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保她無罪

  相國府。

  小文書陸無雙與程英將文書寫好，拿給相國夫人簽字畫押。

  相國夫人本就是惜命之人，哪敢不從。而霍青桐則按她的交代，取來了證明福康安身份的信物。

  將兩樣東西疊在一起，馬春花都交給了韋小寶。

  韋小寶接過又認真看了看。馬春花頗為愛憐地揉了揉他的頭。

  相國夫人低聲說：「你們要的東西都拿到了，韋爵爺，可以放過老身了吧。」

  韋小寶吐吐舌頭：「我才不是什麼韋爵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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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國夫人一驚，便見到韋小寶取下帽子，又摘掉面具，居然是雙兒。

  若非是雙兒，陳程的計劃，怎麼會有讓韋小寶這個小色狼去牽馬春花手的一環。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那麼，現在韋小寶在哪裡？

  相國夫人腦中飛速運轉著，卻也知道，現在不是關心這個時候。

  馬春花說：「夫人，我們這就走了，還請你不要聲張。你若叫出來，便自己暴露了福康安的身世哦。」

  說著，一行人便要轉身離去。

  卻聽陸無雙忽然驚叫一聲，眾人回眸，相國夫人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這匕首，是她貼身丫鬟身上的。相國夫人為人極為狠毒。在另一個時空，她只是覺得馬春花出身低，就直接用程靈素也難祛除的毒藥毒殺了馬春花。

  所以丫鬟身上隨時帶有利器，也是正常的。

  她其實一早就觀察好了，陸無雙是個瘸子，必定會走到最後。她就趁機制住陸無雙。

  她惡狠狠地說：「把東西留下，否則我殺了她。」

  眾人都是一驚，沒想到在此時生出變故來。

  程英平素雖然聰穎，但表妹被挾持，一時慌亂，竟然沒有了主意。

  霍青桐說：「呵，你以為現在把東西還給你就行了嗎？你的秘密終究還是大家都知道了。我們知道了，你的丫鬟也知道了。你能怎麼樣？」

  相國夫人被此一激，另一隻手上，也是一刀刺出，先就殺了兩位丫鬟。

  而就在此時，霍青桐飛刀出手，射中相國夫人的挾持陸無雙的右手。

  哐當，匕首墜地。

  其實，相國夫人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眾人剛剛只是有些慌亂，投鼠忌器。只是霍青桐是個無比冷靜的人，便自己妹妹身陷絕境，也不會動搖的人。

  輕鬆破局。

  陸無雙趁機掙脫相國夫人，跑向馬春花。

  馬春花緩緩走向相國夫人，冷冷地看著瑟瑟發抖的對方。

  程英輕嘆一聲。馬師娘性子溫柔得很，最多罵幾句了事。她可是連阿青和田青文都能原諒的女人呢。

  要是現在過去的是霍教授就好了。霍教授殺伐決斷，不會放過對方的。

  馬春花一踩地上的匕首，匕首彈起，飛入空中，她抓住了匕首，在空中輕輕一揮。

  血光飛濺，相國夫人捂住喉嚨，卻什麼也叫不出來。因為她連同氣管一起被割斷了。

  這一刻，馬春花像是一個護犢的母獸，兇狠強悍又高貴無比。

  另一個時空，相國夫人與她的兩個丫鬟毒殺了馬春花。

  這個時空，馬春花為冥冥之中的自己報了仇。只是她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陸無雙。

  天下最好的馬春花。

  ……

  街頭。

  陳程一劍戰敗天罡北斗陣以後，周伯通面色如水地走了出來。

  「師叔祖，就是這個人。」趙志敬反正臉皮厚，先叫了出來再說。

  其實趙志敬也有些奇怪。他明明剛才有一陣，見到周伯通不見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又轉了出來。

  不過更奇怪的是，周伯通是一個人出現的。

  還有九十個兄弟呢？哪去了？

  周伯通聽到趙志敬的聲音，瞥了他一眼。然後忽然一巴掌扇在對方腦袋上。

  「哎喲。」

  趙志敬又驚又莫名。

  周伯通似乎還不解氣，又是一腳把他踹開，這才對著陳程說：「唉，大哥，你老婆很厲害啊。我想要讓她教我武功，她不肯。你幫我勸勸。」

  陳程苦鬥天罡北斗陣的時候。剩下的人連同周伯通在內，已經被阿青橫掃了。

  若不是有阿青跟著洪凌波，陳程怎麼放心讓洪凌波一個人出來找師父。

  陳程看著周伯通，輕嘆一聲：「老頑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追殺李莫愁？」

  周伯通一愣，指著丘處機說：「牛鼻子，你說，你們為什麼要追殺李莫愁？」這不是他推卸責任，他是真沒認真聽。

  丘處機被周伯通在外人面前這麼說，心裡也是鬱悶得緊，可又不得不說：「她殺了我教掌教大弟子，甄志丙！」

  陳程帶著詢問地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哼了一聲：「不錯，是我殺的。可是我沒錯。」

  周伯通攤攤手：「老哥，很明顯了。她是女魔頭。牛鼻子算是除魔衛道。你說對不對？」

  陳程心裡一陣怪異，甄志丙強姦了小龍女，可是人人喊打的淫賊。李莫愁殺甄志丙有什麼不對嗎？

  想到這裡，他自然也就知道了前因後果，便說：「這事我知道。甄志丙意圖強姦一個女子。李莫愁為了守護此人的名節，將甄志丙殺死，也沒有什麼不對。」

  趙志敬大罵道：「你胡說，甄師弟不是那種人。」

  其實全真教其他人也是不信的，卻不料周伯通又是攤手：「這麼說的話，卻是很該死。我見到也是殺了的。」

  丘處機只是這個瘋瘋癲癲的師叔實在令人頭疼，看向陳程說：「你可有證據。」

  陳程說：「沒有。不過我拿命擔保，甄志丙若不是因為此事被殺，我願賠上一條命！」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李莫愁看向陳程的目光，更是無限溫柔。

  丘處機忽然想起當日甄志丙死的時候褲子沒有穿好，這一切卻是未嘗不可能。他看向眾位同門。眾人都是不語，唯有孫不二點點頭。

  孫不二，全真七子中的女人。憑著女性的直覺，她在陳程擔保的情況，信李莫愁。

  周伯通此時又說：「不過，這個女魔頭也幹了不少壞事，牛鼻子為民除害，也不算錯。」

  周伯通心思淳樸，想到哪裡說到哪裡，也不是站隊哪一邊。

  這一次，丘處機恨不得給他豎一次大拇指，忙說：「不錯，女魔頭為禍天下已久……」

  陳程一揮手，打斷他，說：「李莫愁雖然傷了很多人，但是真正殺人，只有沅江六十三家船盟，那是因為那些人是金國走狗。我也可以作證。」

  陳程名聲不錯，尤其是與金國是血仇，他這次作證，全真教倒是並不懷疑。

  「可……」王處一又想插話。

  陳程仍是打斷他：「我不是說她打人就對了。不過只要人沒事，我就可以補償。從今天起，她的債，我償。那些被打傷的，我賠銀子。她的一切，都算在我頭上。」

  周伯通聽得皺眉：「這還真奇怪了。」

  唯有李莫愁看向陳程，只覺得自己都要被陳程的暖言融化了。

  「那她以後若是再行兇，又當如何？」丘處機問。

  陳程躊躇了一陣：「我一輩子看著她。只要我活著，我會一直守著。各位前輩，你們覺得如何？」

  「厲害厲害，居然敢跟女人扯在一起。」周伯通這次是由衷佩服。

  李莫愁聞言，卻是嚎啕大哭起來。

  並不是悲傷，而是說不出快樂。

  天下間，竟然有男人，為她做到這一步。

  一時間，師父、陸展元、小龍女、洪凌波紛紛在她腦中浮現過。最後除了洪凌波，又都被她拋諸腦後。

  此刻，她的眼裡和心裡，都只有陳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