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1：離開黑匣之外

  當下沒有後顧之憂了，身下的生靈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是去是留，不問生死。李長源尊重他們的性命，現在，是該清算一下，

  我們的『個人恩怨』。

  

  拔劍出鞘，李長源將魂力附著，妖力顯現，靈力加持外層，再有，還不夠，

  李長源將界域權限覆蓋這周身百里空間，再牽動那身下的這顆星辰——

  「地心，星辰本源，歸來。」

  李長源手頭指尖扣緊一拉，留存於地殼下方，地面深處最中心位置的那半顆星辰本源，那份地心能量，順從李長源的魂力召喚。

  突然間，莫生大陸龍宮城中心的位置，地面上猛的炸裂巨響，地殼崩裂，沖天的碎石岩塊伴隨著地底深處的岩漿，染成火石向高處四處濺射出。

  有如火山噴發平地起，那些才撤離到不遠處的生靈們，聽聞到身後的動靜，回身一望，偶爾有些生靈，感嘆著世界末日。

  也有些生靈，已經開始懂得、開始後悔，他們開始想著，若是半個時辰前，答應且誠心，是否能有一線生機？

  嘭！！！

  轟隆！！！

  嘭！！——

  轟隆！！——

  ……

  開始不間斷的發生著星辰崩壞，大地崩裂、海嘯龍捲，似是原本平靜的一杯水，被開始劇烈左右晃動。

  李長源此時還沒開始揮劍。

  結合之前嘗試的經驗，知道了拳頭只是一種鈍器，鈍器的受力面積大，致使力量不集中，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如果是用劍的話，讓力量集中於一點，登峰造極，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李長源還在蓄勢，所有能想到的力量，李長源都將其匯聚到劍刃上，當無數中駁雜的能量匯聚，被李長源的能力揉合成一體的時候，古淵的劍身久違的開始顫動。

  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覺，

  這種力量不屬於我，僅是借來一用，李長源控制著力量匯聚，漸漸放慢速度，留意質量，等到能量積攢到古淵所能承載的極限，李長源雙目一瞪，當即揚劍揮出。

  「開！」

  李長源震喝一聲，橫向提起古淵，順而縱劍劈下，劍上凝聚的所有能量，在李長源意志所向之處，全部傾出。

  呼——

  轟！！！——

  嗡——

  ……

  空響余鳴，迴蕩四方。

  久久不絕於耳，但眼前場景，依舊沒有改變，李長源的眼角餘光往下瞥去，身下萬里高空，那個星辰還在。

  也就是意味著……

  李長源從不懷疑自己，力量已是最大化，若是這種程度還破不開障壁，李長源會決定用更極端的辦法來破開。

  上前，享受著耳畔兩邊一直持續著的空鳴聲，李長源鬆開拿著古淵的手。

  古劍懸浮在身旁空中，妖力縈繞，沒有讓古劍跌落下去。

  李長源伸手去，觸向身前應該消失、應該已經破碎了的透明障壁。

  但指尖碰到了牴觸，傳來的知覺告訴自己，這黑匣障壁還在，李長源不緊不慢的、緩緩將一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

  一直保持著手勢，感受著。

  這是為數不多的第一次，李長源第一次感受到『界域』破碎時的震撼。

  咔、

  咔、咔啪、……

  從李長源伸出的手心出，從指間那裡開始，出現了第一條僅有髮絲粗細的裂紋，向著外圍蔓延。

  第二條黑色裂紋，第三條、第四條、第五、六、七、……

  咔啪！

  咔、咔啪！

  黑色的裂紋愈發的多，愈發的密集，呈現出一個扭曲的蜘蛛網一般的形狀，周圍的空氣，也都開始變得冰冷。

  李長源眼角餘光得見的，周圍的空間都在開始發生震動。

  這裡黑匣，將成為李長源記憶中的某段被塵封的歷史——

  嘣！！！

  世界/黑匣，裂碎！！！

  空間發生坍縮，劇烈扭曲、震動，肉眼所見的周圍一切事物，都在開始變化，像是落地的鏡片一般，乍裂碎開。

  聲響，在李長源周圍，震耳欲聾！

  此時再看身下的星辰，已經崩壞成無數碎塊，原本一個完好的球體，剎那間，如土炸彈一般爆開！

  嘭！！！

  而在黑匣障壁完全碎裂之後，展現在李長源眼前的光景，便是預想之中的這樣——

  宇宙、星海。

  這裡便是李長源吞噬長仙大陸與融合了小世界天道意志之後，初始飛升到達的世界。

  這片空間，才是李長源需要回到的地方。

  這裡是起點，也是每個小世界結束之後的終點。

  在身下的星辰毀滅之後，一股能量，也隨之流竄來，順進李長源的體內，一陣暖意，這是剛才毀滅之後的黑匣里那顆星辰的本源能量。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被囚禁太久，依舊沒有誕生出天道意志。

  這個星辰世界的天道，只是有著最基本的、早已經被設計好的簡單規則。對於李長源毀壞星辰之後，天道也隨著黑匣的破碎而消失。

  此處無垠星海，李長源望著四方，

  結束才是開始，又是陷入迷茫。

  天神在何處，是否直搖而上？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單薄了，李長源甚至無法想像，所謂的天神，到底有怎樣的實力。

  羅莎此時出聲：

  『李長源，把這裡吸光他。』

  李長源忽而聽到羅莎這樣說，甚是萬分詫異：

  「啊？」

  李長源肯定不理解羅莎的意思，相比羅莎已經覺醒的前世記憶，李長源根本一無所知。羅莎對李長源解釋道：

  『這裡也只是個空間，這裡的能量都只是天神圈養生靈的養分，吸光這裡的能量，那些星海里失去了養分的星球，也都會不攻自破。』

  『不先去看看麼？』

  李長源詢問道。

  羅莎回答著：

  『已經沒有必要了，你的體內世界納入的生靈已經達到體內世界的十分之一，無需納入那麼多的生靈。不如去找一些高等的生靈，以後或許還能成為你的戰力。』

  李長源想了想，說道：

  『或許這片星海中的其他星辰上，有一些你所謂的高等戰力，要不還是先巡視一下，探查完了再動手也不遲？』

  『不，你沒時間。』

  羅莎自說自話的給李長源表明理由，但李長源不太明白羅莎的意思：

  『唔……，怎麼說？』

  羅莎嚴肅的回答道：

  『你已經被盯上了，在這裡浪費時間，就是等死。』

  『唔……』

  李長源臉色一黑，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也對……，剛才破開黑匣那麼大的動靜，是個有腦子的傢伙都會注意到，在破開黑匣之後的這片空間，這宇宙里的李長源確實不能多待。

  『還有多少時間？』

  李長源快速向羅莎問起。

  羅莎這時卻陷入了沉默，半晌沒有回答的羅莎，情緒傳遞到了李長源的意識中。

  沒有恐懼，卻是無盡的憂慮，羅莎……在擔憂，在擔憂什麼？

  半晌之後，羅莎才回應，但話不對頭，羅莎並沒有回答李長源的問題，只是提醒道：

  『已經不能再藏拙了，孤將離開你的體內，你汲取體內氣海所有的養分，能突破就儘量突破，就現在，儘快。』

  『唔，……好。』

  羅莎很緊張的樣子，幾息之後，李長源的體內一股龐大的氣息，從七竅之中竄出。這些霸道的能量，讓李長源瞬間仰頭瞠目、陷入短暫的失神狀態。

  待李長源回過神來，宇宙星空中，面前摸不清距離的前方，一尊龐然大物，顯現出，與李長源對視。

  「孤的真身，勉強成型。」

  這是……羅莎的真身？

  高萬丈、寬千里，身後長不及目光所見盡頭，羅莎的身軀，遠比李長源所見的任何一個星辰都要大，大了不止兩三倍。

  通體漆黑的鱗甲，收斂著的龍翼不知展開會有多麼誇張，可見昂起的龍頭上一雙黑色泛著微微綠光的眼睛，其中一道豎著的黑色瞳孔，龍目的光澤，如同琥珀般晶瑩。

  這黑色巨龍微微拱起的後背上，荊棘成片，堆疊無數的尖刺，形同無數把劍刃倒插在山丘上。

  劍山龍母……名如其形。

  李長源望著羅莎還在震驚時，羅莎微微張口，催促起：

  「李長源，孤掩護你，開始吧。」

  唔，對，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境界才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