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小寶之殤

  「陳大哥，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第二天，韋小寶與陳程站在一處空地上，他極為誇張地說著。

  其實若是陳程學不會，讓他再演示，他也是會演示的。

  只不過，這句台詞，他聽不少人說過，總覺得特別帶勁。感覺說這話的人，都是鼎鼎大名的大英雄。現在他也有資格這麼說，是不是他也是大英雄了？

  陳程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圍坐著雙兒和洪凌波。這兩位昨晚一起睡的。

  洪凌波猶豫了一陣，決定跟著陳程走。雖然她對李莫愁也是真心的。可師父與陳程之間有深仇大恨，非要她選，她選陳程。

  李莫愁救過她，可陳程卻救過她兩次。

  李莫愁救她不費勁，可陳程卻為她拼命。

  

  李莫愁教她武功，陳程倒是什麼也教她。

  李莫愁對她很兇，陳程卻對她笑吟吟的。她這輩子也沒見過對她這麼溫柔的人。

  而且這個男人好英俊啊。

  所以她選陳程，這也是很合理的吧。

  李莫愁一個邪門歪道的傢伙，自己不講規矩，也沒教洪凌波規矩。雙兒更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兩個人都不知道，這個時候，韋小寶在傳功，任何外人都是不得觀看。哪怕是父子兄弟夫妻，也不能。

  好在這四個人都是不講規矩的人。看了就看了，又能怎樣？

  陳程當即衝著韋小寶一攤手：「請吧。」

  韋小寶學著旁人，將辮子在脖子上一纏，然後抖了抖衣襟，說：「看好了。」

  說完，他當即演示了一遍，又將口訣說給陳程聽。

  他想著陳程必定不明白，會向他當初一樣，反覆詢問。這樣他就可以學著女師父的樣子，嚴肅地說……不行，還是學那些夫子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說，才顯得氣勢十足。

  陳程只是聽了一遍，就嘗試運轉起來，只覺自己身輕如燕，步如踏雲。一時間，身法奇妙，勢如飛鴻。

  韋小寶見陳程居然一次就學會了，不覺又是佩服又是不甘。既覺得大哥果然是大哥，又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好炫耀的了。

  這倒不是陳程天賦異稟。九難教韋小寶的，本就是「神行百變」中不需內功根基的一些身法步法。韋小寶自己也能短時間內學會。

  陳程又比韋小寶多了近乎道的武學感悟，自然學起來並不難。

  他自己也是心潮澎湃。他的武學一直在進步，可輕功上一直沒有任何進展。這讓他頗為鬱悶。多少次因為追不上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掉。

  一時間，他縱情急奔，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韋小寶大受打擊。陳程比他英俊也罷了，連輕功的動作都比他瀟灑許多。

  陳程跑了一圈，又回來，他拍拍韋小寶：「小寶，你可真是了不起啊。這等輕功，從來只有先把武功練好才能修煉，你卻反其道而行之。我看你就算要學任何武功，都不會太難。真是天才。」

  陳程又開始胡說了，他當然知道韋小寶有些難過了。他對這小兄弟嘛，總體感官還是不錯的，此時自然要安撫一下。

  好在身為校長，他安撫人的水平不算低。

  韋小寶也高興起來。原來他這麼厲害啊？難怪這麼多高人要收他當徒弟。

  陳程又說：「小寶，你教會我這門輕功。要不要我也教你一門功夫？」

  他這就是了解韋小寶的性子。韋小寶才捨不得下力氣練功呢。這句話只能算拋磚引玉。

  果然，韋小寶擺著手說：「陳大哥，心意我領了。功夫就算了。」

  陳程說：「那這樣，你有什麼想要的，你給大哥說，大哥一定幫你辦到。」

  韋小寶是講義氣的人，按理不要順勢找他要個幾十萬兩銀子吧？

  韋小寶擺手：「大哥，真不用了。我有的是錢，什麼沒見過了。說起來，也就是只有林大哥的槍法，那真是讓人佩服。」

  陳程一聽，就知道韋小寶眼饞的是林平之的狙擊槍。他稍稍有點捨不得。這手工打磨的槍，產量很低的。

  不過這把槍本來就不是狙擊槍的終極模式。就是那光線瞄準器，陳程都不太滿意。

  而且他確實欠韋小寶天大人情，也不能不還。

  於是他當即說：「林兄弟槍法好，也要槍好。說不定小寶，你拿著那槍，也一樣有這威力。既然你喜歡，我送你一把這槍，如何？」

  韋小寶搓搓手：「那感情好。不過，若是太珍貴，就算了。」只看他說這話時，眼睛軲轆地轉不停，就知道他這是言不由衷。

  陳程莞爾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走，我們回去就取槍。我讓林兄弟教你開槍。」

  他本想提醒韋小寶可別讓康熙把那槍得了去。可又一想，韋小寶的寶物可從來沒有個康熙展示過。韋小寶展示過寶物的人，除了雙兒，只有陳近南和九難。

  於是他也不多此一舉了。

  回到樹下，正聽到洪凌波在驚呼：「所以，你家公子有很多老婆？」

  韋小寶聞言，本想調戲洪凌波兩句。可忽然想到，朋友妻，不可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更何況，洪凌波雖然美貌，卻還沒有達到讓韋小寶破戒的地步。比如韋小寶對阿琪就最終放過，但對於阿珂，卻是毫不留手。

  韋小寶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陳大哥，也不有很多老婆？」

  陳程既然拿他當小兄弟，閒聊時，自然說過幾句。而他不可能跟洪凌波見面就說這個吧。

  洪凌波驚訝起來：「哥哥，你也有很多老婆嗎？」她嫌大哥哥叫做拗口，直接改為了哥哥。

  陳程還沒回答，韋小寶就搶著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尤其是有地位的。隨便哪個女人也不該奇怪啊。除非是那種嫁不出去的老……道姑。才會到處破壞別人好姻緣。」

  他原本是想說尼姑。可忽然想到，自家師父就是尼姑。於是臨時改成了道姑。

  誰知這剛好說到洪凌波心裡去。三妻四妾這種事，洪凌波在拜師以前，也是見過不少。

  洪凌波一直覺得師父李莫愁其他還好，老是逮著人就要痛打「負心漢」，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這麼說起來，李莫愁就是自己嫁不出去，所以恨別人的好姻緣。除了李莫愁，好像別人對此也沒有太大意見。

  而且她剛才聽了雙兒的意思。雙兒自己也挺願意當韋小寶的老婆。這不是才是傳說中的郎情妾意嗎？

  女人間的友誼，有時來得就是快。兩人昨晚背靠背睡了一晚，就成為了無話不說的閨蜜。

  雙兒願意當公子老婆的事，原本覺得很害羞，從不敢給任何人提起的，居然跟洪凌波說起來，也不算太艱難，就出口了。

  洪凌波看著英俊的陳程，心中不斷狂跳。她一時不覺痴了。她用了整整三年多，才找到了大哥哥，她還想一直陪在哥哥身邊。

  最好的名義，莫過於成為陳程的老婆。

  而哥哥無論是相貌，還是性子，已經恩德，天下間還哪有比這更好的丈夫了。

  ……

  回到客棧，常遇春來報：「校長，我們找到田伯光了。」

  陳程問：「那你們有沒有解決掉他。」

  常遇春有些赧然：「沒有，因為他已經死了。」

  「他死了？誰幹的？」

  沒等常遇春回答，忽聽裡面傳來韋小寶大哭的聲音：「那個小娘皮！我死了！我死了！」

  韋小寶遇襲！什麼人能在陳程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襲擊韋小寶？

  陳程一驚，急忙衝進韋小寶房中。

  卻見韋小寶並無半點傷勢，只是將屋內的一切推得東倒西歪，他則是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沐劍屏在一旁束手無策。建寧公主在一旁，表情複雜得很。雙兒則是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不會被哭聲嗆著了去。

  這位爺，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