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賞善罰惡使

  陳程心中警惕起來，他覺得這兩個人可比小丫頭像毒手藥王得多。他回答說：「不錯，我是來求他老人家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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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冷哼一聲：「看吧，我們兄弟倆找不到他，來找他看病的也找不到他。他倒是藏得深得很嘛。」

  胖子扯下一根後腿，也不怕燙，直接就咬了一口，邊吃邊說：「那還能是如何，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

  瘦子伸出長長的舌頭：「可惜黑白無常的叫門，他可躲不掉。」

  此時月光慘白，照在瘦子臉上，說不出的陰森和滲人。石金牛進了白馬寺鎮，本就神經高度緊張，此刻更是驚叫一聲：「你們真是黑白無常？」

  胖子沒好氣地說：「我倒巴不得我們是黑白無常。」說著，他從腰間取下一個朱紅色葫蘆，搖晃了幾下，拔開塞子喝了一口，說道：「好酒！」

  那瘦子也從腰間取下了一個藍色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說道：「好酒！」

  胖子指了指烤野豬，對陳程二人說：「想吃隨便吃就是了。」

  石金牛之前有些餓，聞著烤肉也覺得極香，但現在對方主動相邀，他卻是不敢動作了。陳程本也是謹慎性子，只冷眼看著，並不言語。

  看著胖瘦二人吃了一陣，陳程才說：「我們不是毒手藥王，只是上門來找他求醫的病人罷了。

  「現在的情況，我們兩人懷疑你們就是毒手藥王，你們兩人只怕也是懷疑我們。於是我們四人不知道該一起合作，還是互相拆穿，所以就這麼不尷不尬。」

  此言一出，胖瘦二人同時停下吃肉，一起看向他。胖子說：「很好呀，很好。我們兄弟自然也不是毒手藥王。」

  陳程問：「那你們是什麼人？為表誠意，我可以先說我。我叫陳程，江湖上有個綽號就做原力劍。這位大聖猴拳門的高足，石金牛。我妹妹中了毒，薛慕華稱之為神仙難救，所以我來求毒手藥王救命。」

  胖瘦二人對視一眼，顯然他們都是聽過陳程大名的。胖子取出一塊銅牌，問：「你可識得此牌？」

  陳程眯眼看了看，不知所謂地搖搖頭：「什麼牌子？」心中想的卻是，這絕不是皇城司的令牌。

  倒是石金牛沉默了許久，訝聲說：「莫非這是賞善罰惡令？」

  那胖子點頭：「不錯，正是賞善罰惡令，我們便是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使。我叫做張三，他叫做李四。」他說的想來也是化名而已。

  瘦子李四接口說：「我們此來是要給毒手藥王發賞善罰惡令，誰知道一路走進來，越走越偏僻。別說遇到毒手藥王了，連山林里的野豬都出來了。」

  陳程問：「你們進了白馬寺以後，是直接一路走到這裡，還是路上遇到了什麼？」

  張三說：「遇到一個小丫頭……」

  陳程打斷他：「可是一個面黃肌瘦，雙目生輝的十一二歲小丫頭。」

  張三說：「不錯，正是此人。」

  陳程眉頭緊鎖：「我準備回去找她了，你們二位呢？」

  張三略一躊躇：「你是說她在搞怪？」

  陳程指著天空：「我自南向北進入白馬寺，入城本該是繼續向北才是，可你看北極星何在，我們現在可是在朝東走。」

  張三和李四對望一眼，說：「不錯。所以我們根本沒有進城，反而被她引得走了岔路。只是她怎麼做到的？她連路都沒有給我們指啊。」

  陳程摸了摸鼻子：「若是我沒有猜錯，她用了某種迷人心志的藥，讓我們以為我們在朝入城走，卻不想是渾渾噩噩之中出了城，而朝著城外的岔路走來。」

  張三不住點頭：「好手段。如此說來，這毒手藥王是小丫頭的傳言，才是真的。此時天色已晚，我兄弟二人明日一定上門討教才是。」

  陳程也不與他多言，轉身上馬，就要朝著西面而去。

  李四問：「此時去，不怕再中了那小毒女的圈套麼？」他話沒張三多，性子也陰沉些，但人卻還不錯。這句提醒顯然是好意。

  陳程嘆息：「因為我是真等著救命。我等得，我妹妹等不得。」

  ……

  陳程與石金牛順路向西，走了一陣，終於發現之前進白馬寺的地方。看來的陳程的推斷是正確的。陳程取來一塊布，直接撒尿將其浸濕以後裹在臉上，堵住口鼻。

  石金牛看得又是驚訝又是噁心：「陳大俠，你這是做什麼？」

  陳程說：「既然是迷藥，那用濕布堵住口鼻以後威脅一定會小許多。」

  石金牛一臉難受：「我記得進了白馬寺就有小河，用河水不好嗎？」

  陳程又說：「河水可能也有藥王下的毒。不過現在這滋味確實難受，你最好別學我。反正只要我一人不被迷暈就行了。」

  石金牛猶豫再三：「等等，既然來了，我怎麼也要幫上忙。」

  片刻之後，他一臉哀怨：「大俠，我覺得我有點上火。」

  兩人再次走了一陣，已經遠遠看見了之前遇到小丫頭的大花圃。陳程正待提醒石金牛注意，忽然聽到極其細微的聲音從花圃傳來。應該是兩個人在悄悄接近花圃後屋子的聲音。

  陳程聽力絕頂，自然是在對方發現他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這兩人此時不是想要偷盜什麼東西，就是要趁夜偷襲花圃的主人——也即那小丫頭。

  雖然陳程對被那小丫頭耍過，心裡還是有些惱怒的。但現在是他要求人救命，斷不能讓此人受到半分傷害。當下他對著石金牛作出一個停止的動作，又作出噤聲的手勢。

  石金牛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此行而來，對他本來就是言聽計從。此刻也不多問，立刻就完全照辦。

  陳程下了馬，也悄悄潛了過去。

  月光昏黑，夜色如水。

  這樣的環境下，陳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接近誰，只怕都不是一件難事。道心之下，他幾乎可以融入天地之間，只要不被直接看到，極難發現他。

  只是他還沒有完全接近，花圃這邊的衝突就爆發起來：「哈哈哈，你這個死丫頭，還不是中了老娘的計。老娘今天就要你好看。」

  「住手！」陳程當即大喝一聲，也顧不得在隱藏了。

  啪嗒一聲打火石的聲音，然後一個燈籠被點亮起來。

  燈火籠罩之中，只見一男一女圍困這個白日見過的小丫頭。小丫頭的動作看起來很僵硬怪異，也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被點了穴。

  儘管十分昏暗，並不影響陳程將那兩人看了個清楚。女的跛腳駝背。男的滿臉橫肉的矮胖子，就像是個殺豬的屠夫，不僅如此，他手中還真的提著一把尖刀。

  女子看向陳程，有些緊張地說：「你是何人？敢管我夫妻二人的事。」

  陳程說：「我只是一個來請毒手藥王救命的人。」

  男子有些緊張地看了呆立在中間的小丫頭一眼，不太自然地說：「你找藥王救命，你就去唄。跑來這裡多管閒事做什麼？」

  陳程指著小丫頭說：「因為她就是毒手藥王。」

  那對男女對望一眼，然後同時大笑起來，之前的拘謹蕩然無存。直到女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她才說：「這是哪裡來的傻子。竟以為這丫頭是毒手藥王。程靈素啊程靈素，你這樣子哪裡配當毒手藥王了？」

  ……

  【配角傳】

  張三、李四-《俠客行》

  程靈素-《飛狐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