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多行不義

  只不過是老天爺沒有站在他這邊而已，倘若運氣好的話，第一次就把千手抓到，讓他復刻出混沌，根本就不會有今天。

  他也不會招惹夢魘，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他運氣太差罷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的道：「你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

  顧千帆此時看他，發現人已經斷了氣。

  他彎了彎唇，漫不經心的回答：「你不是運氣差，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顧千帆很清楚，他再也聽不到這個回答了。

  提步向前，輕飄飄的將玄仙扔到旁邊，打量著裝置。

  他剛才就覺得這東西格外有趣，只是為了在玄仙面前裝的高深，表現的平淡很多。

  在坐上去的一瞬間，甚至發現它對於黑氣和靈力也有調和。

  顧千帆甚至感覺，倘若當初黑氣初次出現在自己身體裡，有混沌的幫助，也不會因為強行融合而導致爆炸。

  「在看什麼？」

  耳邊響起薛寧的聲音。

  顧千帆沒有驚訝，而是直接給他介紹混沌：「這玩意兒可真是個寶貝，你坐下感受感受。」

  薛寧側目看了一眼被丟到一邊的玄仙，順從的坐到了裝置上。

  感受到其中玄妙的薛寧驀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抬眼：「它竟然有如此功效。」

  所有黑氣都平緩下來，甚至可以和靈氣和平共處。

  坐在上面的是，所有力量都聽話很多，就仿佛這個裝置天生可以管控所有。

  他感受了一番，從上面下來：「我還奇怪，老大今天為什麼這麼有耐心。」

  薛寧在那邊感覺無聊，就追尋著玄衣的氣息到了這邊。

  他們似乎在聊著什麼，薛寧只能等待。

  等了許久，他們似乎都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顧千帆嘖了一聲，爭論道：「這話說的，我一直都很耐心。」

  「人之將死，如果不讓他把心底的話都說完，恐怕都沒辦法含笑九泉。」

  「他們還在那邊幹嘛呢？」

  薛寧撇了撇唇：「打嘴炮，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解決周圍瑟瑟發抖的護衛。」

  「猶豫什麼？」顧千帆摩挲著眉間，淡聲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況且他們修煉到九階境界，已經到了秘術力量的極限，就算是現在放過他們，過不了多久，也會經脈俱斷。」

  「這也是他們糾結的原因，許城心軟。」薛寧淡聲說出主要原因。

  「那小子啊。」顧千帆恍然，他看了一眼混沌，抿了抿唇：「先過去看看。」

  此時別墅前面。

  兩方人對立而站，黑衣人站在一邊，面色凝重，隱約帶著幾分驚慌。

  而另外一邊只有四個人，卻格外平淡漠然。

  值得一提的是，許城在關鍵時刻站在了對立面。

  許城擋在洛聞幾人面前，滿臉猶疑：「他們也是被蠱惑才會修習秘術，並非真正的十惡不赦，倘若一個不留，是不是太過於殘忍？」

  「錯的人是玄仙不是嗎？」

  江見月扶額，壓低聲音道：「我要不要去把這小子打一頓？他怎麼還能這麼天真？」

  此時慕楓冷哼一聲：「滾一邊去！用得著你在這裡裝好人？！」

  許城毫不在意身後的聲音，只是對上洛聞的視線：「如果一個不留，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淡然的聲音回答了許城的質問，也讓所有人都側目。

  顧千帆和薛寧一前一後走過來，最後在洛聞身邊站定。

  許城眼皮微動，擰眉問：「沒有區別？所以你的意思是，殺這麼多人也是草芥人命？」

  顧千帆掃了一眼許城身後的人，隨後慢吞吞的道：「你覺得他們都是上當受騙，不得已而為之，所以你希望我們能饒他們一命。」

  「可是你不想一想，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許城瞳孔地震，他咽了一下口水：「你什麼意思？」

  「在王宮的時候你沒資格，在這裡你更資格。」顧千帆說著指了指身後依舊燈火通明的別墅：「剛剛殺了人從那裡出來，就忘記了是嗎？」

  「他們不是十惡不赦，難道他們沒有殺人？沒有威逼利誘普通人修習秘術？你的記性真夠差的，沒有熬過洗筋伐髓的那幾個人可都成了魚食了。」

  他說著嘴角勾起笑意，極盡嘲諷：「許城，你自己說，一個踏著別人屍體活下來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這種話？」

  許城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他腦中全都是顧千帆滿眼諷刺的表情。

  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清楚。

  就那麼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裡，顧千帆說的沒錯，他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無論他的出發點是什麼，他確實是殺了人。

  他渾渾噩噩的跟著顧千帆幾人行動。

  江見月回頭看他，咧了咧唇：「這小子就是記吃不記打，不長腦子。」

  「嗯哼。」孟奇搖了搖頭，淡聲道：「希望他這一次能想清楚，沒用的好心根本就是多餘。」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小路：「我們這是去哪？」

  薛寧淡聲道：「玄仙的山中宮殿。」

  江見月側目看薛寧，眯起眼睛，笑意盈盈：「看你這表情，裡面有寶貝？」

  走在最前方引路的顧千帆幽聲道：「確實是寶貝，只不過是壽命將盡的寶貝。」

  聞言洛聞挑眉，豁然開朗：「看來玄仙想要抓我就是為了給寶貝續命。」

  「要不說千手先生聰明呢。」顧千帆淡笑，照葫蘆畫瓢打開密道，一眾人進入了大殿。

  洛聞一眼看到了裝置，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顧千帆在側面淡聲道：「據玄仙說，這東西是你師門所制。」

  「確實，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洛聞靠近裝置，指尖描摹著裝置的形狀，最後在底座下面摸出一塊印記。

  「海棠花，確實是出自師傅之手。」

  他起身，打量著裝置，眸光微動：「看來，古霄的實力沒辦法滿足玄仙的需求。」

  古霄確實是個天才，好學又有天賦，可他煉器能力比陣法能力稍微差一點，當時教學時候也有側重。

  所以他們才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