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一見若澄定終身

  風陵渡口。

  陳若澄背著手，緩步走著。這副樣子，像極了他的父親。

  遠遠看著的宋軍們，背後都會偷偷地笑，這是咱們的小首輔。

  女皇發布總動員令以後，戰線很快就推至了黃河一線，大量裝備線膛槍和大炮的宋軍，根本不是清軍可以抵擋的。

  小首輔的原話是：「古代軍隊的巔峰，也擋不住我近代軍團。」

  大家誰也聽不懂，但是又都能琢磨出其中的意思。

  風陵渡口現在已經是後方，安全得很，否則誰敢讓首輔家的兒子在這裡散步。

  如今是三路伐清。

  西路軍統帥徐達，他的幕僚里有一位女人，他頗為尊敬。此女翠羽黃衫，並不像中原女子。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這位就是霍青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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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推掉西夏，在攻占新疆，這也算是她的復仇之旅。只是她自己不願打出名號，首輔也不願她獲得實權職務。

  畢竟，這很容易讓人懷疑到什麼任人唯親之類。

  西路軍的敵人以契丹大將郭藥師為首。

  中路軍統帥常遇春，他遭遇的敵人是宿命王保保。

  江湖人郭靖協同作戰。

  東路軍水陸並進，陸軍指揮是呂文德，麾下有22歲的楊不悔和23歲的歸鍾。

  水軍統帥則是萬千將士的夢中情人若克琳，她已經有女兒這件事並沒影響大家的仰慕，只可惜她誰也不放在眼裡。

  東路軍的敵人則是清軍主力軍團，包括張勇、趙良棟、王進寶、孫思克、袁文弼、岳鍾琪。說起來，岳鍾琪也是岳飛的後人，與阿青倒是同宗。

  陳程雖然不懂打仗，卻親至前線激勵將士。剛從西線戰場過來，預計兩天之內，就要抵擋中路軍戰場。李文秀便帶著兒子來尋他了。

  小首輔到了才兩天，已經成為了團寵。雖然他自己一本正經的，可架不住都喜歡來逗他。

  對此陳若澄自己不會說什麼，就算是被李文秀見到，也只是莞爾一笑。這些大頭兵們的膽子並更大了一些。

  陳若澄此刻正慢慢走著，忽然見到前面一個小女孩，長得頗為可愛俏麗。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沉聲問：「小妹妹，你是什麼人？這裡在打仗，你沒事就速速離去。」

  女孩看了他一眼，脆聲說：「我叫做郭襄，你呢？」

  「陳若澄。」

  「哦，你在這裡做什麼？」郭襄反過來問。

  陳若澄有點委屈，他覺得明明是自己先問這個問題的。結果被對方鑽了空子，反過來問他了。

  他指了指腰間的木頭劍：「我來打仗的，我要驅逐韃虜，光復華夏。我要當常大帥那樣的大英雄。」

  郭襄並不太相信，她覺得陳若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哪會打仗。但是她並不是她的姐姐，她雖然聰明，卻不會故意使人難堪。

  她轉移開話題：「你會武功嗎？」

  陳若澄搖頭：「不會。我娘會，我師姐（殷離）也會。不過我娘沒教我。我爹說學武功沒用，武功再奇，也怕狙擊。」

  郭襄這回是真沒聽懂了。她想了想：「你是江湖中人嗎？」

  陳若澄點頭：「我娘是，我應該是吧。你呢？」

  「那我也是。」郭襄回答完，又問道：「你是一個江湖人，若不會武功，那怎麼當大英雄呢？」

  陳若澄下意識背起雙手，一副模仿陳程的樣子又顯露無疑。他用陳程最喜歡的反問方式回應：「你覺得江湖上的大英雄應該是什麼樣的？你認識大英雄嗎？」

  郭襄狡黠一笑，堂堂郭大俠的女兒，認不認識大英雄，這不是逗笑嗎？她偏不說自己的身份，只說：「倒是認識幾個。」

  陳若澄皺眉說：「幾個？都有誰？」

  郭襄挑了挑眉：「一位老英雄，五行奇術，鬼神莫測，彈指神通，罕有其匹。這算不算是大英雄？」

  陳若澄愣了一陣，才說：「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郭襄有些小小的得意，原來眼前的少年郎，連他外公都不認識，她昂首挺胸地說：「是桃花島島主，黃藥師啦。」

  陳若澄搖頭：「沒聽說過，算不得英雄。」

  郭襄有些不痛快了，故意說：「那又有一位，率領丐幫，鋤姦殺敵，為國為民，辛苦勞碌，他算不算是大英雄？」

  陳若澄也不知道在父親那裡學到些什麼德性：「直接說名字。」

  郭襄沒好氣地說：「丐幫幫主魯有腳。」

  陳若澄仍是搖頭：「不認識。但是聽你的說法，他應該算個英雄的。」

  這次輪到郭襄發愣了。黃藥師不算英雄，魯有腳算。這種評價體系，她倒是聞所未聞。

  郭襄又說：「還有一位，青年俠侶，神鵰為友，玄鐵重劍，斬殺漢奸，他又算不算大英雄？」

  陳若澄這次聽懂，這不是李媽媽和洪媽媽師門的嗎？他頗有自信地說：「原來你說楊過啊。他有義舉，不過要說大英雄，還是差一點。」

  郭襄覺得有點嘖嘖稱奇了。原來陳若澄的眼界這麼高，她原本是不想說自己父母，現在也決定說出來，讓陳若澄覺得自己懂得多。

  她說：「有一位英雄，鎮守襄陽，奮不顧身，力抗蒙古，保境安民。這算不算是大英雄？」

  陳若澄豎起拇指：「郭靖郭大俠，天下英雄以他為最！」

  郭襄聽到陳若澄表揚自己的父親，心中好生高興，剛才的些許不快早已拋諸腦後。

  她又說：「還有一位女英雄，輔佐夫君，抗敵守城，智計無雙，料事如神。這算不算是大英雄？」

  陳若澄興奮地點頭：「不錯不錯，我爹說天下江湖三位大英雄，你說了兩個。厲害厲害，那麼你可知道，第三位是誰嗎？」

  郭襄淺淺一笑：「我當然知道了，我爹也說過，江湖第一英雄人物，合縱連橫，反擊韃虜，斬殺大汗，光復天下。」

  陳若澄卻不笑了，有些心虛地說：「你說得好像不對。」他自然知道這說的是他老子，陳程。可陳程說的三大英雄，是不包括自己的。

  陳若澄聽到小姑娘表揚自己老爹很高興，但又和他最崇拜的爹說出來的話不一樣，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郭襄聽自己父親極為推崇陳程，可這小哥哥居然說陳程不配，心中又有些不高興。她十指交叉起來，問：「那你說，第三人是誰。」

  陳若澄說：「我爹說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

  郭襄只熟悉她身邊的人，和她父母常提的人。常提的也就是和父母打過不少交道的楊過和陳程。所以她不認識陳近南。

  她懷疑陳若澄在騙她。她問：「你說是你爹說的，那麼你爹是誰？」

  陳若澄原本有些得意要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卻又想到剛才對方才表揚了自己爹是英雄，他娘教他要謙虛一點。

  他說：「我爹說的，肯定是對的。我爹最厲害了。」

  郭襄歪頭看著陳若澄：「有多厲害？難道比我爹還厲害？」

  「你爹是誰？」陳若澄疑惑地問。

  郭襄說：「你想知道，除非你先告訴我，你爹的名字。」

  陳若澄想了想，說：「我們一起說，好不好？」

  「好。」

  陳若澄開始計數：「那我數完，我們就一起說。一、二、三，陳程。」

  「郭靖。」

  7歲的陳若澄與7歲的郭襄同時驚訝起來，眸光一同閃爍起來。

  下一刻，郭襄笑眯眯地問：「那你娘是誰？」

  與此同時，陳若澄則有些警惕：「那你姐姐是不是叫郭芙？」

  兩人相視一笑。郭襄回答：「是。」

  陳若澄則回答：「我娘叫李文秀。」

  郭襄笑得有些害羞起來：「李姨以前餵過我……」

  陳若澄則說：「我爹叫我一定要離你姐姐遠點，她太嚇人了。」

  ……

  聽到這兩句話，躲在遠處偷偷看著兩個小娃娃聊天的李文秀臉紅了。尤其後一句，這讓她如何面對就站在一旁的黃蓉啊。

  這當著母親議論別人的女兒。

  李文秀小聲說：「黃姐姐，我……」

  黃蓉卻先稍稍欠身：「芙兒那個丫頭，對不住妹妹，妹妹莫往心裡去。」

  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下一刻，兩個手牽手的小娃娃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陳哥哥，你很好看。」

  「郭妹妹，你也很漂亮……你這麼漂亮，我以後娶你做老婆好不好。」

  李文秀臉又紅了，這臭小子，怎麼什麼都學他那老爹呢？

  黃蓉也是並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家若澄啊……」

  李文秀卻有些認真地問：「那黃姐姐，這件事，可以嗎？」

  黃蓉看向她，笑容和煦：「這可是小首輔啊，我們只是江湖人。」

  李文秀臉上紅暈消散，低聲說：「我家裡可都是江湖人。」

  遠處，草包郭芙看著這一切，恨恨地說：「我娘居然要把妹妹許給李文秀的兒子，氣死我了。」

  她的丈夫耶律齊挑眉看向自己妻子，她這次居然懂了？真是難能可貴，他低聲說：「芙妹，其實說來說去。這位陳夫人到底哪裡得罪你了呢？」

  郭芙沉默一陣，忽然笑了起來。其實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小事了。現在她生活美滿，又何必記恨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