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這裡的人都吃了藥

  裡面的人半天沒吭聲，姓鐘的不知是退還是進。

  「哦，讓他進來吧。」裡面的聲音輕飄飄傳過來，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李皓敲敲門，走了進去，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雙腳架在面前的辦公桌上，盯著電腦屏幕。

  見到李皓進來，那人慢吞吞將腳拿了下來。

  「小李，坐吧，長得挺精神挺帥的嘛，鍾豐一，你去給小李辦理一下手續安排個宿舍之類的，我和小李聊聊。」屋內的人擺著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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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鐘的原來叫豐一，點頭應聲出去，如同一條哈巴狗。

  李皓一開始聽成風衣，心裡還想怎麼取個這樣的名字，後來看了通勤表才知道叫豐一。

  「阿皓，坐吧，別客氣！我是張文南，是這裡的教導員，你可以叫我張教或南哥，你剛來，先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辦公桌內的人站起身走到李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對方這麼客氣，稱呼都瞬間改了，這讓李皓有些受寵若驚，趕緊禮貌回復道：「謝謝張教，我新來什麼都不懂，以後您多關照！」

  「關照可不敢，聽說你是內政部副總警關將軍的親戚，怎麼想到監獄裡來上班？」張文笑眯眯道。

  「家裡的人讓我來磨鍊磨鍊。」李皓順著話往下講。

  看來有人提前通知了這裡。

  「不過外面是外面，這裡還是我們說了算！」張文南換了一副面孔道，拉著李皓一起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在哪上班都要遵守規章制度，我會認真工作，努力學習！」李皓說話時欠了欠身。

  「規章制度是給犯人遵守的，你到這裡只要懂規矩就行！」張文南再次拍了兩下李皓的肩膀。

  李皓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難道剛上班要上供？

  不過他接下來的話讓李皓瞬間明白了。

  「這裡呢可以說是最光明也是最黑暗的地方，以後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在外什麼也不能說，你該有的好處不會少，明白嗎？」張文南板起臉孔。

  「領導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謝謝您的提醒！」李皓咧開嘴道。

  伊可前不久說過詐騙集團經常從這些地方買人手，這些徇私舞弊的作法見怪不怪，撈人的事在哪個監獄都有，只是這裡猖狂一些而已。

  弄虛作假到處都有，今天開始自己還是軍事學院畢業的呢！

  「我們以後都是自己人，我看你很有禮貌的也挺懂事，以後工作一定好好努力，要知道很多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你要珍惜，稍後你帶一套制服出去，來上班時進門方便，對了，以後走側門，正門不吉利。」張文南口吐唾沫說了一大段。

  「好的，我今天是報到，幾時上班？」李皓問道。

  「下個星期幾都可以，一個星期有兩天休息，可以與人換班，最好是不要請假，會扣全勤，具體晝夜班怎麼安排到時有人同你講，監獄手冊里也有。」

  李皓連連點頭。

  「好吧，我還有事，鍾豐一應該弄得差不多了，你去樓下等他。」張文南邊說邊站起身。

  「謝謝領導！謝謝南哥！」在對方瞪了一眼自己後李皓趕緊改口叫南哥。

  張文南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李皓起身的時候瞟到辦公桌上有一個扁平的擺件，上面反射出來的電腦屏幕讓他愣了一下。

  原來在自己進門前他在看那種視頻，難怪他剛才語氣有些不願意見人，打擾他了。

  李皓在一樓沒待多久，鍾豐一就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手上托著一疊衣服，上面還放著證件和鑰匙。

  不用問，是工作制服。

  「這是胡東，他會帶你去宿舍。」鍾豐一說完就走了。

  李皓點頭說好，然後跟胡東出了這棟樓，拐了幾個彎，到了另外一棟三層樓下。

  樓的有一面正對著另一個鐵絲網圍起來的小操場，看標識和樓名，這是住宿樓，裡邊住的都是工作人員。

  在一樓一間倉儲室領了一些生活用具，包括鞋和皮帶兩人上樓。

  樓梯在樓的正中間，走廊有點長，李皓的宿舍在三樓最角落裡。

  看裡面的擺設是單人宿舍，桌子椅子床都有，還有空調及熱水器，面積比上大學時宿舍小點，但格局要好很多。

  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應該是剛才下樓時碰上的那個佩戴後勤牌子的人弄好了。

  胡東拿出一本小冊子說，「這是宿舍的規章制度，裡面有衛生標準，有空看看！」

  「張教說規章制度是給犯人遵守的，我們也有？」李皓本意想同這個一路默不吭聲的同事閒聊兩句，開開玩笑。

  「自己住的地方都管不好，還去管犯人？」沒想到胡東懟了一句過來。

  李皓頓時尷尬起來。

  看來這裡的人對新人都不怎麼友好，都吃了藥，像欠了他們錢似的。

  不過沒多久就知道，沒欠他們錢，但要分走他們的一部分。

  「正式上班的時候用內部電話通知我來，我再同你講講其他事項，順便帶你熟悉一下環境。」胡東指著桌上的電話道，說完就想走。

  「我想先請問一下側門在哪裡？」

  「下樓，朝我們來時的反方向右拐直走，路過三棟樓就是，出門之後再右拐上大路，記得不要靠近路那邊的高牆，女子監獄射擊手的槍法很準！」胡東的口吻像是教訓一樣。

  這位不說話沒感覺什麼，一開口也是個比較吊的角色。

  看來庚權沒騙自己，女子監獄就在旁邊，還不遠。

  「我住的地方比較遠，能開車來嗎？」李皓接著問道。

  「監區長以上職位的人可以將車停在監獄外的那個專用停車場，你要是不怕被偷可以停在馬路邊。」胡東說完這句就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空蕩蕩的走廊，還有空蕩蕩的操場，光看這些，心裡就感到壓抑，李皓突然覺得自己是到這裡來坐牢了。

  好在那套制服提醒自己是個警察，攤開衣服仔細看了一下。

  警服的規格與制式與國內的警服幾乎沒區別，只是顏色偏灰和標徽不同，帽子看起來有點土。

  李皓找了一個袋子裝上一套衣服出門，不想多待一分鐘。

  按胡超說的路線走了一段距離，想想不對，自己還沒上班，這是出去，不是進來，再說鑰匙還在警務室，返回，辨別了一下大門的位置，走了過去。

  靠，在這裡人會不會變傻！李皓在心裡罵了一句，特別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