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進入冰室

  冰室是無心盟的禁地，這裡封存著萬年前遺留的冰山和聖水瑤池。

  此地常年冷寒，聖水靈氣充盈，據說幾千年前無心盟唯一成仙的盟主就是在這裡突破天門的。

  「你小心點，別磕著盟主。」洛兒看著伍清夜，生怕把瑾華弄疼了。

  聖水瑤池中央有張萬年靈冰形成的天然冰床，瑾華就被放在上面，伍清夜站在一旁。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這裡雖然靈氣充盈可含有劇毒，你們沒有靈丹護體，快走吧。」這枚靈丹是藥長老多年前在一處試煉之地所得，與其說是一枚靈丹倒不如說這是一顆蘊含著一絲上古靈力的法寶可使攜帶者不受毒物侵擾，似乎無法食用。

  在藥師長老的催促下，初七帶著洛兒出了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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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師長老飛到瑾華身邊，冷冷瞥了眼伍清夜，冷哼一聲，「你也出去吧。」

  無心盟除了瑾華和初七，其餘人都不知道伍清夜真實身世，都以為他是瑾華帶回來的一個野孩子，修仙大門派對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最是忌諱。

  雖然藥師長老不像別人那般欺負他，卻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我不走。」伍清夜語氣冷淡，站著不動。

  「哼，隨你。」藥師長老滿臉不屑，反正他警告過了，伍清夜不聽，中毒身亡也怪不得他。

  一道白光隨著藥師長老掌心在瑾華身上掃過，一陣白氣從冰床慢慢升起，漸漸縈繞她周身。

  突然四周聖水裡稀稀拉拉爬出好多隻圓圓的，看起來像湯圓糯嘰嘰的小靈球。

  小靈球們密密麻麻紛紛朝瑾華湧來，一個個跳躍著，看不到表情卻能感受到興奮的狀態。

  「這是上古毒靈球，我勸你最好別碰，不然死的很難看。」藥師長老邊說邊朝伍清夜和自己打出一道白光，形成一道泡泡屏障護住兩人。

  不一會兒，雪白的毒靈球已經將瑾華全面圍住，看上去好似床上躺了一大坨毛絨蠶繭。

  數以萬計的毒靈球都朝著一個方向有條不紊的點點蠕動。

  眨眼間，原本通體雪白甚至有點透明的毒靈球們一個個變得十分鮮艷，五顏六色。

  接觸瑾華的部分漸漸生出像是吸盤一樣的觸角，各種顏色的氣體朝瑾華體內匯聚。

  方才瑾華慘白的臉上，開始青一塊紫一塊，變幻莫測。

  「它們不是在吸毒，是在送毒？」伍清夜知道藥師長老不會害瑾華，但還是生出疑問。

  藥師長老正聚精會神催動靈力，根本顧不上伍清夜。

  這一步的兇險怕是只有藥師長老才知道厲害，這上古冰室里的毒靈球乃是一種天下奇毒。

  若平常修士沾上一點這毒，不出三秒就灰飛煙滅了。

  可瑾華毒氣攻心，靈台烏雲密布，大羅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眼下只有一法，以毒攻毒。

  世界萬物都生生相剋，冰室里的上古毒靈球雖滿含劇毒，卻也渾身是寶。

  「毒靈球存活上萬年，毒性可以媲美世上任何現存奇毒，若是整個體內有了毒王，其他毒就不足為懼。」藥師長老不知是緊張還是為何，竟主動與伍清夜解釋。

  「那毒王存在體內不更危險？」伍清夜語氣竟然也有些溫度。

  藥師長老聽出擔憂，眼神不由得懷疑，「你何時這麼關心盟主了？」

  換來伍清夜一陣沉默，他自己都不知看到瑾華瀕死那刻，自己塵封已久的心又動了。

  「這些毒靈球經歷上萬年進化，已然有了靈識，若是它們願意認主，那盟主就有救了。」

  藥師長老已經停下靈力操控，剩下的就靠瑾華自己的造化了。

  說話間，瑾華臉色已經從五彩斑斕，變成一灘死水，黑氣縈繞，一縷一縷從眉心飛出。

  「開始換毒了，我們出去吧。」藥師長老一揮手，撤去屏障，率先走出冰室。

  伍清夜站在冰床邊，看著瑾華這張恨了十年的臉，漸漸陰鬱布滿雙眼。

  眼瞼有些微微泛紅，眸色里又是怒氣又是埋怨，但最深處能看到被小心封存著的擔心。

  他拿出匕首，一刀捅進心尖，鮮血湧出，血珠如珠簾一顆一顆滴落瑾華唇間。

  「這是十年前我欠你的，如今還清，我們倆不相欠。」

  說完，伍清夜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他的血除了讓人功力大漲，還有一條別人不知的秘密，就是心尖血能解世間百毒。

  雖不知對上古奇毒有沒有用，至少這次獻血，是他自願的。

  其實早在多年前，原主也中了一次奇毒，跟這次的很像，當時的盟主求了多位藥師無果。

  最後是李夕蝶送去的一碗湯藥解了毒。

  但其實是伍清夜偷偷滴了自己的心尖血進去。

  當時原主已經開始折磨伍清夜，伍清夜根本近不了原主的身，只有用這辦法。

  後來整個門派都以為是李夕蝶救了原主，善意相對，就連原主都把李夕蝶當做親姐妹對待。

  殊不知，這毒就是李夕蝶帶去的。

  冰床上，瑾華陷入一陣可怕夢魘之間。

  「不要過來，不要....」夢裡，她邊跑邊叫，身後一萬隻魔靈在追她。

  追到懸崖邊，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向下探去，整個峽谷竟然瀰漫著濃濃紫黑煙霧。

  濃煙滾滾，黑霧中竟然時不時爆出幾道閃電，甚至伴著轟隆雷聲。

  「這，這是萬魔山的萬魔坑！我怎麼到這兒來了！」瑾華驚呼。

  她記得，這就是書中原主推伍清夜下懸崖的地方。

  就是這個充斥著世間陰暗、邪惡、可怕的地方。

  原來伍清夜站在這裡時是這般無助。

  「嗚哈哈，你個小丫頭竟敢擅自闖進我萬魔禁地，怎麼活膩了？還是想成魔啊？」

  「哈哈哈哈，我看這丫頭細皮嫩肉的，探了探靈根很強，吃了大補！」

  魔音尖銳刺耳，才聽兩句已經讓瑾華頭暈目眩。

  「臭寶！你在嗎？我是不是又穿越了？我剛剛不是還在無心盟嗎？」

  瑾華叫了半天，腦子裡沒有任何動靜，什麼情況？

  魔風一吹，魔音陣陣，刺骨的寒冷讓她臉上瞬間多了幾處皸裂。

  看著身後萬魔逼近，瑾華沒有選擇，朝著萬魔坑縱身一躍，掉進層層黑霧。

  忽而一道閃電迎面劈來，一道白光閃過，她又沒了意識。

  「滴答——滴答——」

  清甜的甘露一滴一滴落在唇間，這露珠像是靈藥，讓全身痛得快散架的瑾華竟感受一絲清爽。

  「我這又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