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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西毒戰北丐

2024-05-22 11:08:29 作者: 昨日即過去

  歐陽鋒打得兇悍,洪七公稍一放緩,登時落在下風,狼狽不堪。

  洪七公眼見歐陽鋒挺杖疾進,擊向自己小腹,知他這一杖尚有厲害後著,避讓不得,當即橫棒擋格,忽覺他杖上傳來一股凌厲之極的內力。

  他不禁一驚:「你要和我比拚內力?」心念甫動,敵人內力已逼將過來,除了以內力招架,更無他策,當下急運功勁抗禦。

  以二人如此修為,若是偶一疏神中了對方一杖一掌,立時內力隨生,防護相抗,縱然受傷,也不致有甚大礙,此時比拚內力,卻已到了無可容讓、不死不休的境地。

  二人以前數次比武,都是忌憚對方了得,自己並無勝算,不敢輕易行此險著,生怕求榮反辱,枉自送了性命。哪知歐陽鋒渾渾噩噩,數日比武不勝,突運內力相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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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七公本來現在歲數大了,殺他之意,火性已減,見他瘋瘋癲癲,當下氣運丹田,只守不攻,靜待歐陽鋒內力衰竭。

  他哪知對方內力猶如長江浪濤,源源不絕的湧來,過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無絲毫消減之象,反而越來越是兇猛。

  洪七公自信內力深厚,數十年來勇猛精進,就算勝不了西毒,但若全力守御,無論如何不致落敗,豈知拚了幾次,歐陽鋒的內力竟然越來越強。

  他便想著只有乘隙回沖,令歐陽鋒非守不可,來勢方不能累積加強。心念動處,立即運勁反擊,二人以硬碰硬,全身都是一震。

  二人又僵持一會,歐陽鋒頭頂透出一縷縷的白氣,漸漸越來越濃,就如蒸籠一般。洪七公也是全力抵禦,此時已無法顧到是否要傷對方性命,若得自保,已屬萬幸。

  待兩人都力竭,陳程忽出一劍,將兩人的手杖挑開。

  本來以陳程的內功想要插手這種層面的爭鬥,是毫無可能的。他這麼貿然出手,不說是尋死,也是必受反噬。

  只是他剛剛觀想了一番這兩人的劇斗,武學上有所悟,更能掌握白猿劍法中化解內力的手段。

  他出手嘗試一番,果然直接分開了兩人。

  只是兩人本就歲數已高,此番又同自己同級的高手比拼內力,早已耗盡真元。

  洪七公躺在地上道:「老毒物歐陽鋒,虧你如此內功,當真了得!好歐陽鋒,好歐陽鋒。」

  歐陽鋒也是神衰力竭,聽他連叫三聲「歐陽鋒」,突然間迴光返照,心中斗然如一片明鏡,數十年來往事歷歷,盡數如在目前,也是哈哈大笑,叫道:「我是歐陽鋒!我是歐陽鋒!我是歐陽鋒!你是老叫化洪七公!」

  兩個白髮老頭相對躺著,哈哈大笑。笑了一會,聲音越來越低,突然間笑聲頓歇,兩人一動也不動了。

  武林傳說,西毒與北丐,同時殞命於此。

  四人看得一陣唏噓。袁承志說回去稟明師父此事,由師父來作了斷。

  他帶著三人進入夏雪宜死去的山洞,又是一驚。

  只見夏雪宜的墓前,卻跪坐一個相貌極其醜陋的女人。

  陳程奇道:「何紅藥,你怎麼在這裡?」心裡卻知道了,西毒歐陽鋒此刻出現在華山的原因。

  必定同何紅藥有關。

  何紅藥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夏雪宜的棺木,柔聲說:「夏郎,我會一輩子陪著你的。」

  夏青青聞言大怒:「你滾開,這時我爹的墳墓。」

  溫儀卻問:「大人,她是何人?」她對於這個她前情郎的另一個女人,心中也是怪異得很。

  陳程看了一眼拉著夏青青不放的袁承志,慢慢將他了解的一切都說了一遍,連帶著何紅藥想要殺夏青青也一併說了。

  溫儀沉默了一陣,才慢慢說:「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夏青青不服氣地大喊說:「這個惡毒女人哪裡可憐了?」

  溫儀默默地轉向她,只說:「青青,這明明是你爹對不起她,她怎麼不是可憐人。」

  夏青青思考了一陣,也沉默了起來。

  從理性上說,何紅藥除了想要殺她以外,確實沒有什麼太大的惡行。

  從情感上來說,何紅藥想要殺她,又痛恨她爹,偏偏還以她爹的女人自居。這讓她不能忍。

  在另一個時空,夏青青和袁承志對何紅藥恨得要死。何紅藥也因此成了全書最大反派之一。

  這一點,查先生的三觀還是真是。殺龍套殺配角,殺再多也不過是放下屠刀。想殺主角身邊人,死!

  謝遜、趙敏、任盈盈、殷素素、袁紫衣,包括原著中的夏青青本人都覺得很贊。

  周芷若除外。因為她哪怕是「殺了」殷離,張無忌也不當一回事。

  夏青青覺得有道理,卻咽不下這口氣,狠狠地將一塊飛石提到了何紅藥身上。

  何紅藥看向她,眼中充滿殺氣:「小妮子,你是何人?敢在我夫君墳前生事。」

  這話連溫儀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夏青青更是大罵起來:「瘋婆子,夏雪宜是我爹。我娘才有資格叫他夫君。」

  何紅藥臉色大變:「不是的,不是的。夏郎是我夫君。你是冒充的。我為了夏郎,偷走了五毒教的金蛇劍,後來我去溫家救的夏郎。然後我和夏郎隱居在華山。直到他去世。夏郎一生都和我在一起的。是了,你們都是溫家的人,來欺負我的夏郎。」

  說著她就朝著四人攻過來。

  陳程只出一指,就將其隔開,朗聲呵斥說:「何紅藥,你敢同我動手了嗎?」

  何紅藥大罵起來:「你是何人,我為何不敢與你動手?」說著,她又拼命攻了上來。

  陳程皺眉。這次由袁承志將其打發了。袁承志的打發,更加有效得多,直接就是通過點穴。

  這種方式來得釜底抽薪得多。

  陳程本來也不想在夏雪宜的墓地前多待,便朝著三位致禮,說:「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實在不好插手。我就先離開了。」

  溫儀小聲說:「大人,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陳程看了看不能動彈的何紅藥,嘆息一聲:「看起來她怕是瘋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若是你們願意,我可以讓靈素妹妹來給她看看。」

  頓了頓,他又說:「大約在她的記憶里,她才是那個和夏雪宜走到最後的人。這大約也是她腦中最大的渴望。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忘記愛很難,忘記恨更難。

  「只是對於你們來說,卻未必是好事。畢竟金蛇郎君……」

  溫儀出言說:「金蛇郎君只是青青的父親,僅此而已。」

  夏青青聞言,大為驚嘆:「娘,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一直想和爹見面的嗎?」

  溫儀指著何紅藥問:「青青,你覺得你爹喜歡這女人嗎?」

  夏青青撅起嘴:「自然不喜歡這個醜八怪了。」

  溫儀輕嘆:「可她是為了誰變成醜八怪的呢?何惕守那孩子模樣可是俊得很。」

  侄女美艷,姑姑也不該差到哪裡去。

  夏青青怎麼不好再詆毀下去,只是不服氣地喘著氣。

  溫儀又問:「我在想,你的爺爺若是同何惕守的父親一樣狠心,我會變成什麼模樣?你爹會不會喜歡變成醜八怪後的我呢?」

  夏青青只搖著頭:「娘,你別胡思亂想了。你自己說過的,我爹極喜歡你的。」

  溫儀看了看何紅藥:「她也曾這麼認為的。」

  夏青青忽然哭起來:「娘,那是我爹啊,我爹啊。」

  溫儀看了看陳程,腦中浮現出陳程給她說過的話,唱過的歌。

  喜歡夏雪宜,對她而言,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

  她點頭說:「青青,所以我們來給你爹上墳了啊。」

  夏青青指著何紅藥,問:「那她呢?」

  溫儀並不是有主意的人,否則她不會隨便幾句話就被夏雪宜騙了去。這時真讓她拿主意,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她又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陳程。

  她對陳程很依賴,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期待陳程替她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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