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說真話的符籙

  林崇昌急急忙忙趕到了警局，封苑霖先帶著他去審訊室，分別旁觀了拷問自首的兩個綁匪黃立志和楊國民的場景。

  黃立志和楊國民兩個綁匪一個肥胖一個瘦小，身形還是極好辨認的，林崇昌眼力不錯，一下子大致認出兩人就是監控里綁走自己孫子的綁匪。不過林崇昌越聽兩人的口供眉頭皺的越緊，眼力划過幾絲荒謬。

  這兩人把自己綁架的事情經過交代的一清二楚，然而在交代林皓星的蹤影的時候，卻都說不知道，又是胡扯遇上女鬼，氣的林崇昌吹鬍子瞪眼的，差點一拐杖直接抽上去。

  「林老，借一步說話。」封苑霖說道。

  

  林崇昌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己的滔天的怒意，點了點頭，跟著封苑霖走進辦公室。

  「林老，經過我們警員的調查，外面自首的那兩個男子確實是綁架您孫子林皓星的人，不僅是身形相似，就連他們交代的重重跡象細節也對的上。」封苑霖繼續道：「根據他們的口供，說是范明外頭的小三，一個叫楊玉涵的女人買通了他們，綁架皓星，勒索一億，等錢到手了，就撕票。」

  林崇昌心裡一驚，收了錢就撕票，幸好他們拖延了時間，不過林崇昌思索片刻，還是覺得不大對勁，皺眉道：「他們的口供準確麼？不會是范明的仇家？」他雖然懷疑上了女婿，但是也不想冤枉他。

  封苑霖揚了揚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黃警官細說。

  站在一旁的黃警官連忙拿著口供記錄說道：「這也正是我們疑惑的地方，按理說他們被收買了，就算談崩了，也是絕不可能來警局自首揭發的。」黃警官嗤笑出聲，顯然是覺得他們在說謊道：「還有提供的口供顯然有些水分，一聽漏洞百出，還扯上什么女鬼，但是，複雜的是，如果是說謊，怎麼我們好幾個火眼金睛的老警員沒看出來，還有測謊儀應該早就響了才是。」黃警官越說越覺得費解。

  而且黃警官回想兩人來警局自首，常人應該是忐忑不安的反應，兩人倒好，像是來避難的，反而鬆了一口氣，就跟後面有鬼追一般。

  尤其是兩人的口供，他一開始是認真記錄，可是在兩人胡扯到女鬼，他臉頓時黑了，還以為兩人是閒的蛋疼，妄想挑釁警局秩序，不過因為這一件事被封局著重交代，他才沒有把人直接趕出去。但是在用上測謊儀和輪番審訊，兩人說辭還是一致。

  黃警官看林崇昌陷入深思，又補充一句：「其實這測謊儀的機器也不一定準確，如果對方心理素質過硬，我個人是偏向他們說謊了，是栽贓嫁禍。」那這一切就是自導自演的鬧劇，顯然是范明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但是這個人的布局漏洞也太多了。

  林崇昌頓時陷入一陣深思，聽到很可能是嫁禍栽贓稍微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應該是誤會范明了。

  「林老，您放寬心，我已經派了其他警員核實這些口供，另外根據得到的車牌號通知各地交警鎖定排查，相信肯定能很快就找到皓星。」封苑霖身板挺直坐在沙發上，穩重的令人莫名信服。

  林崇昌點了點頭，他雖然心焦，還是很信任封苑霖的能力，在他們年輕一輩里，封苑霖是出了名的穩重可靠。

  叩叩——敲門聲響起，孫素走進來匯報，臉色古古怪怪的：「封局，剛剛那兩人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孫素，你憑什麼判定？都說了不能主觀臆斷，靠的還是證據。」黃警官不贊同瞪了她一眼。

  孫素立馬叫屈：「黃隊，那裡是我判定的？審訊室好幾位警官都這麼認為。」

  孫素立馬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原來是警員使出渾身解數愣是沒有查探出兩人說謊，就連測謊儀莫名沒有反應，但是其他的警員還是認定黃立志和楊國民兩人說謊。

  直到一個審訊員休息期間，注意到兩人背後的黃色符籙，好奇撕下黃立志身後的黃色符籙，黃立志立馬變臉改了口供，打死不承認自己說謊。

  審訊員當黃立志耍他們，氣的直接把那張符籙狠狠拍在他身上警告，結果黃立志又立馬供認不諱。前後反差太大，孫素一下子就注意到那張符籙。她並不認為黃立志這個普通人有這個膽子藐視他們警局。

  孫素撕下那張符籙，偷偷貼著剛剛那個警官身上，那個警員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又愛面子，打死不肯承認自己懼內，貼上符籙之後，孫素問什麼，他就莫名說了一大堆丟面子的真話，承認自己打不過老婆，又是承認自己在家沒地位，引得審訊室警員一陣鬨笑，還以為他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孫素撕了符籙再問，那個警員就恢復正常了，捂著嘴，臉色不可思議顯然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把真話講出來。

  孫素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又找了一個人試一試，把那張符籙拍在一個猥褻未成年女孩的四十多歲的男人身上，一直不肯承認狡辯的男人，迅速一改剛剛口風，迅速把猥褻過程還有心裡路程交代的一清二楚。

  封苑霖等人驚愕萬分看向孫素，顯然是有些不可置信，覺得她說的神乎其神。

  黃警官嘲笑道：「孫素，你不會是電視劇看多了吧？產生幻覺了？你一個警察怎麼都跟那些算命的騙子一樣開始搞封建迷信了，你好歹也算是高材生了。」

  孫素麵對黃警官的反駁，沒有說話，反而上前一步把那張符籙拍在他身上，黃警官也沒有躲，嘲笑的搖了搖頭，不以為意。

  「黃警官，您第一個暗戀的人是誰，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孫素髮問。

  「孟欣煙，初一的時候。」黃警官迅速回答。

  「你交過幾個女朋友？這一任妻子是第幾個女朋友？」

  「沒有交過，妻子是相親認識的。」

  「你大姨夫是什麼開始來的？」

  「初二。」黃警官說完，立馬捂住嘴，扯下身上的黃色符籙，黝黑的皮膚漲的通紅，面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狠狠瞪了一眼孫素，有這麼坑上司的下屬嗎？不過想到剛剛不由自主說出心裡話的恐慌，他陷入沉思。

  孫素無辜的攤了攤手：「黃隊，對不住。」心裡暗道要是不問點勁爆的內容，也證明不了這符籙的作用。

  封苑霖一看黃警官這樣的反應，饒是他見識過大風大浪，喜怒不形於色，也不禁心下暗暗震驚，表面還算是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