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壓火

  李皓被押進遊艇才發現裡面比外面新穎很多，自始至終沒有見到瑪丹雅的身影，只是不時聽到女子的嚎叫，和男人的爽叫聲，當然女孩的叫喊中也沒有瑪丹雅的聲音。

  紋身男將他關進一間艙室後鎖上門走了，李皓可以靜下來思考一下眼前發生的事。

  自己是喝了那瓶水後暈倒的。

  從被兩個持槍的發現到被紋身男打暈，瑪丹雅就已經在左右事情的發生？

  既然自己被打暈她沒必要再趁黑夜來找自己，她完全可以跟那班人走。

  或許是覺得自己救了她，不忍心讓自己留在孤島上自生自滅，為什麼多此一舉迷暈她的救命恩人？

  李皓腦子裡很亂，越想越覺得瑪丹雅有其他目的，她確實在為以後打算！

  一個人待在狹窄的艙室里過了一個晚上，也沒有人送來吃喝的東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啃了半片麵包，這次沒有水。

  李皓知道自己暫時應該沒什麼危險，要不然紋身男不會帶著他上遊艇，後半夜的他終於好好睡了一覺。

  遊艇只是在這座荒島待了一個晚上，在第二天一清早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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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去向那個李皓眺望到的比較大的島嶼，而是在海上兜兜轉轉航行了一整個上午。

  在另一個島嶼的旁邊確實如李皓預計的那樣，有一艘巨大的船隻，是由貨船改裝的商用船隻。

  甲板上有三層，下面黑漆漆看不清，大概有兩層。

  從遊艇轉到貨船這段時間李皓也沒見到瑪丹雅，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不過她一定在某個地方，還在注視著自己。

  李皓不知道的是，再見到瑪丹雅是幾個月後的事。

  路過一層走廊去往二樓樓梯的時候，李皓瞟見了一個有點熟悉的面孔，很像是那個落水的荷官女孩，她夾雜在一層大廳混亂的人群里。

  荷官女孩四處張望的時候看了李皓一眼，臉上泛起的笑容，不過也是轉瞬消失。

  人群中幾乎沒有男子，從衣服上看，幾乎有一半人身上有濕透了再被晾乾的痕跡，那些應該是落水後再上岸的人。

  沒想到這幫人比救援人員更快地找到雅詩丹瀾郵輪上的落水者。

  船艙大廳里的很多人應該是上船不久，那些帶著希望的眼神，從開始的好奇新鮮，慢慢轉為奇怪的凝視；有的驚訝回過神，萬分驚恐地牽住了旁邊人的衣服。

  因為周圍都是用狼看獵物一樣的眼神。

  之後那些背著槍如狼似虎的人粗暴地將她們幾個一組帶往各個艙室。

  「還不快上去！」紋身男一張臭臉看著李皓，他說的也是緬甸語。

  李皓的雙手已經在上這艘船之前被解開，但紋身男一直拽著他的衣領。

  樓梯通往的方向是船尾，從樓梯到前面的幾間由艙室隔成的房間，相當於一個單獨的區域。

  有四間屋子，最裡面靠近船尾的是洗手間，這是李皓沒過多久就知道的。

  三個屋子裡都沒住人，兩人去往的地方是中間那個最寬敞的房間，門外就是船沿走廊，走廊的欄杆鏽跡斑斑。

  「你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做，我會帶你上岸。」

  紋身男這話帶著恐嚇加威脅的味道，這次用的是漢語。

  「你漢語很流利，哪裡人？」李皓問了一句。

  紋身男沒有回答他。

  李皓剛想再開口想問句話，接著就是紋身男冷冰冰的聲音：「老實待著，最好不要出這個門，我保證你到了樓梯那你就會躺下。」說完揚了一下手中的槍徑直走出去，關上房門，走人了。

  李皓看他拉長著的那張臉，把話咽回去了。

  這個房間有四個鋪位，還有張固定的桌子，一個人待在裡面顯得空蕩蕩，等了好久也沒其他人關進來，這讓李皓更加確信瑪丹雅也在這艘船上，那她為什麼這樣善待自己，關鍵是為什麼在島上讓自己喝那瓶水？

  從逐漸偏西的太陽和貨船行駛的方向可以判斷，船在駛向陸地，雖然看不到船首的地方，還是可以從窗戶看到船在低速地航行。

  李皓欣喜中帶著壓抑。

  夜色很濃的時候紋身男托來一個飯盤，如同學校食堂那種，飯菜還是分開放的。

  看著李皓狼吞虎咽地吃完，紋身男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什麼也不要問，但可以提要求。」

  要求，我要求不待在這裡，李皓想到還在酸痛的脖子，在心裡問候他長輩幾百遍。

  「我喜歡看書，找點書來給我看看，隨便什麼書都可以。」李皓用手擦了擦嘴，沒有說剛才心裡想的那句話。

  紋身男一聲不吭地走了，一會兒抱了一疊書進來，放在桌上就走了。

  李皓翻了一下，都是些袒胸露乳的雜誌，好多圖片上都沾滿了污漬。

  「你娘的！」李皓罵出了聲。

  整個夜晚一樓及甲板下的船艙都傳來女子的尖叫和男人放蕩的聲音。

  不時有酒瓶落地和破碎的聲響吵醒剛想入睡的李皓。

  李皓整晚都沒睡好。

  第二天中午，照例是紋身男送來飯菜，看著桌上沒有翻動的書，微微咧了一下嘴了。

  「你過分了啊！」李皓瞟了他一眼道。

  「你不是說隨便什麼書都可以嗎？」紋身男回了一句，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李皓吃完飯盆上最後一口米飯，今天的飯菜明顯比昨天少。

  「鬱悶還是生氣？想壓火！船上倒有一個倔強的女孩。」紋身男笑得比較大聲，這是李皓第一次見到這個比自己高大魁梧的男子露出牙齒。

  「不用！」李皓吐出兩個字。

  紋身男走後沒多久，艙外傳來敲門聲。

  李皓打開門看了一眼，是那個荷官女孩，女孩臉上有道劃痕，但不能掩飾她婷婷玉立的樣子。

  李皓往過道看了一眼，沒人跟著。

  「你住的還是蠻寬敞的，不像我們。」進門後女孩不咸不淡用漢語說了一句。

  李皓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謝謝你在海里救了我！」女孩又說了一句。

  「你認出了我？」李皓說完坐往床上，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你在雅詩丹瀾上做安保，我見過你很多次。」

  女孩的回答讓李皓沒覺得有什麼，不過還是很欣慰。

  「你可以坐下!」見到女孩一直站著不動，李皓指了指對面的那張床。

  艙室里是沒有椅子和凳子的。

  女孩看了一眼旁邊桌子上擺放得不是很整齊的書，那些封面花花綠綠。她心裡清楚那些背槍的人叫她來是幹什麼的，不過這間屋子的男子說了那句話後沒有其他動作和表情。

  兩人一直靜坐到夕陽西斜。

  「我們不做點什麼，回去後他們不會放過我。」女孩說話時站起身，她的手已經解開了上衣的一粒扣子。

  「不用，這間屋子周圍沒有住人，你可以放心。」

  李皓站起來，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如果在上岸前你想避避可以到我這裡來，至於怎麼說，不用我教你。」

  女孩微笑著點頭，打開門，走向去往一層的樓梯。

  翌日，中午，紋身男送來飯菜後一聲不吭地看著李皓吃完，拿著空飯盤邁著大步走了，軍皮鞋在走廊過道里一如既往地踩出咚咚聲。

  沒過多久，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接著一個身影趴在房間外的窗戶上。

  一開始還以為是荷官女孩，不過從高聳的上半部和脖頸的膚色，李皓髮現自己沒有猜對。

  微微打開了一點門，女子的手也剛好搭在門把上。

  從她古銅色的臉龐和非常立體的五官，大眼睛，長睫毛，應該是個印度人，而荷官女孩，一眼可以看出是個華人，

  李皓不清楚門邊的這位來這的目的什麼，剛想關上門，女子手中拿著一個長麵包擠了進來，進來時的動作毫不顧忌地正面貼著他的胸部。

  讓開一點距離後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子身材高挑靚麗，前凸後翹。

  那裡的女人普遍胸大屁股大，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她是個印度人。

  李皓瞟了一眼這個印度女子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有些迷茫，他現在顯然弄不清紋身男是什麼意思，又讓一個陌生女子到這裡來。

  或者說弄不清瑪丹雅是什麼意思，是單純地讓他在枯燥的船上壓壓火？

  李皓迷茫後有些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