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玄機樓，四凰相爭之局

  聽到秦汐月的擔憂，吳猛洒然一笑，微微欠身的同時拱拱手解釋道：

  「秦宮主不用擔心，玄機網自有玄機秘鑰，此秘鑰與國運相聯通，世間無人能破，縱是傳說中的仙器也白搭。

  具體來說，玄機共分十二級，前九級分別對應九級行政區劃及九級玄機保密等級。

  縣級的玄機樓僅能查看前三級，若想查看第四級玄機，便需請示郡級的玄機樓；

  

  郡級的玄機樓僅能查看前四級，若想閱覽第五級玄機，便需府級的玄機樓批准，以此類推。

  至於第十級的玄機，則僅有玄機樓總樓方能查閱；第十一級玄機，整個玄機樓僅有玄機樓樓主可見。

  最後的第十二級玄機，更只有陛下才能查看。

  玄機網能夠自動捕獲各類情報，並且依據對於朝廷、目標人物、相關地域有可能帶來的風險等等自動標示玄機等級，而後匯入相關的玄機樓中存儲下來。

  若想查看存儲的信息，便必須要輸入對應等級的秘鑰才可，而且每座玄機樓的秘鑰都不一致，唯有在對應玄機樓當差的玄機郎才有對應的秘鑰。

  這秘鑰乃是執掌各座玄機樓的座管分發，像此類信息都會載入到玄機網中，上一級的玄機樓便能查看，可杜絕濫發等情況。」

  聽完吳猛的解釋，眾人不由得悚然動容。

  這玄機樓，竟然如此玄妙？

  左壽掀了掀蒼白的眉毛，疑惑出聲道：

  「既然這玄機樓能夠自動收集、分類各檔玄機，那要這玄機郎又有何用？」

  吳猛搖搖頭，無奈一笑道：

  「左廠公想差了，玄機網、玄機樓終歸不是人，其對各種玄機的判斷偶爾也會因為各種局限性出現失誤，這些便需要玄機郎核對，並提請修改。

  最重要的是，玄機都是單獨存儲，許多相互關聯的人或者物都無法串聯起來一併展示，這便需要玄機郎來操控。

  除此之外，玄機郎還有其他不少使命。」

  說到這裡，吳猛並未再繼續言說。

  眾人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也沒再追問。

  略一沉默後，蒙昂復又開口問道：

  「那這玄機樓樓主陛下可做了任命？」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頓時打起了精神。

  玄機樓的特殊存在便意味著掌控它的人的非比尋常，這等神秘存在已然是真正的國之重器，誰若是能夠成為玄機樓主，必然會一躍而躋身為朝廷最頂尖的存在。

  不等吳猛回答，秦汐月忽然轉頭看向坐在對面，自打進來後便始終一言不發、只淡然而笑的夏涵煙。

  盯著夏涵煙看了兩息後，秦汐月驀地嫣然一笑。

  「涵煙妹妹，恭喜了。」

  眾人不由一愣，待得見到夏涵煙溫婉一笑，頓時回過神來。

  很顯然，這位夏貴妃已經是玄機樓的樓主了……

  「姐姐如何猜到的？」

  夏涵煙笑盈盈的盯著秦汐月，並未否認。

  秦汐月莞爾一笑，搖搖頭嘆道：

  「涵煙妹妹在此時與吳尚書一道前來，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一朝得掌玄機樓，妹妹這是要逆流而上啊……」

  聽到這裡，眾人不由得端正了坐姿，互相對望、目不斜視。

  在此之前，朝廷中所有人都認為後位必然是在蘇詩妤、顧鳳仙、秦汐月這三位貴妃中產生，即便此前陛下在峰會時也讓夏涵煙參與到其中，百官也沒有多想。

  可到了眼下，眾人卻不由得感覺到了形勢的變化。

  夏涵煙執掌玄機樓，就地位來說，倒是與其他三位貴妃一致。

  可就重要性而言，卻還要隱隱超過一線。

  在這種情況下，後位的競爭者鐵定會從三足鼎立變成四凰相爭，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姐姐說笑了，妹妹只恨自身能力有限，一直無法幫到陛下更多。

  所幸陛下厚愛，對妹妹委以如此重任，妹妹即便心有忐忑，為了不讓陛下失望，逆流而上也算不得什麼。」

  夏涵煙巧笑嫣兮，對著秦汐月微微垂頜側頭，以示敬意。

  但整體姿態端莊穩重，威儀自備，卻是比之此前要多了不少底氣與自信。

  秦汐月唇角微勾，兩隻嬌妙的眼睛完成了一對月牙兒，分外好看。

  「妹妹能有自信便好，看來陛下沒有選錯人。」

  夏涵煙眨了眨眼，柔順的睫毛忽閃忽閃，光潔的臉頰上浮現出兩個小酒窩。

  「姐姐可要慎言吶，陛下英明神武、慧眼辨明珠，哪裡會看錯人？」

  秦汐月眼睛微眯，繼而搖頭輕笑一聲。

  「妹妹所說在理，是姐姐言辭失當。」

  說著，秦汐月長身而起，掃向殿內眾人。

  「既然玄機樓已經就位，那事不宜遲，我等這便去一探究竟吧。」

  「善！」

  眾人趕忙起身抱拳，夏涵煙盈盈一笑，起身後對著秦汐月屈膝一禮，跟著上前挽住了秦汐月的胳膊。

  「妹妹給姐姐以及諸位大人帶路。」

  ……

  帝都內城中部，宮城之畔。

  一座八層高的角樓拔地而起，距離地面足有八十丈。

  之所以會如此，那是因為工部有規定，任何建築在外表看來都要遵循既定的規矩，最高的建築只能達到八層。

  當然，在建築里側，只要不是九層，實際上有多少層都可以。

  這座角樓占地足有數畝，四方門戶內外皆有身著玄甲的銳士守衛，周邊通行而過的百姓雖然好奇，卻沒有哪個敢於靠近。

  膽子大一些的倒是會停留下來駐足觀賞，或對這建築的布局嘖嘖稱奇，或仰望著那刻有「玄機樓」三個銀色大字的牌匾喃喃自語。

  此時，一隊衛士自遠處快跑而來，護衛著一行人停在了玄機樓的南門前。

  等到看清了那些人的裝束及大體樣貌，周邊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那是戶部尚書王安民？天，我竟然看到了這等大人物！」

  「嗨，你且仔細再看，何止是王尚書啊，還有兵部的張尚書、刑部的孫尚書。

  除過這三位尚書大人外，還有狩夜司的蒙司主！」

  「那位白眉的公公，該不會就是東廠的左廠公吧？！」

  「能夠同蒙司主並肩而行，東廠以及宮裡的內侍也就只有左廠公了吧？

  如此說來，那兩位頭戴斗笠的女子豈不是也是同一層次的人物？

  該不會是九幽宮的宮主吧？」

  「很有可能啊，九幽宮的宮主傳說都是帝妃，這點從那幾位稍稍落後一步半步的姿態可以看出……」

  「嘶！這怎的會出現如此多的大人物？這玄機樓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會迎來這般多的朝廷命官？」

  「這誰能知道呢，這玄機樓自打開始建造起便一直被嚴密把守，今兒個才正式開了門、進了人，但外人卻是靠近不了的。

  此前還有一名官差前去探查，卻被守門的衛士給直接驅逐了。」

  「這般玄乎？那這玄機樓可就太過神秘了。」

  「能夠引來這般多的朝廷命官，那只能是朝廷所建機密之所，咱還是莫要多打聽了吧。」

  「不至於吧，真要是事關朝廷機密，那也不應該會建在人流眾多的繁鬧之地啊。」

  ……

  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卻也有幾道身影在聆聽了一眾雜亂的議論聲後，悄然抽身離去。

  玄機樓一樓。

  「夏樓主，您這是如何想的，為何要讓大家大搖大擺的一道從一樓走入，還引來了那般多圍觀之人？

  此舉豈不是在告訴那些隱藏的毒蛇，我們已經聚集到了玄機樓，正要查探他們的底細？」

  王安民忍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朝著夏涵煙拱了拱手一臉不解且鬱悶的問道。

  夏涵煙淡然一笑，一邊徐徐前行，一邊胸有成竹道：

  「王尚書說對了，本宮就是要讓他們看清楚。」

  王安民頓時一愣，旁側的張良出聲解釋道：

  「王尚書稍安勿躁，夏樓主此計甚妙。

  那些毒蛇的眼睛既然看到了我們相聚於玄機樓，那便必然會與他們背後的毒蛇聯絡，甚至親自前去稟報。

  而這些，司廠宮、市戶郎的眼線一時半會兒很難查出什麼來，但玄機網卻可快速鎖定目標。

  如此一來，我們便不用再一個一個的去排查，而只需通過這後面的毒蛇來篩選、鎖定相關信息及目標。

  此外，玄機網與玄機樓乃是絕密，除了我等外，也就只有蘇相、劉左丞、兩位尚官，以及其他幾位尚書知曉內情。

  那些毒蛇本領再大，也不大可能會知曉玄機樓的隱秘。」

  「張尚書所言不錯。」

  夏涵煙微微一笑，回頭補充道：「即便他們知曉玄機網及玄機樓的相關信息亦是無用。因為這張網只要張開，除非他們所有人都從州、區、域這三等城池中消失。要不然，他們便無處可藏！」

  話落，兩名玄機郎拉開了隔絕內外的機關屏風，顯露出了里側讓人無比震撼的一幕。

  那是一個圓柱形的中空天井，在這龐大的天井之中，有足足十二道銀色圓盤在緩緩旋轉。

  這些圓盤相間五丈，最中心處都被一根金色的圓柱所貫通，每時每刻都有密集的虛幻令符自金色圓柱上閃出，而後匯入到對應的圓盤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