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周軍一怒,坑殺五千萬!
2024-05-22 07:49:19
作者: 亡命客
暴猿帝朝,帝都。
暴猿帝朝的都城占地極為廣袤,城牆的高度也很是驚人,足有五十丈之高。
城內的建築也高大、寬敞,大周的軍卒在其中搜索往來,倒有些像是進了巨人國的感覺。
只可惜,這無比宏偉的城池此刻卻是滿目瘡痍、缺口密布,城牆上、街道上也隨處可見暴猿的屍體。
內城某條染血的街道上,白浩然緩步行進,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毆打、驅趕向各處校場、廣場的暴猿族人。
遠處半空,一道人影踏空飛來,槍尖上還挑著一個猙獰的大腦袋。
「白帥!暴猿族的老貨帝君被咱給一槍挑了!」
金武河哈哈大笑著,將那腦袋甩到了街道上。
白浩然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暴猿帝君死不瞑目的首級,之後便移開了目光。
當看到金武河耷拉著的左臂時,不由眉頭微皺。
這金武河已然晉升地藏境九重,卻沒想到還是傷在了那暴猿帝君的手中。
「沒事吧?」
「嗨!白帥放心,只是小意思。」
金武河毫不在意的擺了擺右臂,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膛。
「也是沒想到這老貨到最後關頭才祭出了聖器,一時不察著了道兒。」
「那便好,聖器呢?」
白浩然點點頭後發問。
金武河忽的臉色一糗,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
「那個,那玩意兒好像能變大變小,被這老貨吞了,俺沒找著……」
吞了?
白浩然眉頭一挑,看向旁側的腦袋。
「讓人一寸一寸敲碎了找,哪怕磨成粉也得找出來。」
「諾!」
身後一名副將恭敬應聲,帶了人親自去料理。
此時,一名校尉忽然自遠處奔來,臉色無比難看。
「白帥!這城中幾乎每五座院子中便有一座能夠發現人族的骸骨或殘屍,還有,那祭祀大殿……」
說到這裡,那校尉咬咬牙,側身一指遠處。
「實在太慘了!白帥,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白浩然眼神微沉,緩緩點頭。
「前邊帶路。」
祭祀大殿。
暴猿族的祭祀大殿占地足有十幾畝,地上地下共分九層,乃是城中除了帝宮主殿外最為龐大的建築。
此刻,大殿中間幾層已然聚集了數百大周兵卒,只是他們的身影在這大殿中卻顯得很是渺小,像是螞蟻一般。
未幾,數十道身影快步入殿,來到了欄杆處朝著下方中空的幾層望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是身子一震,繼而便像是僵在了原地一般,久久難以動彈。
在下面的第一層走廊外,每隔十丈便吊著一個人族的老翁或老嫗,他們左半邊身子完好,右半邊卻儘是白骨,連一絲血肉也不見。
下面第二層的走廊外,則掛著數百中年漢子或婦女,他們的上半身完好,下半身卻儘是白骨。
第三層,是數百少男少女,軀幹完好,四肢卻儘是白骨。
第四層,是數百嬰兒,他們的軀幹與四肢都完好,但腦袋卻是骷髏頭。
而在最下方不知有多深的天坑中,則堆滿了森森白骨與殘軀。
這些骨架與殘軀上到處都是被撕咬的痕跡,顯然是被生生啃掉了……
在最中央的小圓台上,則盤膝坐著九個男女不一的嬰幼兒,他們脖頸以下全是晶瑩的白骨,但脖頸以上的腦袋卻完好無損。
而且九個腦袋上的血肉都十分飽滿,就好像他們還不曾死去。
尤其是那九雙朝著上方盯視、好似被好奇與敬畏之色所充斥的眸子,尤其讓人心中發寒。
「天殺的暴猿族!!啊!!!」
也不知多久後,金武河猛地咆哮一聲,狂怒間一掌拍碎鑌鐵欄杆,恐怖的掌勁震得兩側的欄杆與地面都輕晃不止。
「白帥!此時不屠,更待何時?!」
金武河撲到白浩然的身前,血紅的眼睛猶如暴怒的雄獅。
「向女官署傳訊,請陛下裁定。」
白浩然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轉身向外走去。
「這還有什麼好請示的?陛下他肯定會……」
金武河又氣又怒,身子發顫著追向白浩然大聲咆哮。
轟!
一聲悶響,金武河的身子飛速撞到左後側的大圓柱,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也將那大圓柱撞的蔓延出道道裂縫。
「令就是令!不遵軍令、不請帝旨,哪怕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勞,照樣得死!」
白浩然緩緩收回左手,神情無比漠然。
「這是第一次,本帥馭下,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殿內的兵將噤如寒蟬,全都低著頭不敢去看。
金武河痛嘶一聲,翻起身後咬著牙單膝跪地。
望著白浩然遠去的背影,金武河卻不敢露出怨懟之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
就這樣單膝跪地跪了數十息後,金武河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此時他已經清醒了不少,也意識到了白浩然方才那一掌其實是在變相的保護他。
就憑他剛才那句話,狩夜司與東廠便有足夠的理由將他請去喝茶。
即便最終不會有什麼事,他的仕途也會出現裂痕,那是阻隔他人與他親近的裂痕。
但主帥已然在當場重重責罰,司廠宮便也不好再介入。
可一想到那無窮無盡的皚皚白骨與那九雙稚嫩、好奇的眼神,他便心臟抽搐,實在無法忍耐。
那一巴掌既是在暗恨自己的衝動,也是在發泄怒火、宣洩委屈。
中央校場。
近百萬暴猿族人擁擠在這裡,絕大多數都是滿臉的惶恐。
他們哪裡能想得到,鐵蠍皇朝與帝朝的精銳竟然非但不是人族的對手,反而還一戰就被全殲?
此時此刻,他們的性命全都掌握在周圍那些看似弱小、實則不知有多強大的人族軍卒手中,心中自然充滿了惶恐。
這一刻,他們突然能夠體會到那些人族奴隸的恐懼了。
點將台上,白浩然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密密麻麻的暴猿族百姓。
「所以,整個暴猿帝都只救出了十幾萬人族?」
「是的白帥!」
一名副將恭敬低頭,掃了眼旁側不斷發顫的暴猿丞相後,繼續開了口。
「按這廝所說,一年前統計時,整個暴猿帝朝的人族奴隸應該還有兩百多萬。
但時至今日,總數應該只有五十萬左右,這暴猿帝都中聚集的最多。」
「那這城中有多少暴猿?」
白浩然淡漠出聲,這問的顯然是那暴猿丞相。
「回、回尊駕的話,開戰之前,帝朝便下令所有子民向北遷徙,南方的子民大多數都留在了帝都,總數當在三千萬左右。
餘下的近兩千萬都集中在北方的八座重城中。」
那暴猿丞相顫顫巍巍的回應,神態惶恐。
「給他們下令,就說暴猿帝朝已敗,讓他們在兩日之內趕來帝都登記名冊。
不肯前來者、超出時間未到者,一律誅殺!」
聽到白浩然的話,暴猿丞相難以置信的抬起了頭,隨後又趕忙低下頭,激動的痛哭流涕、連連叩頭。
「多謝尊駕!多謝尊駕!我這便去傳令!」
暴猿丞相喜不自勝,卻未曾注意周圍眾人冷厲的眼神。
待得暴猿丞相被帶下去後,一名傳訊校尉快速掠來。
「啟稟白帥!陛下下旨,一個不留!」
……
一日半後,整個暴猿帝都都被擠得滿滿當當,甚至於北城門外還擁擠了數百萬暴猿,未能進得去。
聽聞那兩條誅殺令後,沒有暴猿敢怠慢,因為按照他們的理解,不逃、不超出時間就能活。
為了活命,所有暴猿都是拼了命的跑過來,最終集結起來的時間比預計還快了許多。
此時,白虎軍團的將士已經全部撤出,那些此前曾是奴隸的人族也被掃尾軍帶去了後方。
帝都北方的一座高山上,白浩然盤坐在山巔青石上,迎著輕風的吹拂掃視著遠方。
「啟稟白帥!各部都已就位!」
「那便開始吧,用他們的血肉與性命祭奠我人族的亡魂,讓他們帶著恐懼與迷茫前往幽冥懺悔。」
「是!」
未幾,蒼涼的號角聲自山頂響起,清晰無誤地傳入了圍攏在暴猿帝都四周的白虎軍團將士的耳中,也傳入了那些暴猿的耳中。
「大周的軍隊都不見了?一個也沒發現?」
暴猿丞相吃驚地望向一個暴猿大漢,心頭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恰逢此時,號角聲傳來,暴猿丞相頓時心中一個咯噔,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可他想不通大周的軍隊想要做什麼,遠程射殺?這城中可到處都是遮掩的場所啊……
十幾息後,整個大地忽然一震,繼而便見周圍的建築也開始晃動起來,且越來越劇烈。
未幾,強震爆發,一座座高聳的建築倒塌、碎裂,瘋狂砸向擠得嚴嚴實實的暴猿。
更有一道道或長或短、或粗或細的土刺從建築中、地面上竄出,密集不斷。
大部分暴猿雖然驚慌,卻並不害怕,因為他們的體質很強,這等異變還要不了他們的命。
可當石塊砸到身上、當土刺從身體中穿過,他們才駭然驚覺,自己的體質竟好像變弱了很多,如同嬰孩一般孱弱。
那一瞬間,不知有多少暴猿慘死,後邊還緊跟著越來越多的同道。
忽而,一股股輕柔的冷風從城池四周邊緣出現,而後快速的掠過各個角落。
這風很不起眼,與平常的輕風似是沒有什麼差別,可當其從暴猿的身上掠過,卻無不使得目標慘叫連連、抱著腦袋五官溢血。
變故還在繼續,且越來越強,直到整個暴猿帝都都在轟隆隆的巨響中化為沙塵,各種動靜才緩緩止歇。
此時再看,那裡一片平整,就好像是一處沙化的平原,任誰也難以將這裡與暴猿帝朝那宏偉的帝都聯繫起來。
「地動術、弱化術、土刺術、風蝕術,讓我白虎軍團耽擱戰機,以如此陣仗親自送你們上路,你們,何等榮幸……」
山巔青石之上,白浩然喃喃著,眼底的血色悄然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