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命懸一線(1)
2024-05-22 08:23:10
作者: 汐奚
「沐毅——」
沐良失聲尖叫,眼睜睜看到沐毅閉上眼睛。她一把將弟弟摟在懷裡,頹然的看著他胸口不斷冒出的鮮血,以及她掌心下一點點冰冷的溫度。
輕輕推開病房的門,房間裡到處都是白色。白色牆壁,白色窗簾,白色床單,躺在床上的人,臉色亦是雪一樣的白。
周圍只有監控儀器的滴滴聲,沐良目光暗了暗,她每次推開門進來,都滿心懷著希望。如果她打開門,能夠看到沐毅睜開眼睛對她笑一笑,哪怕只是笑一笑,她都會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堅持下去。
可是沒有。
「媽。」沐良提著包走到病床前,彎腰蹲在蔡永芬身邊,「你已經在醫院守了幾天,讓我來吧,你回家休息兩天。」
病床前的小木凳里,蔡永芬直挺挺坐著,眼睛始終都是紅的,染著血絲。
「媽不累。」蔡永芬開口的聲音沙啞,沐良瞬間低下頭,哽咽道:「小毅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來,我們不能先累垮了。」
那天沐毅被送進醫院後,已經失血過多昏迷。後來的手術雖然成功取出子彈,但沐毅卻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目前全靠儀器維持著生命。
「良良你說,沐毅還能醒來嗎?」母親突然這麼問,沐良心尖猛然縮了縮。
握緊蔡永芬的手,沐良忍著眼淚,道:「能!媽,小毅答應過我,他不會丟下我們。」
聽到女兒的話,蔡永芬眼角又忍不住滾出淚水,她咬著唇,哽咽道:「媽害怕,害怕萬一小毅他,他堅持不住……」
「不會的!」
沐良抱住媽媽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前,「小毅不會丟下我們的。」
「一定要瞞著你爸,他腿不好,最近血壓也不穩定。」蔡永芬流著淚,輕聲叮囑女兒。沐良在她懷裡點點頭,道:「放心吧,我已經找了人照顧爸爸。」
掌心落在沐毅的額前輕撫,蔡永芬只能看到他緊閉的雙眸,還有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她心尖一陣陣鈍痛,卻又因為不想讓女兒擔心,不敢在沐良面前表露分毫。
這一雙兒女都是她的命,無論他們中誰有事,她這個當媽都無法面對!
整個上午沐良都在醫院陪著母親,下午她才開車回到公司。經過前幾天的股價風波,宋氏扛過這次的低谷後,沒想到股價竟能連續幾天飆升。
沐良站在電梯裡,望著不斷變化的紅色數字,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外公,謝謝您保佑我們!
叮——
電梯門打開,沐良看到迎面走來的人,頓時驚喜道:「林阿姨。」
「良良!」
沐良快步跑過去,林薔笑著伸手將她攬入懷裡,「別哭。」
哽咽著點點頭,沐良擦去眼角的淚水,激動的心情始終難以平復。她拉著林薔的手,見她氣色還不錯,「你怎麼出院了?」
「我已經躺的夠久了。」林薔玩笑道,沐良鬆了口氣。
「薔!」
宋清華一套白色職業裝,眼底的笑容溫和,「歡迎你回來。」
「切!」林薔低斥了聲,打趣道:「你是看到有人回來給你賣命,偷笑了吧。」
聽到林薔的調侃,宋清華並不生氣,雙手扣在她的肩頭,「你就要給我賣命,一輩子都不許離開。」
「哎喲!」
林薔笑著搖搖頭,轉頭看向沐良,「良良你看,你媽這是多霸道?」
沐良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
眼見氣氛不對,宋清華急忙將話題轉過來,「沐毅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還沒脫離危險期。」沐良驀然低下頭,聲音不自覺緊繃。
林薔也沉下臉,眉頭緊蹙,「別擔心,你爸媽人這麼好,一定會有好報。」
眼角酸酸的難受,沐良不敢再說什麼,生怕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現在弟弟生命垂危,她就是爸爸和媽媽的依靠與支撐。沐良一遍遍告訴自己,越是艱難的時候,她越要堅強,越要幫助爸媽撐起這個家!
「有需要一定要開口。」宋清華邁步走到沐良面前,沉聲道:「無論需要什麼,我都會傾囊相助。」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落在沐良的肩頭,卻被她閃身躲開。沐良低著頭應了聲,轉身回到辦公室。
指尖頹然停留在半空中,宋清華看到沐良淡漠的背影,心底泛起濃濃的失落。
「慢慢來。」林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良良脾氣倔犟,你要給她時間。」
垂下的目光隱約含著淚光,宋清華輕嘆了氣,語氣失落,「我不敢奢求她能原諒我,只希望她不要恨我。」
林薔眼底掠過一絲暗色,她也同樣如此希望。
「清華。」林薔動了動嘴,覺得還是有必要通知她一聲。
「怎麼?」
林薔抿起唇,沉聲道:「關於宋愛瑜的犯罪證據,有工作人員來取證。」
「嗯。」宋清華點點頭,臉色倒是看不出什麼起伏,「我們全力配合。」
林薔應了聲,「我已經吩咐人專門跟進。」
林薔辦事,宋清華一直都很放心。她神情平靜的轉過身,卻終是在背過身的那刻,眼底掠過一絲心痛。
午飯都沒顧上吃,高森神色焦急的趕回公司。他氣喘吁吁衝進辦公室,「四少,我查到了。」
傅晉臣剛把手裡的電話放下,起身倒了杯水給他,「坐下慢慢說。」
高森顧不上喝水,將他查到的資料拿給傅晉臣看,「海東公司的早期資料。」
傅晉臣接過去看了遍,眼神難掩驚訝。原來海東公司最早屬於傅東亭名下,如果這樣說,那麼盛銘湛現在針對傅氏的行為,原來是要為他的父母報復。
午後的陽光藏在雲層中,隱約透著一層陰鬱。司機將車停在盛氏大廈外,盛銘湛穿著一件銀灰色風衣,沉著臉從車裡出來。
他昨天早上匆匆趕回美國,今天又急忙趕回來,整個人覺得很疲憊。盛父的病情已經到達藥物不能控制的地步,按照醫生話里的意思,那就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