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狼月山下

  卻說靈伯陽率領鄧珠、陶丹等十名勇士，奔出國都彤城，前往西原地境尋找狼月山洞城寶藏。

  這十一人，駕駛駿馬，一路登山涉水，晝行夜宿，只顧前往西邊方向行駛。

  西原距離雪國彤城，總計八千餘里，共有兩條道路可以通行：

  第一條路，北上長城出關，再往西邊穿過一片黑雲山脈。第二條路，直往西南崑崙方向行走，橫越千里戈壁沙漠。

  靈伯陽曾在雁關從軍，知道進出城門的人，都要進行登名記冊，盤問出入來由。因此一行人不便北出長城，而是選擇往西繞行。

  眾人一路進出深山、橫越大漠、跨走河流、冒風頂雨，途中苦不堪言。

  轉眼間，一行人馬已在路途上行駛兩月有餘，淡水乾糧早已用盡。這群青年漢子，心懷堅定信念，野外生存能力強，身邊帶了許多探險器具。渴飲山泉湖泊，飢食飛禽走獸。白日縱馬，夜裡營宿，毫無畏懼之心。

  如此過去半年，眾人已經輾轉來到北海附近一帶。靈伯陽率隊沿著一條大河北上，突然看見前方河畔有座斷舊石橋，頗具建築規模。又遠遠望見，西南方向有座巍峨雪山，高聳千丈有餘。

  

  眾人看得大喜，即刻掉轉馬頭，往那雪山方向進發。走不多時，來到一座廢棄石城。

  靈伯陽先紮營安頓下來，以這座石城為起點，教人散去四周尋找狼月山。眾人一連奔走查看數日，卻毫無結果，並不知那座寶山坐落於何處山脈峽谷。

  當夜，大夥回來石城聚齊，燒起幾堆篝火，烤吃一些肉食，相互商討這事。

  靈伯陽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石國圖紙來看，細細做著參詳。眾人圍坐身邊，一同看著圖紙文字引導。

  靈墨詢問：「鐵哥，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這座石城，並非石國都城？」

  靈伯陽說：「書上寫得明白：石城坐落於雪山之西，北海之南，東河石橋六十里地。如今我們所處的位置，不正好能夠對上？」

  靈墨說：「山河景象，倒也能夠入景對照，只是暫不知那狼月山坐落於何處。」

  鄧珠說：「想來不會太遠，只在這片方圓之內。」

  靈伯陽說：「史料記載，石國王率隊於深山行獵途中，偶然進入一座幽山谷洞。因為那兒多有狼群，又逢月圓之夜，所以才取名為狼月山。他既然是去打獵，想來不會走得太遠。」

  蒙月說：「方圓一百里內，應該可以找到。」

  國明說：「咱們找來這邊，就花費了大半年時光。此地到處都是山脈峻岭，方圓有數百里。如果沒頭沒腦地去找，非得一年半載不可。」

  陶丹詢問：「鐵哥有什麼好主意？」

  靈伯陽看著圖紙上一座石山，嘴裡嘀咕：「這是一座積石之山，看這太陽方向，像是坐北朝南。我們先不管它路途遠近，直往南邊一派方向尋找，應該可以找到。」

  眾人點頭應和：「鐵哥一語道破玄機，我等皆無異議。」

  靈伯陽說：「從明日起，咱們南下尋找，三人一排，相隔數里。找到這座積石山後，便以煙花號炮為訊號，相互通告集合。」

  眾人齊聲應允，閒聊一番後，各自鑽入帳篷里去歇息。

  翌日清晨，眾人早起身來，胡亂吃些水食。準備妥當後，各自分工行事。

  靈伯陽與鄧珠、陶丹分走一路。三人牽著馬韁，跋山涉水，披荊斬棘，走在山林峽谷里看。

  尋找一日，毫無結果。至夜，當空一輪皓月如缸，照耀周圍峻岭。山林里不時傳出狼嚎、鷓鴣、猿猴啼叫之聲，令人心驚膽戰。

  這三個尋寶人，早已被那洞城故事迷失過了心魂。加上藝高人膽大，因此毫無畏懼心理。

  三人借著月光照耀，走在峽谷路上。左手牽拽韁繩，右手緊握戰刀，腳踏草叢荊棘，眼睛只顧往左右山群查看，只恨不能即時找到那座藏寶仙山。

  這三人趁夜尋找多時，身心各自疲憊不堪。正要找個寬敞石地休整過夜，忽見一座高崖上，一匹赤眼灰狼走去崖邊，望著皓月長嘯，驚動附近狼群一片連聲嚎叫。

  靈伯陽在前引路，往那石崖走去。走出峽谷山林後，來到一片闊地。

  鄧珠忽然往前指問：「鐵哥，你看那是什麼？」

  靈伯陽往他手指方向打量，只見皓月山前，一面石條高牆，有千百丈高下。以巨石貼山堆砌而成，高聳壯觀，巍峨矗立。那石面上長滿了各種綠藤植被遮掩。氣勢雄偉磅礴，難以言辭讚嘆。

  山下是片廣場廢墟，寬闊如同花園。地面倒落許多礅子、圓柱、禽獸等巨石雕刻。四周雜草灌木叢生，入眼陰森荒涼，令人心生不寧。

  靈伯陽看得目瞪口呆，連忙拿出懷中那張圖紙比對，果然一模一樣，毫無差別。喜得他拍手歡笑：「找到了，找到了。這就是那伏魔山，又叫狼月山。古人誠不欺我。」

  鄧珠笑說：「咱們歷經千辛萬苦，一路風雨侵襲，今夜總算不枉此行。」

  陶丹迫不及待地說：「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召喚弟兄們前來這裡碰面，一同欣賞這座雄偉高山。」

  鄧珠就從包裹里取出幾筒煙花號炮，升放在夜空里預警。左右兩邊人馬見狀，即刻趕來這邊會面。看見這座積石山後，內心激動異常，嘴裡無不驚嘆叫絕。不知道這些萬斤乃至數十萬斤巨石，究竟是如何堆積而成山的。

  盧安詢問：「鐵哥，咱們現在該怎麼做？是否連夜動手挖掘？」

  靈伯陽笑說：「咱們現在哪有這個精神？不要激動，安下心來。既然找到了，後續之事就好辦。」

  余濤歡喜點頭：「此山近在眼前，咱們不可操之過急。」

  眾人往四周點滿篝火照明，從麻袋裡取出帳篷紮營。吃罷水糧後，觀山笑談起來。

  大夥幻想著洞城寶藏已經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因此無人內心不喜悅，久久難以入睡。

  翌日凌晨，眾人早起身來，去往附近一條溪溝洗漱，胡亂充飢一番。校準位置後，拿出鋤頭、鏟子、簸箕等物，即刻開工挖掘泥土。

  眾人只為那些財寶而來，精神抖擻，不知疲倦，輪流進行挖掘。

  二十日後，眾人已經挖通一條深溝坑道，來到山體內部下方。坑道兩邊，黃泥堆積如山，好似掘開一條長河。

  靈伯陽在坑道前，手裡揮動小鋤，只顧往上挖掘。不多時，突然挖到地面一塊厚重石板，似有鬆動跡象。

  眾人知曉已經挖到洞城內部，當下也不著急，都先退出坑道，各自歇息一宿。明日準備就緒，即可進入這座洞城。

  翌日晨時，大夥精神飽滿，腰攜刀劍，腰邊纏裹大小麻袋，準備裝盛那些奇珍異寶。

  靈伯陽舉火在前引路，眾人皆跟隨在後，無不歡喜又緊張。

  靈伯陽與陶丹舉手挪開一塊厚重石板，先入山洞內部查看情況。兩人將火把照耀之下，洞內一片幽暗寬闊，陰冷如冰。

  地面鋪著整齊石板，周圍立有無數石柱支撐，寬如一座城堡建築。

  兩人左右走動打量，視野依稀朦朧，隱約可見前方修築幾座宮殿城牆。左側有片塌陷堆積的亂石廢墟，呈傾斜狀，早把洞門堵塞住了出口，真與傳說中的情況一模一樣。

  子鷲一心想著獲取寶藏財貨，早已迫不及待，便在坑道里詢問：「鐵哥，鄧兄，上面什麼情況？」

  靈墨回話：「不要催促，先讓他們看個明白，以防萬一。」

  子鷲說：「什麼萬一？這是一座深山谷洞，與世隔絕，早已封閉千年。難道還有人在此居住不成？」

  靈墨說：「就算裡面無人，若是藏有那些機關陷阱，我們豈不是要遭暗算？」

  子鷲笑說：「就你多心。」

  靈伯陽與鄧珠走看一遍後，並未發覺任何異常情況，便把眾人從坑道里一一拉扯上來。各將火把點燃照明，洞內瞬間變得寬敞白亮。

  眾人環顧這座洞城的宏偉壯闊景象，心情無不激動感慨。

  連山難忍喜悅之情，嘴裡叫喊起來，洞內頓時盪開一陣脆響回音。

  靈伯陽呵斥：「連山，你他娘發瘋了？」

  連山說：「鐵哥休怪，我這是太高興了，忍不住便想叫出聲來。」

  靈伯陽說：「不要叫喊，以免發生意外事故。」

  連山疑問：「什麼意外事故？」

  靈伯陽說：「你沒聽過雪崩的事？萬一被你這麼叫喊，引發洞城再次塌陷，咱們都會死在這裡。」

  連山驚得無話作答。眾人也都不敢再輕易發出聲來。

  鄧珠渾身打個寒顫，環顧左右，感覺這個洞城裡陰冷至極，像個冰窖一樣，殺氣騰騰。

  靈墨問：「鐵哥，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石國洞城？」

  靈伯陽點頭：「應該沒錯。」

  眾人歡喜傳告：「天哪！我們已經成功了。寶藏就在這裡，它是屬於我們的了。」

  陶丹勸說：「咱們要聽鐵哥的安排，不要隨心所欲。」

  子鷲低聲詢問：「鐵哥，咱們已經進來這裡，何不散去尋找寶藏？」

  靈伯陽揮手：「不必著急，先把洞中環境勘探清楚。沒有足夠的把握，就不要輕舉妄動。」

  子鷲指問：「鐵哥是說，這個山洞裡面，會有機關陷阱？」

  靈伯陽說：「或有或無，現在誰也說不清楚。假如真有，咱們都得小心應付。」

  國明說：「鐵哥經驗豐富，又是帶頭大哥，我們都聽你的便是。」

  靈伯陽說：「我曾出入過一些王公古墓，裡面暗藏了很多機關陷阱。我被暗箭傷過一次，所以知道其中的厲害。」

  陶丹說：「在這等節骨眼上，萬萬不可大意輕敵，到頭來後悔莫及。」

  子鷲詢問：「鐵哥，咱們該怎麼做？」

  靈伯陽擺一擺手，示意安靜下來。眾人瞬間靜如止水，把眼睛環顧左右情景。

  靈伯陽拔出刀來，舉著火把往前走動。眾人步伐輕快，跟隨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