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糊塗帳
2024-05-22 08:02:08
作者: 萬人矚目
顧千帆為首的這些人,各自有各自的脾氣,無論是實力亦或者其他方面,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身邊的人絕對信任。
顧千帆和江見月兩個人沒有任何消息,就跑去M國吃人林救薛寧。
就算是一家人,都未必能做到這麼孤注一擲。
這件事也是後來洛聞和他說過的,三言兩語之間,馮青山也能窺出其中兇險。
以至於他更加堅信,自己做的選擇。
和這群人相處下去,自己絕對不會後悔。
他這麼想著,目光沿著門口飄出去,試圖看清洛聞和楊柳的情況。
而此時洛聞已經站在楊柳面前許久,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楊柳端詳著洛聞的表情,皺了皺眉,極其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怎麼?你終於忍不了我要走了?」
洛聞磨了磨牙,將手中的茶遞給楊柳。
楊柳愣了一下,就這麼木木的接了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甚至想要將自己的手剁了。
「師兄,師傅只收了你我二人為徒,前些年師傅過世,這世上最親近之人只剩下你我。」
「過去的種種,皆如過眼雲煙,從今往後,沒有了師傅在從中周旋,就算是做不成師兄弟,也沒必要做仇人,況且現在,你是顧先生的俘虜。」
「我一直住在這裡,絕對不可能因為你來了就離開,因為我對於過去沒有任何愧疚,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面對你。」
楊柳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越往後臉色越難看。
「你說這話的意思,我說有我沒你是因為沒辦法面對你?!」
「那誰知道,說不定是因為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心底深處還是有愧疚吧!」
洛聞攤了攤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柳。
「我這麼說,主要是賭你還有一點良心,畢竟從頭到尾,無論你我關係如何,我都沒有派人去殺你。」
楊柳冷哼了一聲,起身直直地瞪著洛聞。
「你以為你沒有這樣做就是什麼好東西了?」
「你少跟我扯那些虛的,我告訴你,以後這個院子我待定了。」
「無法面對你?搞笑!」
楊柳冷嗤,將手裡的茶放在凳子上,大搖大擺地往遠處走去。
那裡是給他專門安排的房間,滿足他煉丹和日常需求。
洛聞睨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自嘲。
當年師門發生的那些事情,對錯已經沒辦法分辨。
到最後只能用楊柳對他出陰招這樣的方式來界定究竟是誰更損一點。
對於楊柳一次又一次的針對,要說恨,他心底一點都沒有。
唯一的情緒應該是可笑,他們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到最後半分溫情都沒有隻剩下了恨意。
回溯往事又感覺誰都沒有錯,簡直是一筆糊塗帳。
洛聞踢了一腳凳子,也沒有再拿起來茶杯,扭頭進了屋子裡。
此時他已經整理好了表情,滿眼皆是無語。
江見月挪了挪一旁的撞球桌,衝著洛聞招了招手。
「我們洛大師真是受委屈了,要不要打一場出一口氣?」
洛聞眯起眼睛,看著無中生有的撞球桌,有些無奈。
「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孟奇將球擺好,笑意盈盈地道。
「網購來的,一直忘了安裝,突然想起來了,還有這種消遣的工具。」
洛聞指了指已經滿滿當當的客廳,慢慢悠悠地開口。
「難道看不出來這裡的空間已經滿到了極致嗎?」
「你們人來就算了還帶了消遣!」
「玩這種東西去院子裡不好嗎?」
薛寧挪了挪離的洛聞遠了一點,聲音淡淡的。
「撞球不一直都是室內玩兒嗎?」
「你不能因為自己不感興趣就限制我們的興趣。」
薛寧的這兩句話給洛聞氣笑了,他擼了一把頭髮,指著薛寧咬牙切齒。
「你小子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看了一眼馮青山,冷哼了一聲。
「徒弟,記住這些人的嘴臉,以後千萬不要讓他們去你家,否則就會被鳩占鵲巢。」
薛寧默默地拿起茶几上的耳機戴在了耳朵上,表情極其享受,不受洛聞的半點影響。
洛聞閉了閉眼,他努力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告誡自己薛寧就是這個德行。
一扭頭,發現江見月和孟奇已經開始打球了。
他快步到撞球桌旁邊,就近從孟奇手裡搶出來球桿,衝著江見月抬了抬下巴。
「在我的地盤上,當然得我玩兒。」
孟奇本來也沒有多大的興趣,索性隨了他的意,順從的將位置讓給他。
繞了一圈坐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江見月則衝著馮青山招了招手。
「青山,過來,看看我和你師傅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馮青山也極為順從的到撞球桌旁,他現在就是這個院子裡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出乎意料的是,江見月和洛聞撞球打的非常好,堪比職業選手。
他原本以為洛聞反對裝撞球桌是因為不喜歡,沒想到只是單純的感覺占地方。
好半天以後,客廳里充斥著球與球碰撞的聲音,打球的兩個人也越來越認真。
馮青山看的也很認真。
突然肩膀被一隻手按住,他一回頭發現是孟奇。
接過他遞過來的可樂,說了一聲謝謝。
孟奇抱臂看著你來我往的兩個人,扯了扯嘴角。
「我們這一群人里,對撞球感興趣的也就他們倆了。」
「一打起來就天昏地暗的。」
孟奇嘶了一聲,眨了眨眼,糾正自己的話。
「他們對大多數運動都感興趣,不僅僅是撞球,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比較有共同語言。」
馮青山聽見這句話莫名想到了初次見面那天,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的模樣。
就是這樣,還是有共同語言的模樣,要是沒有共同語言,還不得你死我活啊?
孟奇看他不說話,福至心靈知道他在想什麼,目光幽幽的。
「他們那樣只不過是因為太像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馮大少爺,你這師傅拜的可一點不虧。」
「對了,你不是想修習功法嗎?」
馮青山瞬間來了精神,直直看著孟奇。
「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