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最好師父

  「切，陳大哥家裡本來就有老婆。洪姑娘又不是不知道。可別人願意，你管得著嗎？」

  韋小寶叉著腰，罵起來。

  也不是他想替陳程出頭。陳程的武功在那裡，哪輪到他出頭。

  實在是李莫愁太美，韋小寶什麼樣的人，當然嘴上不肯放過調戲美人機會的人。

  現在這麼多人，他不信李莫愁能拿他怎麼樣。何況，他現在還有居居槍（他自然是叫不出來狙擊這個名字的）。

  李莫愁冷眼看向韋小寶，鄙夷地說：「你也是個負心漢。今天連同你們一起殺！」

  這個威脅，反而讓韋小寶心情更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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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殺，那你不殺陳程，就不算一起殺。有種，你先殺陳程。

  李莫愁一路跟來，不知道偷聽了多少信息。原本她晚上也跟著，結果直接被洪凌波和建寧公主淺唱低吟給嚇回去，回去不住打坐念清心咒。

  後來，就只敢白天出來了。

  韋小寶見李莫愁不動手，以為對方不敢。又見陳程也不阻止他，心中更是得意，如同獻寶一般，說：「負心漢，我負了誰，是負哪個尼姑嗎？」

  他故意不說道姑，其心思卻是路人皆知。

  李莫愁目光更寒，這次是真動了殺心。

  陳程當然知道李莫愁的殺意，所以他一直沒有說話，就是在全力戒備她忽然發難。

  他虧欠李莫愁，不想主動對對方出手。哪怕是對方出手，他也只想阻止對方，並不想傷到她。

  上一次，他已經傷過她一次了。

  韋小寶屬於人來瘋的性子，越說越起勁，直接朝三位老婆招手：「你們說，我有沒有負你們？」

  沐劍屏與雙兒，都是紅著臉說：「沒有，小寶對我們最好了。」

  建寧雖然有些不情願，也說：「小寶可沒有負我。」

  李莫愁按捺住動手的性子，奇道：「你堂堂公主，竟也如此？」

  建寧好久沒機會擺公主的架子，此刻見到的一個嬌滴滴的道姑，也敢這麼跟她說話，尤其是韋小寶那放光的眼神。

  她跺著腳說：「我看你這個老女人，就是羨慕別人都有老公，就你什麼都沒有。所以強行打斷別人的好事，你也不看看，這裡哪個女人不比你快樂！」

  李莫愁出手了，直接撲向了建寧。

  這麼多人中間，就屬建寧把她得罪得最瓷實。

  李莫愁一動，陳程也動了。

  如今他有上佳輕功在，想要救誰，都不是很困難的事。

  「道長，你這又是何必。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大家不過是觀點不同罷了。」

  被陳程這一打擾，李莫愁自然是傷不了建寧了，便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在陳程身上。當下神掌與拂塵齊出，奔著陳程打來。

  她早已探知林平之把槍給了韋小寶，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而除了林平之，其餘人只能一輪齊射，精準射擊是不行的。

  所以這次她才不怕什麼火槍的威脅。

  陳程也不還手，只與李莫愁游鬥起來。

  洪凌波看得心驚，委屈地說：「師父，你別為難哥哥了。他重傷未愈，不是你對手。」

  李莫愁聞言，心中一動，一翻手腕，三枚冰魄銀針抓在身上。分別朝著韋小寶、建寧和洪凌波扔了過去。

  既然陳程有傷，那看你能救誰！

  陳程也是一驚，太淵劍出，已經先挑落飛向韋小寶和建寧兩人的銀針。然後自己朝著洪凌波飛擋過去。

  其實這一切，也在李莫愁的算計之中。她本來就是要陳程無處可逃。

  當心她一掌朝著陳程摧心而來！

  「啊！」

  一聲驚叫。李莫愁捂住右手，疾退一步。

  眾人面前，此時出現了一位青衣女子。容貌甚為秀麗，身材苗條，弱質纖纖，手握一根青竹杖。

  「阿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陳程與洪凌波同時驚呼起來。

  阿青並不說話，只冷冷看著李莫愁：「笨蛋都受重傷了，你還要傷他。我不會放過你。」

  阿青一直跟著陳程。從陳程離開臨安起，她就伴著陳程身邊了。以她的武功，不想被人發現，誰也發現不了。哪怕是陳程。

  她其實隱隱有些後悔的，當初那一杖，差點殺了陳程。

  阿青雖然不分是非，但她並沒有惡念。她沒有殺過任何人。

  當日是在她人生中最為憧憬的時刻，忽然見到陳程還有幾房妻妾，只覺希望幻滅，一時失了心智，才會如此暴虐，只想著殺光所有人。

  殺光那幾個女人也罷了，她居然刺了陳程一杖。

  那一天，她哭了。比陳程請她卻放了鴿子那次，還傷心。

  後來她有悄悄去看過陳程，見到陳程沒死，才放心，只是說什麼也不肯再見他了。

  這次一路跟出來，她只想遠遠看著他就好。

  「笨蛋很笨，肯定需要我保護。」她是這麼給自己說的。

  甚至在雲南面對平西王軍，她都準備好了，只要不對就出手。三千個人而已，對她來說不算啥。

  後來見過田伯光居然傷了陳程，她立刻現身教訓了這個人。

  她覺得陳程不該有事。可洪凌波和陳程都說他受了重傷，這讓她連自己的武道判斷都不敢相信了。

  陳程是個笨蛋，肯定是真重傷了。

  而且洪凌波，可是她的小姐妹，不會胡說的。

  所以看到李莫愁居然如此苦苦相逼陳程，她忍不住又出手了。

  她若是不出手，陳程只怕自己也要被逼出手了。

  李莫愁怕了。李莫愁雖然高傲，但並不是不知道怕的人。在另一個時空，她在屠陸立鼎全家的時候，就被黃藥師給嚇到了。

  武功境界差距到了一個程度，只要不是瘋子，都會怕。

  阿青對李莫愁可沒好感。當初她抽自己小姐妹洪凌波耳光的事，她還記著呢。阿青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不用記仇，用來幹什麼呢。

  「別，阿青。」洪凌波驚叫起來。她不管不顧地從陳程身後繞了出來，衝上前去，一把抱住阿青。

  「別，阿青。她是我師父。我師父是天下最好的人，之一。別傷害她。」

  阿青若是要出手，哪裡等得到洪凌波來抱她。她若是要出頭，洪凌波抱著她，又如何？

  洪凌波是她的小姐妹。洪凌波開了口，她猶豫了。

  阿青不高興地說：「她想殺笨蛋。」

  洪凌波慌張地說：「不會的，不會的，我師父是好人，才不會傷到哥哥。」

  阿青疑惑起來：「她，是好人？」

  洪凌波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師父最好了。她救我，又給我東西吃，給我衣服穿，還教我武功。她待我就像是女兒一樣。」

  李莫愁黯然不語。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害羞。

  阿青見洪凌波說得誠摯，眼圈都紅了，說：「哦。我知道了。」

  她又對李莫愁說：「你走吧，以後不許欺負笨蛋了。」

  李莫愁此時哪還有什麼心思相鬥，默默轉身離去。走出一截，她停下腳步，回頭問：「凌波，我真是好師父嗎？」

  洪凌波也知道，李莫愁此去，以後怕是很難再見了，不覺垂淚：「是，你是最好的師父。」

  李莫愁望向陳程：「負心……姓陳的，莫要負了我弟子，否則……」阿青在此，她也說不出狠話，搖了搖頭，離去。

  夕陽西下，給她留下長長的影子。直到仙蹤難尋。

  阿青推開一直抱著她的洪凌波：「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