十分好奇，所以就花了兩個銀幣，把它買了下來。」

  風伏林笑說：「那你可真會買東西，這圖書挺有意思的。」

  風力華指問：「伏林，你覺得這書中的怪物存不存在？世上會有巨人、飛龍、人魚這種怪物嗎？」

  風伏林說：「不太清楚。若是沒有，那作畫之人，又怎麼畫得出來呢！」

  風力華說：「或許是某個畫家，極富想像力，胡亂編造繪畫而出。」

  風伏林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大蒙說：「我也這麼問過。那賣書人告訴我說，他以前曾走遍世界，見過許多奇珍異獸。不管是山林里的，深海里的，冰雪裡的，大漠裡的，他都親眼所見，毫無虛假。」

  風伏林搖頭：「我不相信，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奇人？如此走南闖北，不懼危險，他是怎樣做到的？」

  大蒙說：「反正他是這麼告訴我的。叔叔不信，我也解釋不清。」

  風力華看了一會圖畫，合上書本，笑說：「既然買了，浪費可惜。就帶回去給小芸看，讓她長點見識。」

  風伏林問：「誰會當街售賣這種怪書？」

  大蒙胡亂回答：「一個過路老人。」

  三人吃過晚飯，洗浴身子，收拾各自東西。到了次日清晨，準備停當後，三人駕坐馬車，往西趕路，返回骨族部落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