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怎一個亂字

  陳程此時，怒火中燒。

  因為他在賽場上看見了鳳天南。

  他後來也曾接到過鳳天南在路上，被人劫獄了的消息。

  他只知道鳳天南逃去了清國，一時也沒有辦法處理，只好暫且放過。

  

  後來也是他將這件事拋諸腦後，給忘了。否則他要是托韋小寶替他把鳳天南辦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程現在易容過，鳳天南也認不出他來。陳程遠遠瞪著他，正想著怎麼找機會殺他。

  不過鳳天南現在關心不到陳程來。他正在擂台上與胡斐爭鬥。

  胡斐這位氣運之子，只怕是除了韋小寶以外，最菜的了。不過比起鳳天南這種傢伙，還是強太多。

  陳程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勝負已分，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也就在此時，胡斐忽然捂住肩頭，臉上露出極其古怪地神色。

  鳳天南趁勢一棒劈下來，口中大喝著：「你已為我內勁所傷，受死吧！」

  內勁？

  鳳天南有個屁的內勁。

  眾人都是譁然，不知道這位宋國五虎門的小角色，竟然如此神勇，居然能壓倒這位胡斐胡公子。

  只是，能看出其他門道的人，也不在少數。陳程便是一個。

  傷胡斐者，不是內勁，而是暗器。

  發暗器的人，陳程也認識。沖虛道長介紹過，叫做「甘霖惠七省」湯沛，是三才劍掌門人。

  這個暗器，極其隱晦，是藏在湯沛的鞋裡。湯沛只要一跺腳，就能將其發出去。

  擂台上下的人，關注點都在胡斐和鳳天南身上，對湯沛這種並不明顯的偷襲，大都沒有留意。此時也真道是鳳天南內勁無敵。

  陳程正待喝破這個陰謀。

  忽聽一聲嬌喝，只見袁紫衣挺劍殺向湯沛：「湯沛老狗，納命來！」

  陳程皺眉，其實湯沛違規，只需要揭穿他不就可以了，何必打死打活呢？莫非袁紫衣對胡斐有情？

  陳程這次，很難說是猜對了，還是猜錯了。袁紫衣到底喜不喜歡胡斐，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不過袁紫衣出手的原因，卻與胡斐沒有關係。而是為了報母仇。

  她的母親袁銀姑，被鳳天南姦污，生下了她。後來袁銀姑被逼無奈，甚至不敢待在宋國，一路逃到了北方。

  因為長相太漂亮，被湯沛所收留。湯沛叫做「甘霖惠七省」，可見名聲極好。結果他也是貪圖美色，也想脅迫袁銀姑就範。

  結果活活逼死了袁銀姑。

  正因為這樣，鳳天南拿住了湯沛一個把柄。湯沛就在比武擂台下，替他解決對手。

  袁紫衣這邊一動手。福康安就大喊起來：「來人，抓住這個女人。」

  說起來，女魔頭李莫愁都老老實實被驅逐。袁紫衣實在是有點過了。

  在大會上搗亂。說小，是不給福康安面子。說大，是打清國的臉。

  當即，福康安的幾大侍衛，汪鐵鶚、周鐵鷦和曾鐵歐都朝著袁紫衣攻去。

  「休傷我師妹！」紀曉芙雖然不是峨眉派的人，但始終以峨眉派自居。對這隻有幾面之緣的小師妹，她愛屋及烏，還是很有感情的。

  擂台上，鳳天南一棍襲來，胡斐卻陡然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受點傷而已，他卻是不怕鳳天南！

  眼見場上場下都是大亂，眾人都不知此時是動手好，還是不動手好。另外，動手又是幫誰呢？

  正當此時，忽一人鬼魅一般沖向在上面慌作一團的韋小寶：「狗賊，受死！」

  聲音沙啞中又透著尖細，不男不女。甚至奇怪。此人赫然正是學會了辟邪劍法的吳應熊。

  他是被建寧公主閹掉的。但事後大家誰又不知道，建寧公主的背後，就是韋小寶。

  他因為不能人道，失去了繼承權，對韋小寶恨之入骨！

  韋小寶此時慌亂得很，大喊著：「大哥，救我！」

  驚嚇之下，他的聲音變調，大家都聽不出這是大名鼎鼎韋爵爺的聲音了。只是別看他官位大，本來就是孩子。

  大家倒也不奇怪，他被嚇得驚惶失措。

  「保護韋爵爺！」韋小寶身邊的小丫頭大喊一聲。大家都知道，此人一直跟隨著韋小寶，估計是他的貼身丫鬟。

  只是沒人知道韋爵爺的大哥是誰。

  就在此時，只見一掌襲來，隔斷了吳應熊的攻勢。此人正是韋小寶的大哥。

  吳六奇！

  吳六奇以為韋小寶求助的對象是自己。他雖然是吳三桂的人，但早傍上了寶親王，現在又有機會討好韋小寶。何必站在吳三桂那一頭。

  弘曆、康熙、吳三桂，是清國三巨頭。吳三桂實力最差，名聲最臭。吳六奇決定上岸了。

  上岸第一劍，先斬舊老大！

  至於韋小寶真正在叫的人，陳程，現在早已離開了會場。

  李莫愁被驅逐了，全真教的人也跟著離開。他怎會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根本就不知道韋小寶被偷襲這件事。若是知道的話，是救韋小寶，還是救吳六奇，這隻怕會讓他極為頭痛。

  不過現在麼，他卻是非常堅決。

  知道陳程離開的人，只有程靈素。

  她看著陳程的背影遠去以後，便聽到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她的名字：「程靈素，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

  程靈素聞言轉過頭。她身後是一個仙風道骨的白髮道人，另有一男一女。

  道人攤出右手，手掌上竟然是極可怕的毒藥。三人臉上都露出詭異的笑容。只有程靈素，眼皮一跳。

  ……

  陳程出來以後，不多時就趕上了城中全真教天罡北斗陣大戰李莫愁的蹤跡。

  洪凌波見到陳程踏著神行百變而來，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哥哥，救我師父！」

  陳程拔劍在手，朝著劍陣闖去，同時大喝一聲：「女魔頭，好膽！」

  李莫愁原以為她今日必死，只是一種求生的本能在支撐她戰鬥。

  可除了這七人以後，對方竟然還另外有人要搶攻進來。

  如此一來，她還能什麼來戰？

  只是，為什麼這個聲音這般耳熟。

  她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醜陋的男子腳踏七星，闖入陣中來。先是一劍同時逼退了刺向她的七把寶劍。

  「你是何人？」

  丘處機脾氣最暴躁，當下發問。

  「你要做……」王處一問了一半，被丘處機搶了先，只好閉口不言。在他看來，問清楚對方的來意才是最重要的事。

  陳程明明是罵李莫愁來著，卻又與天罡北斗陣，這有點不合情理。恐怕有什麼誤會。

  其實，丘處機雖莽，卻比老實人王處一更加智慧。

  陳程為何罵李莫愁？不過是因為怕對方防守太嚴密，他沒有機會闖入陣中去。

  再說了，他真是罵李莫愁嗎？他說的好膽，只是說李莫愁膽子大而已啊。

  李莫愁一個人敢斗天罡北斗陣，膽子還不大麼？

  這個陣法，差點打死黃藥師。

  「你可以叫我摸魚幫幫主，陳萬里。」

  說著，他一把扯下臉上的易容裝束，朗聲笑起來：「也可以叫我猿李劍，陳程。」

  聽聞是陳程，全真教上下臉色都是一變。

  丘處機冷聲說：「你什麼意思？」

  陳程衝著此時驚愕無比的李莫愁，眨了眨左眼，說：「我欠這位女魔頭，兩條命。所以我這次一定要救她。」

  丘處機哼了一聲：「他殺了我全真教弟子，救她就是跟我全真教作對！」

  陳程嘆息一聲：「這樣啊。」

  王處一怕丘處機說話太沖，平白得罪了陳程，便搶著說：「陳大俠，既然我們和李莫愁的恩怨與你無關。你又何必呢？」

  陳程一攤手：「如此說來，我……只能跟全真教作對一次了。今日我在，你們誰也別想傷了她性命！」

  陳程說的是不能傷性命。在他的理解是，大家可以用其他方式來解決。甚至抓李莫愁坐牢抵罪，也是合理的。

  不過哪個江湖人又有他這般的法制精神呢？

  此言一出，大戰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