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工具程靈素

  「反正這賞善罰惡令已經給大師了，他自己看著辦吧。」

  張三沉默了一陣才說。語氣很平緩，他自己也不說清，這是威脅，還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程靈素說：「我怕你們害我師父，故意耍了你們。但是你們把我手都弄脫臼了。也算扯平了吧。你們走吧。」

  陳程看向程靈素。他一向對善良是不能抵抗的。而程靈素恰恰也是有玲瓏剔透心的人。

  張三拱拱手：「很好啊。很好。我們還有給別家掌門發令牌，告辭。」

  李四卻忽然說：「等等，這個陳程是西湖武校的校長，算不算掌門？要不要發一個？」

  陳程指了指自己的劍。

  張三慎重地說：「校長是朝廷的人，不歸我們管。告辭。」

  兩個人這一次走得飛快。

  程靈素噗呲笑了起來：「陳大哥，你倒是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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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程說：「我這算什麼威風，我見到你師父大氣不敢出一口呢。對了，你那些師兄師姐們不怕你師父嗎？」

  程靈素臉黯了下來：「怕。不過師父只罵他們，不會真的處罰他們。」

  ……

  微嗔大師帶著曲非煙走出來的。這讓陳程驚訝無比。曲非煙昏迷了三天，這得多嚴重的事。結果半個時辰就跟沒事人一樣了。這是中毒還是低血糖？

  也不是完全沒事，看得出她虛弱得很。

  陳程快步上前，一把將曲非煙摟在懷裡：「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

  曲非煙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只得在劉爺爺的宴會上吐血了。我好餓啊……」三天水米未進，也難怪她有這樣的反應。

  微嗔大師急忙向外擺手：「要吃飯，外面去請便，慢走。」

  程靈素扯著微嗔大師袖子：「師父，你看小妹妹餓成這樣了，留他們下來，吃頓午飯吧。」

  微嗔大師不太情願地點點頭。程靈素便去後廚做飯。陳程說要幫忙，被她勸退，便告訴了石金牛一聲，然後和曲非煙兩人述說起這幾天的事。

  過了只一會兒，程靈素就做了一桌飯菜出來。微嗔大師是和尚，自然是一桌齋菜。

  程靈素的菜做得馬馬虎虎，她的胃口其實不算小，微嗔大師卻吃得很少。石金牛也不敢伸筷子，只有曲非煙吃得暢快。

  程靈素看著曲非煙賽雪欺霜的面龐，又看著陳程對她竭盡所能的寵愛，有些羨慕地說：「妹妹，你真漂亮。」

  曲非煙現在跟著陳程，挺有禮貌。再加上她也知道，這是她的救命大恩人，便說：「程姐姐，你也很漂亮。你別以為我胡說，你的眼睛可真太漂亮了。有這樣眼睛的人，長大了一定是大美人。」

  陳程對妹妹的回答很滿意，便說：「那可是。程姐姐的娘親就是美人。根據遺傳，程姐姐長大了一定也是美人。」

  程靈素好奇起來：「陳大哥，到底什麼是遺傳？」

  陳程看了微嗔大師一眼，回答說：「遺傳就是繼承父輩特徵的情形。比如你看我們這裡，有人是雙眼皮，有人是單眼皮……」

  程靈素搖頭：「不對，父母都是雙眼皮的兒子也未必是雙眼皮。」她這是想起了師兄師姐的孩子。

  陳程本來就準備簡單解釋一番，便順勢說：「是這樣的。每一樣特徵是由雙層因子所決定。每一層又分陰陽。

  「所以就可能出現陽陽、陰陽、陽陰、陰陰四種情況。

  「陰陽和陽陰都是一樣。要想表現出雙眼皮，就必須有陽的因素，稱之為顯形。而沒有陽，只有陰，就只能稱之為隱形。遺傳給孩子的時候，爹和娘各出一層因子……」

  他用更符合這個時代的話，將高中生物遺傳學入門知識講了一遍。曲非煙聽得莫名其妙，程靈素卻是懂了。

  程靈素無比驚訝地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程說：「歐洲人里有位姓孟的大師，通過種豌豆研究出來的。我以前看過他的書。」

  原本吃了飯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微嗔大師，忽然睜開眼說：「你也懂醫理。」

  嚴格說遺傳學並不是醫學。但是兩者有一些相通的地方，也很容易形成邊緣學科。而此時的醫理，本來還沒有科學化，自然是可以從很多地方來參考。

  陳程說：「我不懂。但是西湖武校教這個。我們的老師是逍遙派的傳人，符敏儀。」為了達到某些目的，少不得把他符大嫂子又推出來當槍使了。

  微嗔大師搖頭：「無名小輩。」

  陳程笑起來：「大師，你覺得論武功。宋遠橋厲害，還是黃藥師厲害。」

  「自然是黃藥師。」

  陳程又問：「那宋遠橋的師父是張三丰，不知道黃藥師的師父是何人？」

  微嗔大師微微一怔，陳程接著說：「韓昌黎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學文章如此，學武功如此，學醫理同樣如此。符敏儀雖然醫術遠不如你，但醫理只怕不輸任何人。」

  「哦？願聞其詳」微嗔大師只是好奇，他現在隱隱是有德高僧，並沒有因為這句大話就生氣。

  陳程說：「大師可知人為什麼會生病？正是因為有病毒。」

  「什麼是病毒？」

  「那就得從『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說起……」

  說到最後陳程總結：「這是可以在一種儀器下觀察到的。」

  微嗔沉吟了許久，才說：「若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我之前也有這樣的想法。」

  陳程趁熱打鐵：「不但如此，我們武校還教解剖學……」

  微嗔聽後大為驚訝：「你是說，腸癰可以通過開腹來治療？」腸癰就是闌尾炎，在古代是絕症。

  這個時空的某一兩個神醫，或許可以藥物治療，但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陳程提出的是手術。這是這個時代還不普及的思想。

  「不錯。其實我知道得也很少。遠不及武校的老師。我看程家小妹妹極有天賦，想要邀請她到武校讀書。不知大師和小妹妹，你們怎麼看？」說到最後，陳程圖窮匕見。

  微嗔皺眉，當下就想一口回絕。程靈素張大嘴，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曲非煙不太清楚陳程的想法。不過她一向都是善於配合哥哥的，忙說：「程姐姐，我們武校可好玩了，我給你講……」

  微嗔見狀，也沒有立刻答話，便聽著曲非煙講述武校的趣事。程靈素聽得很有興趣，但要說神往，卻還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等到曲非煙說了大約一盞茶【十分鐘】時間，微嗔說：「陳施主，除了因為程靈素天資好，只好還有別的意思吧？你也別否認，老衲看得出來。」他這樣的人物，看穿別人的用心，並不是特別難的事。

  陳程也不否認，反而實話實說：「不錯。因為我想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出去開闊視野，遠比皓首窮經有用。而且我見程靈素心思澄明，不願她在此虛耗歲月。」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冷了下來，程靈素詫異地說：「陳大哥，莫要胡說。」

  微嗔臉色極冷：「你是說老衲誤人子弟？」

  陳程頷首：「正是這個意思。大師休要急著動怒，且聽我說完。大師不止程家小妹妹一個弟子，是想要有她傳承衣缽。上面的師兄師姐都因此看他不順眼，比如昨晚……」

  程靈素變了臉色，阻止說：「陳大哥，別說。」

  陳程看了她一眼，眼神充滿堅定：「昨晚，你二弟子三弟子就想借你閉關和俠客島的人來訪，趁機殺掉她。」

  「兩個孽畜！」微嗔甚至沒有求證就信了。顯然他的弟子們是什麼人，他心知肚明。

  陳程用一支手安撫這程靈素，又說：「你想培養程靈素來壓制你這些孽徒。想法很好，也很有執行力。因為程靈素天賦卓絕，遠勝她的師兄師姐。只是她不是你的工具，她是一個心思極善的孩子！你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