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問道(上)

  岸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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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邊人是個什麼鬼？

  劍痴阿四疑惑，他盯著那個背影，那背影依舊模糊，看不真切。

  「這是哪裡？」劍痴阿四問。

  「這是『域』，十方天地，三千界，皆有『域』，只不過這裡比較特殊，這裡是時間長河，這裡的『域』，是時間流域。」釣魚翁答道。

  「域有何作用？」劍痴阿四道。

  「域隔絕每一界，每一界之間互通間都有域，跨域很難，需要耗費很大精力，並且損傷很大。」釣魚翁答道。

  他樣子依舊模糊，看不真切。

  阿四思索，他想上前去，可是好似被一道無形的光幕阻擋，踏不出去，並且，好似有莫名的壓力，令他整個身軀一觸碰到那無形的光幕，就好似要炸裂一般。

  「修士，過不來的，我們看似很近，其實在很遠，我提醒你，這裡是時間流域，這裡一天，人間一年，既然臨淵界能有人劍開天門，來到這裡，就說明得到天道認可，有資格參與十方戰場的角逐，臨淵界需做好準備，因為不久，十方戰場就要開啟，可能會有其他界跨域而來，臨淵界也是戰場之一，不過也無需擔心，他們會壓制境界，好了，時間不多，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釣魚翁說道。

  他透露了很多信息，劍痴阿四吃驚，但是也不全信，當下微微沉思片刻，道：「域外，可有天，可有仙人，你可知上古洪荒，可知封神大劫？十方戰場，又是怎麼回事？」

  轟隆一聲，那河水似洶湧翻滾，好似阿四的話，激盪起了某種道則。

  就連那釣魚翁，也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會騙你，上古洪荒，封神大劫，我並不知曉，域外確實有天，不過是人間界的天。」

  「什麼意思？」劍痴阿四震驚，不明所以。

  「你們臨淵界，包括十方天地，三千小世界，都屬於人間界，臨淵界，也不過是三千小世界的一界罷了，原本，你們是沒有資格參加十方戰場角逐的，但是你既然能破域而來，就證明你們有實力，數萬年來，你們實在太弱了，根本入不了登天界的法眼。」釣魚翁說著，語氣很不客氣，也很不屑，帶著一種藐視。

  劍痴阿四一愣，但任有疑惑，他知曉了這等秘辛，但是知曉的太容易，好像，就是故意讓他知道。

  「修士，不用想太多，大世將要來臨，你們時間不多了，十方戰場的角逐，很殘酷，也會死人，但是如果你們能夠脫穎而出，也必有大機緣，大造化。」釣魚翁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然後道：「好了，你的時間到了，可以離開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再說，就犯忌諱了。」

  「等一等…我還有事要問…」劍痴阿四一驚，他還有很多不解，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正在拽他的身軀。

  他奮力掙扎，但無濟於事。

  下一刻，他眼前瞬間一片黑暗，好似身處一種混沌蒙昧中，四周儘是一片黑暗，萬籟寂靜，好似身在星空宇宙之間。

  這種感覺很奇妙，好似無重力般漂浮在某種未知的「域」中，他努力掙扎，似要衝破一切。

  只是，隨著他身軀的動，那種擠壓的力，又將他束縛。

  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好似要窒息一般，意識已經模糊。

  朦朦朧朧之間，他似聽到一段對話，但不真切，斷斷續續的。

  「他走了？」

  「走了…」

  「他信嗎？」

  「不重要…」

  ……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遁去的一，可能就在臨淵界。」

  「流域之門將要打開，到時候各界天才，百族強者皆要去歷練，也會查出的。」

  「咦，他好像沒昏迷。」

  「不礙事，左右不過臨淵界一隻上不得台面的井底之蛙…」

  這個人說話很狂，也很有自信，一般有自信的人，都很狂妄。

  ……

  「慕家那兩丫頭，有消息傳來嗎？…」

  「沒有，不過風家那小子，已經到了臨淵界，正在布局…」

  ……

  談話聲漸漸遠去。

  劍痴阿四也感覺腦袋越來越沉，隨後，他似看到，這混沌蒙昧中，有一束光，好似照亮了前行的路。

  ……

  劍痴阿四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金黃色的稻田裡，金黃色的谷穗，有幾株落進他的脖子衣襟里，痒痒的。

  他站起身來，劍還在手中，四周，是一望無垠的金色稻田，有豐收的喜悅。

  有一群老農在遠處割谷穗，男男女女，也有年輕人，穿著普通，都是莊稼戶。

  阿四走過去，看著很近，但實際上走了很久，有農戶看到他，也有些驚訝。

  「先生，你從哪裡來，怎麼走到這梯田中來了？」有老農問他。

  「梯田？」阿四疑惑。

  「是梯田啊，我們楓葉洲，地勢高闊，你不信，走到那田埂邊去看一眼，算了，你估計要走一個時辰，太遠了。」那老農道。

  「這裡，是楓葉洲？」阿四疑惑，楓葉洲不是距離荷葉洲好幾十萬公里麼，在荷葉洲的東南一帶，自己怎麼偏差那麼遠。

  我之前離開的時候，是煙花三月，現在已經是金秋十月，豐收的季節了，難道，那時間流域中，真的是才過一日，地上就過了一年？也不知桑兒和小白他們怎樣了。

  阿四思緒飄了好遠，一時愣神，沒注意到老農投來不解的目光，醒過神來後解釋道：「我是荷葉洲的人，也不知為什麼，在這稻田中迷路了。」

  「荷葉洲，那挺遠的呀，不僅僅你一個迷路，很多外地客，也會迷路，你是來觀景的吧！」那老丈道。

  阿四一怔，卻是開口道：「是啊，來觀景的，不知怎麼，就迷路了，走不出去。」

  「正常的，這裡外地來觀景的人，頗多，我們這十萬畝梯田，這個季節，卻是最好的觀景季了。」老農臉上有些得意。

  「這麼多梯田，種得過來？」劍痴阿四有些疑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