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新鄰居
2024-05-22 06:52:40
作者: 竹夾朵
宋長青已經來了有段時間了,蘇半夏還招待他吃了幾頓飯呢,也許是惦念這點兒情分,晁麗珍到的第二天便邀請他們上門吃飯。
「你們剛搬來,人多事兒多的,我們就不上門添麻煩了。」
蘇半夏如此推拒著。
但晁麗珍卻鐵了心一般,硬是要拉著人上門,「弟妹,我初來乍到的,你也來提點一下嫂子,我們也算是溫居了,人多熱鬧嘛,嫂子是北方人,這飯一做就多,你們就當幫嫂子忙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蘇半夏也只能答應下來。
於是當天下了班之後,蘇半夏便拎著幾樣從食堂打包好的涼菜上門了。
「哎呀,來都來了,拿啥東西。」
多少年,華國人也是亘古不變的這一句。
「從食堂拎來的現成的,不費什麼事,要不是醫院太忙,我怎麼也得幫幫嫂子,不能讓你自己在火里烤啊。」
晁麗珍笑容滿面地把蘇半夏讓進了屋裡。
「宋政委人不可貌相啊,看著有模有樣的呢!」蘇半夏一進屋就看見宋長青圍著圍裙切著黃瓜,四五歲的兒子在旁邊拿著一截黃瓜頭啃。
宋長青拿刀的姿勢生疏,一看就是不常下廚的,聞言豁達笑笑,「這算是來這個家的正兒八經第一頓呢,我哪能讓你嫂子一個人忙活,她一生氣以後不擺我的碗了怎麼辦。」
一個小小的玩笑,讓屋內人的距離拉近了很多,氣氛也融洽了些許。
「行了行了,別貧嘴了,就差一個菜了,我去炒了去。老宋啊,你那黃瓜切差不多了,把調料汁兒放里就行。程團長,弟妹,你們坐,馬上好。」晁麗珍井井有條地安排著。
蘇半夏沒有真的像個大爺一樣坐著,走進了廚房幫晁麗珍端菜。
晁麗珍這一頓真的下足了功夫,糖醋魚,醬排骨,辣炒雞丁,油爆蝦,這菜在後世也不遜色了。
「嫂子,你怎麼做這麼多菜啊?現在天熱,吃不完浪費。」
晁麗珍翻炒著鍋里的雞丁,「這哪兒多啊?就我們家老宋一個人就能造一半兒,不能白瞎了。」
把做好的菜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又把蘇半夏帶來的菜撞到盤裡,這頓飯也正式開始了。
桌上不多不少擺了十個盤子,只有宋長青的兒子小虎一個孩子,菜著實不算少。
程延率先端起酒杯,「今天,我們代表昌新港駐紮師,歡迎宋政委還有嫂子的到來。」
幾人舉杯慶祝,然後蘇半夏也說道:「他代表師部,我就代表我們軍嫂,代表我們家,歡迎宋政委和嫂子到軍屬院來,以後嫂子有什麼不了解的,隔著牆頭儘管招呼。」
「好,弟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嫂子一定經常打擾你。」
「那好啊,這邊兒只有我自己住,正覺得孤單呢!」
宋長青笑呵呵說:「咱今天也不是外邊,少喝酒多吃菜,這麼多菜,得吃完啊!」
「好,吃完!」小虎稚氣的聲音響起,又引得大家開懷大笑。
席間,宋長青跟程延說一些不涉機密的公事,蘇半夏跟晁麗珍說些女人之間的小事兒。
待蘇半夏給小虎餵了一顆蝦之後,晁麗珍問:「弟妹,你跟程團長結婚多久了?有孩子了嗎?」
蘇半夏尷尬笑笑,「嫂子,我們結婚還沒一年呢,沒孩子。」
「那昨天見那個小姑娘是你妹子?我說你這麼年輕也生不出這麼大的丫頭啊,弟妹你多大了?」
「我二十……二十一了,昨天那是程延妹妹,今年十五了,馬上十六,剛考完試今天就去東區那邊兒跟玩得好的小姊妹睡去了。」蘇半夏斟酌著回答。
「啊,是個標誌人兒,過兩年也該說婆家了啊?相看人了嗎?」
蘇半夏臉色微變,繼續笑著說:「我們老家還有婆婆呢嗎,小姑子的婚事哪兒輪得到我說話啊?再說了,還小呢,不著急。」
「著不著急的,也有這個歲數了,還是要早相看,要不然好的都讓人挑走了。你婆婆在老家看的都是三輩兒湊不出一條褲子的,你在這兒給妹子挑個有前途的,多好啊!」晁麗珍自覺自己是過來人,給蘇半夏一些意見,但這些前輩之言,蘇半夏並不咋想聽。
她笑了笑沒說話,又給自己夾了枚蝦,安生扒起皮。
晁麗珍餵著兒子,有意無意的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孩子的婚事還是要家裡做主,我姐姐就是不聽我父母的話非要遠嫁,落得個……哎,也不知道我那苦命外甥現在還活著沒有。」
蘇半夏還在專心致志剝蝦,沒有說話。
晁麗珍覷著蘇半夏的臉色,舔舔唇,道:「弟妹,你搬來這兒也沒多久是吧?」
蘇半夏扭頭,「嗯,是,也就半年,沒多久,沒比嫂子早來多少,對這兒也不熟悉得很呢。」
「那你現在在醫院工作?」晁麗珍的眼睛灼灼放光。
蘇半夏感覺不太妙,遲疑道:「嗯,咋了?」
晁麗珍拉著凳子坐得離蘇半夏更近了一些,「弟妹,嫂子有個不情之請,說來不好意思,剛認識就要麻煩你,我娘家……」
「你幹什麼!」宋長青聽見晁麗珍要找蘇半夏幫忙,便有些發怒,斥道:「哪有你這樣的,以後我怎麼見程團長?」
晁麗珍委屈極了,「我不是沒辦法嗎?你要是有用找著孩子了,我能這麼不要臉面地求人?」
眼看就要吵起來,蘇半夏別提多尷尬了。
程延按住宋長青的胳膊打圓場,「老宋,這是什麼話呢,遠親不如近鄰,我們家小蘇剛說了有事找她,這不是讓她自打嘴巴嗎?有什麼事兒大家參謀參謀,我們搞不定也能找人啊。」
宋長青臉色鐵青坐回了椅子,小虎嚇得眼睛裡噙著淚,嘴裡塞著半截蝦仁不敢說話。
「團長,沒什麼事兒,都是我家的私事,不用。」宋長青還是堅持不說。
蘇半夏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臉上的微笑愈加真切,「政委,您這話我心裡更不得勁了,您還是跟我說吧,哪怕我辦不了當場說我無能呢,也別這麼橫在心裡啊。」
宋長青給自己的酒杯滿上,眼也不眨地幹掉了,晁麗珍經過一番爭吵抱著哭泣的兒子也默默掉眼淚。
「我愛人有個親姐妹,嫁到了這邊,前些年遭到清算,兩口子都沒了,我們得到了消息說外甥也跟著沒了,我岳母為此還病了一場,但前陣子又有人說外甥沒死,在昌新港出現了,我岳母就非要來找,那麼大歲數了哪兒能說動換就動換啊,正好我有個調動的機會,就說我們來找,但現在什麼線索也沒有。」
宋家夫妻一個黯然,一個垂淚,蘇半夏和程延面面相覷。
程延清清嗓子,「孩子叫什麼啊?」
晁麗珍忙不迭道:「以前叫南玉,現在叫什麼不清楚,但應該是姓晁的。」
蘇半夏乾笑兩聲,「行,我……打聽打聽,打聽一下,說不定就有信兒了。」
「他家原來是做醫館……」
「嫂子——嫂子你在哪兒啊——」程歡在外面扯著嗓門兒喊。
蘇半夏也忙站起身,「嫂子我出去看看啊,跟催命似的。」說完不等晁麗珍說話就出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