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盜

  李皓穿好衣服後到沙灘上來迴轉了一下。

  島上沒有熱帶地區常見的椰樹林，只是一些常年落葉喬木和不知名的荊棘和雜草。

  好不容易找到一隻破舊的鞋子，拿回給瑪丹雅，她的鞋早在昨晚爬上礁石前就不知蹤影。

  李皓自己穿的是高幫鞋，鞋帶很牢固，不過就是進水後很重。

  不光是水裡，岸上的貝殼很鋒利，李皓寧願穿著也不願脫下來，坐下來擰了一下鞋裡的水後瑪丹雅也穿好了衣服，她剛才在蹲下身子擰胸衣，這也是李皓避開去找鞋子的原因，瑪丹雅也許可能不介意，但李皓還是按自己的道德標準去做。

  就在李皓弄好自己的鞋，剛剛站起身的時候，兩個人影飛快地跑近前來，靠近點才看清是個灰頭土臉的男子，穿著一件暗紅的T恤衫，在他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人。

  男子見到站起來的李皓身材魁梧，比他高了一大截，停下腳步後慢慢往後退縮。而男子身後的女人眼睛大大的，眼圈有點紅腫，放在平常應該是對明亮的眼睛，不過現在眼珠子裡有血絲，明顯是剛哭過不久。

  李皓沒有理他們，一手提著救生衣一手拉著瑪丹雅往另一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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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者的眼神和動作已經看出他不懷好意，他肯定是以為李皓與瑪丹雅身上有食品，或者是對他們的救生衣感興趣。

  再次在海邊找到一隻發白的涼鞋底後，李皓從救生衣上抽下一條綁帶，將涼鞋固定在瑪丹雅的另一隻腳上，上岸不穿鞋不行，尤其是灌木和荊棘遍布的島上。

  有總比沒有好！

  島嶼有兩個小山丘，目測最高海撥也只有一百米左右，樹木比較稀疏，草叢倒有半人高。

  瑪丹雅一拐一拐地走在李皓後面，兩隻鞋高低不一，姿勢顯得有些滑稽，不過爬山時就看不出來。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見到有個小水潭，瑪丹雅急不可奈地用雙手捧起來大口地喝著。

  水倒不是李皓擔心的問題。

  範圍超過兩公里左右的島嶼，中間地帶的地下水就可以放心飲用，土壤有淨化的能力。而熱帶雨水多，低洼處有水很常見，何況這裡還有樹林。

  整座島面積不大，島上有大型野獸的可能性極低，沒有食物它們存活不了，也構成不了完整的食物鏈，現在最盼望的是山上有野果，想輕易在海里抓魚，那是電影中的場景。

  「這裡有野果！」李皓剛這樣想，瑪丹雅突然大聲道。

  李皓趕緊跑過去，他不是餓的慌，是怕瑪丹雅吃了有毒的東西。

  還好，瑪丹雅手裡拿的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果實，而她旁邊的一棵較高的樹上結滿了顏色鮮艷的果子，並且個頭比她手中拿的大。

  李皓用力掰開她遞過來的野果，果肉內沒有白漿冒出，再摘了一顆完整的放到她剛才喝水的小水潭裡，野果能浮起來。

  這時李皓才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剛才掰開的半邊野果，沒有苦澀味，示意瑪丹雅可以放心吃。

  瑪丹雅邊吃邊朝李皓豎起大拇指。

  「你旁邊那顆樹上的最好不要摘。」李皓吃了幾顆野果後道。

  「嗯！」瑪丹雅連連點頭。

  雖然野果沒那麼甜，不過能填飽肚子就好，溫飽問題暫時是解決了一些。

  兩人再接著往上爬，過了那個較小的山丘後是個小坡，再往前就是比它高不了多少的另一個山丘。

  爬上那座比較高的山丘後，瑪丹雅著急地打開手機，但並沒有信號。

  李皓則是向四周張望，小山丘擋住了上岸地方的視線，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這個小島有幾個人，但可以肯定剛才遇到的那對男女一定也是昨天從雅詩丹瀾郵輪上下來的倖存者，他們雖然疲憊但還是帶著殷切和希望的眼神，而在荒島待了很久的人不會是那樣。

  跟自己想的一樣，這個島方圓也就兩公里，不會超過三公里，不過遠處有一座更大的島嶼。

  「沒有信號！」瑪丹雅著急地跺腳。

  此時的風變大了，樹葉嘩啦啦地響，李皓沒完全聽清她說什麼，但光看她表情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有信號也正常。」李皓安慰她道。

  「那現在怎麼辦？」從希望到失落，瑪丹雅的眼睛紅了。

  「你看那邊好像有個更大的島嶼，機會應該更多，說不定有漁民住家。」李皓朝遠處指了指。

  李皓這句有點亂扯和忽悠，這些島嶼自己一年多來從未經過過，從仰光到斯里蘭卡再回仰光，孟加拉灣里的大小島嶼在一年裡經過了十幾次，他很熟孟加拉灣的海面情況，這裡不會是科科群島，也不像是孟加拉灣里的島嶼，因為自己見過的島嶼沒那麼大。

  是印屬安達曼群島？

  不可能，一下午滿算不超過六七個小時，自己應該漂不了那麼遠！

  「那麼遠！又要游水。」瑪丹雅鬱悶起來，她不知道李皓心裡此時在想什麼。

  「要麼在這等救援，要麼就去那邊試試，你就當在一個大的泳池游泳，要知道你在泳池游一上午，按距離算比從這到那座島還遠！」李皓在給她打氣。

  「那不一樣，海里還是比較危險，泳池可以隨時上岸休息。」瑪丹雅在李皓面前再次嘟起了嘴。

  「要不你在這個島上待著，我先去探一下情況？」李皓接著道。

  「不行，剛才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會吃了我！」瑪丹雅又跺了一下腳。

  「那行，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做打算！」李皓牽住瑪丹雅的手找了一個低洼避風的地方休息。

  正午的陽光有些酷熱，但在樹蔭下還是比較涼快，伴隨著樹葉的嘩啦聲瑪丹雅很快就睡著。

  李皓將身子靠在一棵樹杆上也眯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久，『呯』的一聲槍響嚇醒了他兩。

  李皓睜開眼，樹陰已經拉得好長，應該是下午四五點鐘，躬起身拉起瑪丹雅，她的手在顫抖。

  兩人貓著腰往槍聲的方向摸去，那裡不是他們上岸的地方。

  沒走多久，李皓撥開灌木叢，從縫隙中看到那個穿著暗紅的T恤衫的男子已經躺在地上，穿著藍色裙子的女人哀嚎著努力搖著那個男子的身體。

  「海盜！就是你這張嘴，說什麼就有什……！」

  沒等瑪丹雅說完李皓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因為他看見倒地男子的不遠處站著兩個女子，而她們身後各有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子拿著槍對著她們，一個穿著緊身衣的金色頭髮的女子向著島上不停地比劃和說著什麼。

  她一定是在告訴他們有人上了島嶼的山頂。

  李皓知道情況不妙，示意瑪丹雅不要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