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忌憚之人
2024-05-22 11:04:10
作者: 昨日即過去
陳程看向霍青桐,一身寬大的訓練服,頭髮有些亂。但仍掩不住她麗若冬梅擁雪,神如秋菊披霜。
他不是什麼情聖,甚至可以說毫無經歷和技巧。若不是與馬春花兩情相悅,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追到,他一眼相中的健康丰韻女子。
但他也不傻。他聽懂了,霍青桐在告訴他。她喜歡他。
他知道霍青桐是一個無比驕傲的女子。她與女扮男裝的李沅芷相擁,被陳家洛誤會了,她居然不解釋。只想著等李沅芷去澄清。
所以能讓霍青桐說出喜歡他,他內心是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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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也是陳程不懂女人的心。真正驕傲的人才會主動坦誠「我喜歡你」,而不是明明喜歡對方還等著對方來捅破窗戶紙。那種自稱因為驕傲不肯說破的,不是驕傲,只是矯情。
聽到有人喜歡自己,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高興的。自己值得別人的喜歡,怎麼都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陳程自然也不例外。
在高興之餘,他又躊躇了起來。
霍青桐很漂亮,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她。哪怕是陳家洛,也不過是有了香香公主這樣還稍勝一籌的人間絕色才會有別樣的心思。
陳程自然也喜歡她。
只是他心中的夫人是馬春花。一時間對於別的女人都會下意識的心理迴避開去。對霍青桐如此,對蕭觀音自然也是如此。
但由於這個時代封建觀念的侵蝕,又有了蘇菲亞的不擇手段,陳程已經沒有這麼堅持了。或者用他自己的形容來說,就是腐朽墮落了。
只是他仍然不會主動先喜歡上別人。這是一種思維的習慣,他在另一個時空二十多年的習慣,一時間是改變不了的。
他不會主動先喜歡別人,但別人可以。
聽到霍青桐的問題,他腦中像是綻放開一個火花,點燃了他腦中夜幕下潛藏的煙花。他忽然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設想過的未來。
他微笑著說:「有的。當然有的。我帶你離開回部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是天下最英颯的女人,我斷不能讓她被人欺負了去。
「我看到你吐血的時候,很心疼。我在想以後再不要有人這麼傷她的心了。當時還從來見過你笑,我又很好奇,她的笑靨會是怎麼樣?後來,我見到你笑了。我就想,真好看。
「再後來你的身子也慢慢好起來了。只可惜,還有人欺負你。不管是喬峰,還是李莫愁,我都捨不得。」
霍青桐原以為陳程只會回答有還是沒有,卻沒有料到陳程說了這麼多。他們回部青年男女之間的愛情本就沒有這麼多躲躲藏藏,愛就會大聲說出來。所以她並不覺得陳程說得太直接。反倒開心得很。
她笑著說:「陳公子,九月十五,我陪你去。」
她依然叫陳程為陳公子,一如她曾經這麼叫陳家洛。旁人這麼叫,不論是自己還是愛人,心中總有一些陰影。但她是一個十分驕傲的女子,她叫陳程為陳公子的時候,她心中的公子,就只會是陳程一個人。
陳程沒有拒絕,只說:「好。」
他明白霍青桐的意思。霍青桐擔心他對付不了李莫愁。有她在,就算他輸了招式,也不會不可挽回。或許有英雄氣概的人此時都應該豪放地婉拒。
但陳程不會。他不是英雄,也不喜歡稱雄。在需要的時候,他可以比英雄更英雄。在不需要的時候,他只想和霍青桐月下漫步。
欲將此意憑回棹,報與西湖風月知。
……
九月十三日,延福宮。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趙禔打著拍子,輕輕唱著,在小院裡漫步著。
陳程跟著她,一臉慈愛的笑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趙禔忽然說:「老師,高宗皇帝對不起元帥,是嗎?」
身後的王春元聽得臉一抽。現在不是高宗朝,岳飛早就被平反了。但所有的平反都只說岳飛被冤枉,最多說秦檜是奸賊,從來沒人敢說趙構的不是。
這要是換一個人這麼說,能直接把他全家推出去砍腦袋。可現在說這話的是趙家的公主。雖然趙構是趙光義一脈,趙禔是趙匡胤一脈,不算是直系後裔。
可這也是皇族不是。
王春元只能當自己沒有聽到。
幸好陳程也是懂規矩的人,他回答倒是中規中矩:「高宗,哪裡對不起了元帥了?」
正當王春元認為此事已經過去之時,又聽陳程平靜地說:「他那是對不起天下億兆百姓!」
王春元瞪大眼睛,覺得陳程瘋了。他急忙很緊張地四下打量起來,生怕有第四個人聽到了陳程的話。王春元可不想陳程因為這話倒了大霉。
一來他算是猜到貴妃的心思。貴妃顯然是準備,讓陳程看護著公主。雖然他對這個決定並不理解,但並不妨礙他,堅決貫徹這種意志。所以他不會輕易出賣陳程的。
二來這事爆出去,陳程落個滿門抄斬,王春元不過是少了一份收點銀子的渠道。但更大的可能是把他牽扯進去。順帶殺了幾個人滅口的事,宮闈里有何曾少了去。
這一躊躇,他忽然注意到趙禔回頭看了他一眼。這種疏離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警告,警告他不許胡亂嚼口舌。
王春元固然不敢出去說什麼。只是這句話確實被第四個人聽到了。能夠自由出入延福宮的,還有一位宋國未來之主,現在就已經心理有些變態,想要把美人扒光了打屁股的小壞慫,趙禥。
趙禥此來,本來就沒有安好心。陳大方想到要針對陳程以後,立刻就通過丁大全與閻妃搭上了線。閻妃則派趙禥沒事來延福宮走走,探聽一點陳程的消息。
結果剛好就被趙禥聽到這句話。他於是欣喜若狂,悄悄潛了出去,把這句話告訴他現在名義上的母妃,閻妃。
只是現在大家都還不知道罷了。
趙禔也沒有心思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又說:「我聽王伴伴說了你們西湖武校的事,你們早上在臨安城裡跑步,鬧出很大陣仗,連舅舅都不住表揚你呢。」
陳程嘿嘿一笑:「其實主要還是因為唱歌吧?」
趙禔停下來,說:「是呀,這首歌能不能教我唱?雖然我不是你們武校的學生。」
陳程蹲下來說:「當然可以,只要我會的,你什麼都可以學。你不是叫我老師嗎?我這個老師總不能白當了吧。」
趙禔看著他的眼睛,伸出小指頭:「那我們拉鉤上吊。」
陳程也伸出小指頭:「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禔跟著說完,又說:「我想起來了,你說你在家裡和妹妹經常拉鉤。你妹妹呢?今天怎麼沒來?」
陳程說:「因為她現在也在武校上課啊。」
趙禔好奇起來:「她學的是什麼?」
「和你一樣。」
趙禔指了指書房。在裡面看不到的桌面上,有一本陳程贈給他的「教材」。
「她也學阿拉伯數字嗎?」
「是呀。她現在可以算二十以內的加減法,你可不能輸給她。」
趙禔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很久才說:「我不會輸給她的。」
「那好,我們現在開始做操,做完操,我們繼續上課。」
「好,對了,你下次來能把你妹妹曲非煙一些帶來嗎?」
陳程看向有些憧憬的學生,點頭說:「好啊。」
接下來,度過了大課間的兩人開始了下半場的課程。
離開皇宮的時候,陳程便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的臉色陡變。這是他在此間最忌憚的幾個人之一。
而對方看著他的笑意有一種別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