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欠他一個答案(1)
2024-05-22 08:10:18
作者: 汐奚
雲歌!
傅晉臣咻的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對面女人的臉上,眼底的神情瞬間凜冽如刀。那個站在莫勁身邊的女人,不就是舒雲歌,她的英文名字是Ann。
「雲歌,」莫勁手中端著酒杯,怡然的挽著身邊的女人,「這位就是傅氏的傅總,也是年輕有為,真是青出於藍。」
聽到丈夫的解釋,舒雲歌微抬眼帘,她目光平靜的看向對面的男人,禮貌的伸出手,笑道:「傅總,你好。」
這樣淡然的語氣,似乎他們之間,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傅晉臣盯著她伸過來的手,眼底的神情漸漸幽暗。他俊臉微抬,那雙深壑的眼眸緊緊攫住眼前的女人,穿透而來的目光鋒利。
「莫太太,你好。」
男人同樣平靜的伸出手,輕握住她的掌心。
只是在傅晉臣掌心剛剛觸上的那刻,舒雲歌卻先一步收回手,技巧的躲閃開。
今晚來的女眷不少,但有氣質又長得漂亮的沒幾個。沐良盯著對面的女人,明亮的黑眸閃了閃,原來這個莫太太長得這麼漂亮,不過她嫁給那個看上去至少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真的好嗎?
「傅太太,你好。」穿著黑色晚禮服的舒雲歌走過來,主動朝著沐良伸手。
「你認識我?」沐良訝然,心想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吧。
舒雲歌紅唇輕挽,嘴角勾起的弧度瀲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原來是猜的啊?
沐良露出一絲笑意,禮貌的同她握了握,回道:「莫太太,你好。」
四家集團的負責人都到齊,今晚的宴會正式開始。盛銘湛走向高高的主席台,姿態優雅卻又強勢的站在最中間,他講話時,全場鴉雀無聲。
透過麥克風,盛銘湛低沉磁性的嗓音染著霸氣。沐良站在傅晉臣身邊,偶爾挑眉看向正前方,眼底的神色微有起伏。
不得不承認,盛銘湛敢把這些實力強大的集團凝聚起來,必然有他傲然眾人的能力與實力。沐良暗暗吐了口氣,覺得對這種男人,她最好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晚宴持續到很晚才結束,沐良硬著頭皮配襯。雖然她不太喜歡那個圈子,但畢竟也要顧慮傅晉臣的面子。
晚上回去的路上,沐良不時瞥著身邊的男人,總覺得他神色不對勁。
「你怎麼了?」後半場宴會,傅晉臣基本都沒有笑過。
男人雙手握著方向盤,內斂的目光望向前方。他眼神微動,蹙眉道:「沒怎麼。」
頓了下,他瞥了眼沐良擔憂的神色,補充道:「有點累。」
「哦。」沐良點頭,心想是很累啊。她這個配襯都覺得累,更何況是傅晉臣呢?這樣的場合,她基本都幫不上忙,只能眼見他被一群又一群的人圍堵,不斷的應酬逢迎。
哎,做生意什麼的,也真是不容易啊!
開車回到家,沐良打開車門下來。外面的氣溫很低,她雙手環住肩膀,忍不住跺跺腳,叫道:「好冷啊。」
傅晉臣關上車門,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沐良感激的回頭,卻見他低著頭邁步走上樓梯,並沒有如以往那樣牽著她的手,一起進去。
門庭下,傅政單手插在口袋裡,正在低頭吸菸。
沐良微微一驚,「你會吸菸?」
傅政斂眉,下意識將菸頭丟開,抬腳捻滅。
腳下的裙擺有些長,沐良差點被絆倒。傅晉臣伸手圈住她的腰,劍眉輕蹙,「慢點走。」
她也想慢的,可是他的步子太大,她跟不上嘛!
「四叔——」
擦身之際,傅政突然開口,傅晉臣轉頭看過來,問他:「有事?」
沐良縮著脖子,靠在傅晉臣的懷裡,同樣好奇的看過來。傅政深邃的雙眸動了動,薄唇輕抿,道:「晚安。」
隨後,傅政先一步轉身離開。
「晚安,」沐良應了聲,伸手圈住傅晉臣的腰,催促道:「快進去,好冷。」
擁住她微涼的身子,傅晉臣沉著臉,快步將她帶回臥室。
二樓的轉角,傅政盯著他們相擁走遠的背影,深沉的黑眸湧起的神色複雜。
回到臥室,撲面而來的暖意舒暢。沐良脫掉他的外套,發冷的身子終於回暖,「這天變的太快,怎麼突然就冷了。」
她把外套掛起來,回身看到坐在沙發里愣神的男人,笑著問他:「你要先洗澡嗎?」
傅晉臣回過神,挑眉看過去,語氣淡淡的,「你先洗吧。」
「哦。」沐良拿出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心頭微微有些異樣,每次她這麼問傅晉臣,他都會很不要臉的要求一起洗,怎麼今晚的他轉性了呢?
須臾,傅晉臣走到梳妝鏡前,將最上面的那個抽屜拉開。拿出那條玫瑰金的鎖骨鏈,他沉寂的雙眸染滿寒意。
曾經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他和她再次見面,將會是怎麼樣的場景?只可惜,他猜測過那麼的可能,卻萬萬沒有想到,她如今的身份竟是莫太太。
深秋的天氣,枝葉枯黃,凋零的蕭瑟浸染幾許愁緒。沐良坐在副駕駛,一雙眼睛始終盯著車窗外那些散落滿地的殘葉。
「外面的落葉有那麼好看?」傅晉臣單手握著方向盤,不時的偏過頭,盯著她問。
沐良輕嘆了口氣,收回黯然的神色,轉而望向他,「你說,為什麼花只能開一季,那些青蔥的樹葉一到秋天就要變黃枯萎?」
傅晉臣劍眉緊蹙,神情有些不自然。這個問題太深奧,他又不是自然學家,怎麼給她回答?
「怎麼睡一覺,你就變成林黛玉了嗎?」傅晉臣抿唇,笑道:「多愁善感!」
不是沐良多愁善感,也許是因為天氣變化的緣故,連帶她的心情也起起落落。
「反正明年還會再長,」傅晉臣將車轉過彎,習慣性停在路邊,方便沐良早一步下車,「這是萬物生長的規律。」
「哎……」沐良撇嘴,抬手解開安全帶,沉聲道:「明年就算再長,可是它們這一冬天要飽受的寒冷寂寞,又有誰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