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奇怪身世

  陳程撓著頭。他總覺得這兩小丫頭之間有什麼關係。

  但是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長得像這件事，畢竟憑感覺。他感覺是，奈何兩位丫頭自己感覺不是。

  現在他有些後悔，沒多找幾位一起來辨認。

  他原想著，他這個結論可能會嚇著兩位小朋友，少些人避免尷尬。

  

  現在看來，這兩位尷不尷尬不知道，他尷尬了。

  可這世界也沒法驗證DNA。

  算了，這些東西隨緣吧。陳程也只得這一個機會。今晚，他再宴請慕容復一頓。明天慕容復就會載著火槍回去了。

  慕容復可是一個有抱負的人，才不像陳程這種砌房子的磚瓦匠，他趕著回去招募人，操練他的火槍隊呢。

  下次，若是下次慕容復再來西湖取火槍，一定安排旁人來當面驗證。

  既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陳程便給兩人講故事。這次的故事是愛麗絲夢遊仙境。

  阿青依然聽得津津有味。阿碧雖然表面聽得很認真，可幾次打哈欠，表明她其實是不耐煩的。

  性子倒是差得很遠。

  那她們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

  送走慕容復的第二天，陳程第一次拜訪了阿青的家。

  阿青以前從來沒有領他上過門。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每次相見阿青，都只能到西湖湖畔晃悠著，等阿青出來見自己。

  阿青的家很簡陋，就像是他前世去過的農村親戚家的一般。而且還沒有將住宅和羊圈分得太開，弄得屋內都有一股羊騷氣。

  陳程有些奇怪。阿青自己的身上卻是香香的，絲毫聞不出異味。甚至不敢讓人相信，她是一個牧羊女。

  簡陋，並且氣味不大好聞。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其他值得稱道的地方，也沒有其他值得詬病的地方，甚至來說很乾淨很整潔。

  不過裡面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凳子，以及床頭一個大箱子，再沒有其他家什了。

  陳程本想問為什麼只有一張凳子。她家裡以前不是還有一個白公公嗎。

  可又想到阿青說的是白公公已經走了，怕是她把凳子也陪葬了吧。

  桌上還擺著一面鏡子，自然是前兩日陳程給她的。陳程瞟了一眼，發現鏡面擦得特別亮。

  阿青笑眯眯地拉著陳程坐下。只是單純的坐下，既沒有倒水，也沒有其他相關服務。

  陳程並不覺得受到輕視，反而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這個丫頭，家裡只怕從來沒有來過客人吧。

  阿青打開箱子，把裡面的衣服抱到床上去了，然後給陳程看她的寶貝。

  阿青捨不得給人看的寶貝，包括一把不錯的劍，一根漂亮的木簪，和一個青玉墜子。這些都是她父母留給她的東西。

  陳程微微皺眉。阿青看起來家徒四壁，可她父母只怕並非尋常的莊稼漢。

  劍是好劍。劍可不像刀，它貴，若非習武之人，或者富貴之人，不會有人買一把好劍的。

  木簪雖然不值錢。可那青玉墜子的材質卻是不錯，雖不是什麼寶物，但也不是尋常人家用得上的。

  阿青見陳程反覆打量玉墜，笑著說：「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陳程眯著眼睛，有些疑惑地問：「這是什麼花？」玉佩是一朵花的形狀。

  阿青說：「笨蛋，桂花都不認識？」

  陳程要是認得出來桂花，也不至於種花都要被程靈素嘲笑了。好在最近那個叫石清露的女人很不錯，主動幫他料理去花田來。

  他問：「桂花，有什麼講究嗎？」

  阿青點頭：「有啊，我娘就叫桂花。」

  「你娘叫桂花？」

  「是啊，我爹就叫我娘，桂花。」

  陳程沉默不語。桂花這個名字聽起來挺俗氣的。不過誰又規定用得這種玉佩的人，就一定不俗氣呢。

  或許這位桂花，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大小姐？

  「那你娘叫你爹作什麼？」

  阿青說不清她父母的姓氏，陳程只能這麼問她。

  阿青說：「叫我爹虎子。」

  陳程緩緩拉開寶劍，裝飾得很好，看起來很值錢，但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大約也是富家公子帶著身上的樣子貨。

  或許這是兩個私奔的有錢人家兒女，在此隱居度日，卻最終窮困潦倒，撒手人寰。

  陳程呲牙問：「你為什麼要在西湖邊上放羊啊？你看除了你，有人在這裡放羊嗎？」

  阿青思索了一陣：「我爹從小就教我放羊啊。他說我們家要麼放羊，要麼……」

  「要麼怎樣？」陳程追問。

  阿青說：「不知道，他就說了一次要麼，結果說到要麼，我娘就喊他虎子。然後他就不說了。怎麼樣，我爹只說了一次，我就記住了。像你這個笨蛋肯定記不住。」

  看著阿青得意洋洋的模樣，陳程卻說不出的心疼。兒時父親不經意的一句話，笨笨的阿青居然記了這麼久，甚至還記得當時的前因後果。

  她一定不知道多少次，在一遍一遍地回憶曾經父母健在時的歡樂時光。

  那她又該多麼孤獨啊。

  「阿青……」

  「嗯？」

  「你請我來過你家了。改天，我請你去我家好不好？」陳程儘量露出很溫和的笑容。

  阿青搖頭：「不好。」

  陳程有些詫異：「為什麼？」

  阿青看著他的眼睛：「上次，你說接我去玩。結果，你把我一個人丟在路上。都不管我。」

  阿青舊事重提，已經沒有當初的委屈了。

  但是，陳程比上一次聽見，還難過。

  「不會，這次一定不會。否則，我被天打雷劈！」陳程趕忙發誓。

  阿青搖頭：「我不要你天打雷劈。」

  陳程問：「那我該怎麼發誓，你才相信我。」

  阿青想了想：「你對不起我，我就用竹杖捅穿你。」

  陳程點點頭，他又不會對不起阿青。

  阿青笑起來，天真又無邪。然後她忽地緊張起來：「那你還會不會給我修房子？」

  陳程搖頭：「不修了。」

  阿青委屈起來：「那我不用竹杖捅你了，你給我修，好嗎？」

  陳程一把牽著她的手，她有些錯愕，只呆呆地看著陳程牽著她手的地方。

  陳程把她拉出屋子，指著旁邊的空地，說：「我在這裡給你重新給你蓋一座房子。用最好的水泥，然後你可以保留你父母留下的屋子，好不好。」

  阿青笑著，卻說：「你可真是笨蛋啊。重新蓋，很麻煩的。」

  陳程大約是因為若克琳的緣故，下限又低了一些：「嗯，我是你一個人的笨蛋。」

  可惜阿青才是真的笨蛋，她聽不懂這樣的情話，只是咯咯咯的笑。

  就像是前些天的阿碧。

  ……

  水泥加青磚，再加上足夠的工人，工程也需要一個月。

  阿青答應，等到房子修好，她住進去。她進去拜訪陳程家。

  陳程便開始專心推廣他的水泥生意起來。

  這次的技術含量是有了，倒不特別怕被人仿製了去。不過他還是按老規矩，分潤給了賈似道胡大昌一部分，又托人把秘方送了一份給襄陽的呂文德。

  告訴呂文德可以民用賺大錢，同時還可以軍用修堡壁。

  襄陽那邊的利潤，陳程分文不取，只當是送給呂文德和襄陽城。

  除了這件事，陳程還在折騰另一件事，他在搞一個《大宋江湖報》。

  這是前些天，他聽慕容復提起江湖秘辛時產生的靈感。

  囿於他的職權，和眾矢之的的地位，只報導江湖上的事。不過選擇性的報導，在加上有引導性的評語，最後在陰陽怪氣的社評。

  該讓這個時代的人看看，每個人媒體人都是黑心爛屁股的傢伙。

  到時候不黑幾個他看不順眼的傢伙，那就怪了。比如殺人無數，卻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惡人們。比如謝遜、比如楊逍、比如向問天、比如田伯光。

  殺這麼多人，卻變成了好漢子？

  所以一定程度控制輿論，更重要的是宣傳他的抗韃理念。

  比如編一點抗韃的順口溜，傳播幾首抗韃歌曲，寫一篇抗韃宣言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