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為國為民神鵰俠

  趙禔坐在御書房。

  胡大昌總結說：「西面的情況就是這樣。」

  趙禔微微頷首：「朕應該好好嘉獎陳常侍。封他一個殿前都指揮使吧。」

  胡大昌、呂文德和馬守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感覺陳程升官太快了，但卻都沒有反對。

  且不說他們和陳程的關係還不說，這個大勝的時候，也不該跳出來唱反調。

  整理了一下心情以後，馬守疆說：「陛下，如今江北的清軍已經盡數撤去。他們將目標改為了元國。」

  胡大昌有些迷惑：「馬大人，能否說清楚一點，什麼叫目標改為了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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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守疆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個摺子，說：「清康熙帝，昭告天下，以七大恨為由，趁亂攻打元國。」

  「七大恨？」胡大昌更吃驚了。

  馬守疆似乎也覺得有些荒謬，又看了看手中的摺子，說：「不錯，康熙帝確實是這麼說的。」

  「我之祖、父未嘗損元邊一草寸土也。元無端逼我認其為宗主國，恨一也。」

  「元逼我攻回部，損兵折將，恨二也。」

  「元暗助寶親王，欲分我疆土，恨三也。」

  「元禁止我在其之前，攻略宋土，恨四也。」

  「呂梁乃我祖境，元借討伐金蛇營為由，出兵掃蕩，恨五也。」

  「元詔書屢屢辱我，恨六也。」

  「忽必烈在清境，作威作福，倒行逆施，恨七也。」

  御書房裡，一陣沉默。

  馬守疆乾咳一聲，解釋說：「清人本就是養不熟的狗，與那西夏人一個德性。有肉的時候跟著吃肉，沒肉的時候，便會噬主。」

  胡大昌搖頭：「狗也罷了，可這七大恨，除了編的，就是硬湊的，說來說去，也沒件正事。就這也能師出有名了？」

  馬守疆也是尬笑：「可不是，老夫見到這檄文，都不知該如何評說了。」說著，他把摺子遞給了胡大昌傳閱。

  胡大昌接過，瞥了一眼，問：「那現在北面是個什麼情況？」

  呂文德朝著趙禔施禮，然後說：「西夏截殺了潰逃回去的元國大軍。而汝陽王則派兩個叫做玄冥二老的人，刺殺了忽必烈。

  「汝陽王本來想要自己稱帝，結果清國的兵鋒所向，圍了元都，他立刻選擇了投降。還殺了一個叫做霍都的前國師弟子，來當投名狀。

  「現在元國名存實亡，清國已經接手了元國大部分土地，成為了北方霸主。而西夏本來還在攻城略地，見到清軍壓境，立刻就再次投降，成了清國的附屬國。」

  馬守疆說：「清國也是兩手準備，之前在揚州屯兵30萬。若是元國勝，他們一定渡江攻略江南。現在基本又恢復到百年前南北對立的局面了。」

  胡大昌卻甚是警惕：「剛才呂大人說，那個玄冥二老，可以刺殺忽必烈，那他們若是到了我宋境來，豈不是又會攪起風雲？」

  呂文德搖頭：「這點倒不用擔心。玄冥二老現身以後不久，就被與我襄陽郭靖郭大俠齊名的契丹人蕭峰以及蕭峰的義弟所殺。」

  趙禔抬腕，看了一眼她的手錶，低聲說：「為什麼臨海公還不來，莫不是去鬥蛐蛐了？朕的舅舅架子好大啊。」

  御書房，再次鴉雀無聲。

  ……

  楊過背著玄鐵重劍，獨自坐在酒肆，自斟自飲。

  他剛從嘉興鐵槍廟來的臨安西湖。

  在鐵槍廟，他見到了他曾經最討厭的柯鎮惡。從柯鎮惡口中聽到了關於父親楊康的一切。

  原來，他的父親楊康才是一個大惡人。原來，楊康是為了殺黃蓉滅口，才中毒而死。原來，黃蓉不肯給他說真話，是因為不想兒時的他有太大思想負擔（當然，也有不待見楊康的因素）。

  他一直以為的「正義」，原來只是一個笑話。

  為國為民的郭伯伯，天下無雙。而自己只是一個大漢奸之後。

  出了鐵槍廟，見到洪凌波正在與小龍女攀談。

  「師叔，你們以後要女兒，就嫁給我兒子好不好？我們都是古墓派的，同氣連枝。」洪凌波笑眯眯地說。

  程靈素在一旁莞爾，她明明聽到洪凌波私下說的是小龍女好漂亮，女兒一定很漂亮，別放過這個師叔。洪凌波雖然不太聰明，但卻又心機滿滿。

  小龍女有些害羞了。原本她是一個性子清冷的人，可嫁給了楊過，又被承諾一定可以被救活。再加上洪凌波是個外向的性子，一天到晚沒臉沒皮地對著她這個師叔獻殷勤，她早就無法在這個師侄面前保持高冷了。

  李莫愁則不高興地冷哼一聲：「小畜牲，又要和你師父搶。」

  洪凌波忙說：「哦，師叔，以後你和楊師弟生兩個孩子，一個嫁給我家若洺。另一個與我師父未來的寶寶聯姻。」

  楊過看了一眼在一旁插不上話的公孫綠萼，微微搖頭，說：「走吧，我們儘快回臨安療毒吧。」

  回到臨安，果然程靈素有很多斷腸草，很快就解了三人的毒，只是楊過和小龍女中毒太久，還需要調養一段時間，便在陳宅住下。

  這日，楊過轉到後宅，聽到有個女子正在與公孫綠萼閒聊。他也認得此人，叫做李文秀。

  李文秀正在說：「是呀，我最佩服黃女俠了。」

  楊過暗暗點頭，說的是郭伯母，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對黃蓉也是很佩服的。

  公孫綠萼細聲細氣地說：「是呀，為國為民才是真豪傑。像那種只是武功高強，卻沒有為國家做出半點貢獻的人，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笑話罷了。」

  她只是被李文秀的話打動，有感而發。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旁偷聽到的楊過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公孫綠萼又說：「其實陳大俠也很好啊，他也是為國為民的大俠呢。」

  李文秀聞言並不歡喜，卻是一聲長嘆。

  公孫綠萼奇怪地說：「李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李文秀說：「可惜朝中有大漢奸，賈似道。陳程一直想要除掉此人，可是元軍壓境，他來不及。現在賈似道羽翼豐滿，陳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動他。」

  公孫綠萼只是一個江湖丫頭，哪裡懂什麼朝廷大事，只能低聲勸慰說：「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直接刺殺了他就可以了。」

  李文秀笑笑，並不說話。刺殺賈似道，陳程如何脫得了干係？

  此時，遠處傳來一個清麗的歌聲：

  「明月照，路迢迢，

  「人會老，心不老。

  「愛不到，放不掉，

  「忘不了，你的好。

  「看似花非花，霧非霧，

  「滔滔江水留不住。

  「一身豪情壯志，鐵傲骨，

  「原來英雄是孤獨。

  「江湖笑，愛逍遙，

  「琴或簫，酒來倒。

  「仰天笑，全忘了，

  「瀟灑如風，輕飄飄。」

  殷離唱的歌叫做《江湖笑》，是2006版神鵰的主題曲。

  楊過看向天空，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一身豪情壯志，鐵傲骨，原來英雄是孤獨。

  這一次，他寧願當一個孤獨的英雄，不僅僅是為了向陳程救了姑姑的報恩，還是因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我楊過，也要當一個大俠。父親犯下錯，我來彌補！

  公孫綠萼同樣看著天空，愛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

  她已經是一個沒有家人的孤苦女子了，她就一直跟在楊大哥和龍姑娘身邊吧……

  遠處的小龍女此刻正在品嘗石清露的蜂蜜，她聽到此歌，會心一笑。她說不出這歌哪裡好，但她覺得這就是她和夫君的歌。

  一切苦盡甘來，仰天笑，全忘了，瀟灑如風，輕飄飄。從此便和過兒作一對神仙眷侶吧。

  此刻，已經讓小龍女帶著公孫綠萼先行離城的楊過，將空蕩蕩的酒杯朝著桌面倒扣下去，摸出幾顆碎銀子拍在桌上。

  下一刻，他已拔出了背後的玄鐵重劍，從窗口一躍而出。

  「漢奸賈似道，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