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總有人在偷偷愛你
2024-05-22 10:51:19
作者: 苟寧
大巴車緩緩開動,那群人卻仍舊沒有散,他們倔強地揮舞著燈牌,一路追一路喊。
他們不怕自己粉的隊伍輸,只怕他們被現實打敗,從此離開這個賽場。
總有那麼一些人,因為一支戰隊,愛上看比賽,因為一位選手,而在屏幕前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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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輸是贏都無所謂,只要還能在賽場上看到他們的身影就好。
許是被這些人感動到了,就連司機都放慢了車速,沒敢開得太快。
那群人追著,喊著,一直到最後追不動了,就站在他們身後,揮舞著燈牌唱起了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
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裡的身影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
夜空中最亮的星,
請照亮我前行。
……
歌聲在漆黑的夜空中一直迴蕩著,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這一瞬間,步謠的心突然就平和了。
她透過車窗回望了一眼,只覺得不遠處閃爍著的那一片霓虹燈光,是她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星星。
他們一路走來,會被捧到雲端,也會被摔進泥里,會經歷各種傷病,也會被噴到自閉。
可看到這群人之後,她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這世界很大,總有人在偷偷愛你。
她想,她應該記住今晚的歌聲,忽略謾罵的聲音,朝著她想要去的方向,收拾心情,重新出發。
歌聲逐漸遠去之後,步謠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她剛一接起,就聽到步琰說:「姐,媽媽醒了。」
這一瞬間,步謠的心裡百味陳雜,唇角還沒來得及勾起,眼淚就已經先掉下來了。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福禍相依吧,她想。
應了一聲之後,她回頭看向陸衍,瓮聲瓮氣道:「隊長,我媽醒了。」
她家陸隊長伸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眉眼間都是溫柔:「這是好事。」
「想今晚回去嗎?」他說著已經摸出了手機,低聲道:「我現在訂票。」
步謠卻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回吧。」
這麼多局高強度的比賽下來,他又要Carry又要指揮,現在肯定很累了。
陸衍也沒再堅持,收了手機,伸手就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放在她的肩頭上,用臉頰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脖頸。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步謠低聲道:「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所以她才會突然情緒崩潰,才會想要退縮。
可即使這樣,她也還是選擇了這個賽場,選擇了和他們站在一起。
即使這有可能成為她一生的遺憾,她也在所不惜。
陸衍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只覺得心裡一陣泛酸,有很多時候,他反而想讓他的陸太太做個任性的小姑娘,愛哭愛鬧,想回家就回家。
可如果這樣,她也就不是她了。
就是現在這個堅韌、勇敢、有責任心的她,才真正讓他愛慘了。
他憐惜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又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寬慰道:「都過去了。」
步謠也點點頭,「都過去了。」
大巴車緩緩駛進小區,步謠剛一跳下車,就突然感覺肩上一沉。
她家傻兒子正經不了兩秒鐘,雙手從後面攬著她的脖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她身上,死沉死沉的。
她剛要扭頭瞪他,就聽到他說,「往上看。」
步謠抬頭,就看到厚重的雲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夜風吹散了,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中掛滿了星星。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他說。
步謠拍了一下他搭在她肩頭的手,「這不是你壓我的理由。」
陸衍卻攬著她的脖子撒起了嬌,「親愛的召喚師,你的親親小老婆走不動路了,你願意把他背回房間,放到床上嗎?」
步謠:「……」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讓她一個身高一米七,體重九十斤的女孩子,背一個身高一八八,體重堪比一隻豬的人上樓,這人還要臉嗎?
她甚至覺得讓他躺在地上,她拖著他上樓比較合適,上一階樓梯磕一下他的後腦勺,磕傻他!
於是她果斷搖了搖頭,一臉冷漠道:「不願意,滾下去,別逼我卸載遊戲。」
「就背一下。」他說著,摁著她的肩膀就猛地一跳。
步謠雙腿一軟,差點被他摁跪了……
而這個毫無求生欲的人在欺負了她之後還一本正經地問她,「我重不重?」
步謠:「重,母豬都沒你壓秤。」
他嘖了一聲,就在步謠以為他又要藉機拽他網上看來的土味情話,什麼『全世界都在你背上,當然會重』之類的,就聽到他說:「重就對了,畢竟父愛如山。」
步謠:「……」Excuse me?我把你當男票,你卻想當我爸爸?
像他這種沙雕,憑什麼擁有像她這樣美麗動人,聰穎大方、可愛溫柔、以下省略無數形容詞的女朋友啊!
呵~tui!
步謠面無表情地被他像劫持人質一樣地一路推到了房間,幼稚的某人突然跳起來,雙腿往她身上一纏,整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
步謠只覺得一份生命無法承受之重在墜著她,整個人都仰倒在床上,倒在了他懷裡。
他沉著聲音道:「不許動,劫色。」
步謠還真就乖乖窩在他懷裡不動了,任由他動手動腳,沒一會兒就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索性直接睡了過去。
陸衍滿臉幽怨地看著這個在他的上下其手之下還能睡得香甜的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魅力。
他低嘆了一聲,最終還是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道了聲『晚安』之後,默默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步謠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她家陸隊長穿得西裝革履,頭髮用髮膠抹得烏黑髮亮,一副要去霸道總裁文里給霸總當保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