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肺癆(2)
2024-05-22 12:37:05
作者: 亂蓮
「不過是衛家養的狗,怎麼,主人不在,派你們出來尋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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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嘻嘻哈哈地大笑不止,今兒,他們就要砸了醉仙樓。
三姨娘懷了雙胎,馬上要生產,這個時候動三姨娘的親弟弟,不是讓三姨娘憂愁?
萬一肚子裡的兩位小公子不好,誰人賠得起?
陳癩子為非作歹,覬覦醉仙樓,聽聞醉仙樓的後台沒什麼背景,他就起了搶奪過來的心思。
之前曾經多次找過掌柜,想要用低價買下,都被掌柜委婉地拒絕。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陳癩子想到一個找麻煩的辦法!
他不傻,他姐馬上生產,借著這個時機,李家人就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那也比賤貨爬床生出小賤貨強,李家把賤人生的當寶貝,還不一定是誰的種呢,哈哈!」
捕快們紅了眼睛,他們也顧不得羞臊,破口大罵,就不信這天下沒有王法了!
衛家小姐心地善良,竟然遭受如此對待,守備府派出城防軍,不是撕破臉是什麼?
「你二大爺的,你說誰的野種?」
城防軍屬於李守備的兵,心自然向著守備府,聽捕快們出言侮辱,馬上要動手。
「你二大爺,說誰你不清楚,還對號入座?」
捕快似乎沒說過癮,破口大罵,「誰不知道李守備那老匹夫為啥在意野種,那是因為李公子到青樓尋歡,沾染花柳病,以後不能人道,李家要絕後了,哈哈哈!」
「活該,壞事做多了,總能遇見鬼!」
捕快們聲音太大,莫顏聽得清晰無比,她手裡的茶盞一歪,倒在桌子上,茶水也灑了。
万俟玉翎掏出一塊純白色的帕子,摸了摸水溫,還好,夥計走的匆忙,未來得及更換熱水,不燙。
難怪李家重視小妾肚子裡的孩兒,竟然有這樣的因由,得了花柳病,的確難以根治。
花柳病不乾淨,極其容易傳染,莫顏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更擔心衛子纖。
男人染病,或許被嘲笑一句風流,而女子,不管如何感染,總是骯髒的,天理難容。
城防軍被揭短,有短暫的沉默,片刻後,為首的將士難得沒耍嘴皮子。
「狗娘養的,咱們有帳不怕算,爺爺們要抓江洋大盜,你們讓開!」
將士用力勒緊韁繩,馬不舒服地嘶鳴,不安地踏著前蹄。
「什麼江洋大盜,騙鬼呢?我們大人為何沒接到通緝令?」
捕快們聽掌柜說明情況,心裡對用筷子讓陳癩子嚎叫的人豎起大拇指。
若人被城防軍弄到手,屈打成招,幾日就要見閻王。
他們來,想提前把人帶走,這樣偷偷放人,那人還能保住性命。
來的捕快都是臨時拼湊,只有十幾人,而對方的城防軍,有幾百人之多。
兩方打起來,捕快們沒有一點優勢,他們在拖延時間,等衛知府得到消息。
「李守備真是不怕事大,我們小姐的閨中密友是南平王妃,你們也敢……」
為首的捕快說一半,被城防軍煩躁地打斷,提起南平王妃,他們都有點懼怕。
聽聞南平王寵妻無度,南平王妃真要是多管閒事,他們也會跟著遭殃。
「你們小姐,拜託,現在是咱們李府的少夫人。」
城防軍的口氣不如剛才那般狂妄,「南平王妃又不是三姑六婆,還能管人內宅的閒事?」
「況且,若得知少夫人得了那種病,巴不得撤清關係吧,有損王妃的清名。」
對方的交談,傳入莫顏的耳朵,讓她徹底大怒。
莫非,衛子纖被那個畜生傳染?
她胸前起伏不定,手心發白,隨手一個茶盞,對著大放厥詞的城防軍砸下去。
砰!
高空墜物,可惜砸的不是餡餅,剛還張狂的城防猝不及防,腦袋被砸出來一個血窟窿,直挺挺地摔到馬下。
「何人放肆!」
這下,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二樓雅間的方向。
「你姑奶奶我!」
砸一個杯子,莫顏不解氣,連桌上的盤子,碗筷全部往下招呼,瞄準城防軍。
樓下大亂,捕快們閃身到一邊,眼神閃爍。
有衛知府身邊的老人,認識莫顏,當年莫顏跟著呂氏到潁川探親,路過瀘州,小住兩日。
因為當時有案子,兩姐妹偷摸跑到衙門後堂聽審,捕快們對莫顏不陌生。
當年青澀的小姑娘,如今多了成熟的風韻,捕快們看到莫顏身邊白色的衣角,心中大定。
他們提前得到消息,南平王,王妃以及大吳使節會路過瀘州,卻沒定下具體日子。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眾人在欣喜的同時,有幾分不確定。
衛子纖對外宣稱重病,已經奄奄一息了,他們剛才嘴快,說了出去,南平王妃身份高貴,馬上就是大越皇后,她真的不怕被拖累嗎?
仗義的捕快們,很是糾結,愣愣地站在原地。
莫顏發泄完畢,突然覺得自己行為幼稚,自稱姑奶奶,不是和這些人渣攀親了?
砸了醉仙樓的盤子,她更心疼,都是她自己的產業,要銀子的。
一群烏合之眾,就算全部斬殺了,又能如何?
他們奉命行事,不敢自作主張,問題的癥結在於守備府,而不是這群城防軍。
「糟糕,南平王妃!」
捕快們壞心眼地不告訴城防軍莫顏的身份,可其中有人認識莫顏,撲通一聲,從馬身上摔下來,不住地跪地磕頭。
順著他們的方向,看不到南平王,可陳癩子的狗腿子說,行兇的男子一身白衣。
他們不會以為是南平王,南平王出行,身邊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子呢?
結果,這下犯了忌諱,眾人顫抖著跪在雨里,沒了剛才的囂張,連捕快們都跪倒一片。
眾人心裡發涼,早看出陳癩子不省事,這下為個小妾的弟弟,把整個守備府都要搭進去了。
冰涼的雨水拍打到頭上,讓城防軍逐漸清醒起來,他們來抓人是得到守備的指令,衛知府管不到這塊上,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