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虛驚一場
2024-05-22 06:51:32
作者: 竹夾朵
程延顧不得扶歪倒在大門口的自行車,跑著進了門診樓。
「程團長——」小陳大夫在不遠處喊沒頭蒼蠅似的的程延,「來,我帶你去。」
程延忙跑過去,他認識小陳大夫,日日接送蘇半夏的時候他們也遇見了也有個點頭微笑的情分。
「程團長,你別擔心啊,小蘇大夫沒什麼大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過不耽誤恢復。」小陳大夫跟不太上程延的腳步,呼哧帶喘地解釋著。
即使程延先前接到趙思華的電話反覆保證沒有什麼事,在他沒有見到蘇半夏之前他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小陳大夫在程延的側後方觀察著面黑如墨的程團長,心裡暗忖:不愧是拿過軍功上過戰場的鐵血軍人,這氣勢一般人真扛不住。
不多時,小陳大夫帶著程延到了外科,這邊的爛攤子還沒有收拾完,幾個病號也醒過來了一半在等著縫針。
蘇半夏坐在櫃檯邊上的一個凳子上,不遠不近地看著西醫的新大夫們拿這些地痞流氓練手,正在被縫針的一個瘦猴子不知是不是麻藥沒打夠,臉上脖子上的汗不要錢地往下淌,嘴唇都要被他咬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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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點兒,緊繃著肌肉縫不好還得受二茬罪。」
戴著口罩的醫生無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瘦猴子嘴一撇不受控制地「嗚嗚」哭出聲。
程延看見蘇半夏全須全尾地坐在角落,鬆了一口氣,他大跨步走過去,蘇半夏也注意到了他。
「你怎麼來了?」
「沒事吧?」
兩個人同時說話,旁邊的醫生護士們都會心一笑。
蘇半夏掏出隨身帶的手帕給程延擦汗,「怎麼這麼多汗啊?天還冷呢,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程延自己接過來帕子隨便抹了兩把塞進了褲兜里,「你沒事就好。」
天知道,他來的時候把最壞的打算都想過了。
那邊縫針工作也完成了,喬浮白瞅了蘇半夏一眼,「看完了回去吧,你留下。」
後一句話是對程延說的。
程延不知道為什麼,但出於當初的恩情,他目送著蘇半夏離開之後乖乖地站在一邊等喬浮白。
蘇半夏幹不了活兒了,剩下這幾個人基本就是喬浮白一個人扎完的,本來他也是為了讓蘇半夏鍛鍊手上的針灸技法,他一個人忙活倒也談不上累。
洗完手,接受了西醫大夫們的感謝,喬浮白抖抖自己的白大褂,給了程延一個「跟著走」的眼神。
走在樓梯間,空曠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你知道那幾個病號是誰嗎?」喬浮白臉色不變地走在前面,淡然得像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程延回憶了一下,那些人臉上血刺啦的,沒什麼印象,他老實道:「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
不像啊。
喬浮白翻了個白眼兒,「就是一群地痞小流氓,不過先前倒是有點兒身份的。」
「什麼?」
「那個領頭的,我之前見過,就是你媳婦被帶走那天,他就是帶隊的。」喬浮白停下腳步,諷刺地看著程延,「你乾脆就沒處理這些人是吧?」
程延確實是沒親自去處理,當時他著急去京城接人,這邊的事情季師長說交給他,他便沒有再操心。
「他們沒有被處理嗎?」
喬浮白繼續往下走,「處理了的,不過是把頭上的帽子被摘了而已。」
很快,到了一樓,外面天陰沉沉的,但是屋裡亮堂堂的。
「我知道了,謝謝喬大夫。」程延沒有出樓梯間,臉色在陰影之下看不清楚。
喬浮白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但還是咽了回去,「我沒做什麼,你也不必謝我。」
程延搖頭,他走出樓梯口,燈火照耀下眼裡都是認真,「當時如果沒有喬大夫來送信,可能事情會更糟糕,這份恩情,我們夫妻一輩子記得。以後喬大夫有什麼要我們夫婦幫忙的嗎,儘管開口,我們必不會推辭。」
喬浮白深深看了程延很久,然後垂下眼眸,「我沒什麼可謝的,你媳婦兒不容易,你以後多對她好就是了。她今天受了工傷,你帶她回去吧。」
沒等程延說什麼,喬浮白背著手進了藥房,關上了門繼續忙碌自己的了。
程延總覺得剛才喬浮白看自己那一眼包含了很多東西,但他看不明白。
索性不多想,去接媳婦兒回家。
程延又問了蘇半夏八百次胳膊是不是真的沒事,蘇半夏煩死了。
「我都說了沒事沒事沒事,就是當時疼一下,在場的有他們骨科的大夫當時就給我看了,沒什麼大礙,醫院還花了公款給我拍了片子呢,一點事兒都沒有。」
程延咂咂嘴,「我不是不放心嗎,你急什麼啊?」
蘇半夏拍了一下程延的後背,「好好騎你的自行車,下次再亂扔,賠我一個新的!」
想起來蘇半夏就來氣,突然被告知可以提前下班正開心呢,一出門就看見自家自行車被甩在大門口,再走近一看,好嘛,車鈴都凹進去一塊,車架子也蹭掉了好幾塊漆。
「我騎這個自行車這麼久了,都沒有一點兒損傷,你才騎幾次啊就給嚯嚯成這樣,這還是你從老家背來的呢,自家東西一點也不知道愛惜……」
蘇半夏嘮叨起來沒個完,程延騎著自行車聽著媳婦兒罵人,心裡別提多美了。
晁解放已經搬到楊家村去了,雖然他沒在這裡住多久,但莫名空曠了些許。
「解放那邊冷不冷啊?你過去陪他收拾的,村長家給的被褥怎麼樣,厚不厚實?」
程延無奈,「媳婦兒,我就在你跟前坐著呢,你能不能關心關心我,天天不是這個男人就是那個男人。」
蘇半夏坐到他腿上,單手摟住他的脖子,做調戲狀,「除了你這個男人,我還關心哪個男人了?」
程延煞有其事掰著手指頭數,「晨晨啊,解放啊,還要空出一些心神罵張偉強。」
程延說的話逗得蘇半夏直樂,也跟著他掰手指頭,「一個我弟弟,一個咱大侄子,一個渣男,你心眼兒這么小呢?」
程延攥住蘇半夏的手,揉搓著她的手指,時不時放嘴邊親一口,「是啊,我一直嫉妒在你身邊的每個男人,而且……」
程延沒說完,但耳朵尖紅紅的,讓蘇半夏來了興趣。
「而且啥啊?」
「沒什麼。」
「哎呀,說嘛,說!」
程延捏著蘇半夏的臉頰肉,「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
程延湊近蘇半夏的耳朵說了一句話,這回變成蘇半夏的臉色鮮紅如血了,「你……臭流氓!」
程延接著這稱號,「我是有媳婦兒的人,你不能一直要求我當和尚吧,我申請先當半個和尚,行不行啊媳婦兒?」
蘇半夏惱羞成怒,要從程延腿上下來,被程延固定在他腿上,掙扎間蘇半夏一下子僵硬住了。
「你……」
程延挑眉,「感覺到了嗎?我不容易的老婆!」
蘇半夏「呸」了他一聲,「起來了,晨晨和歡歡馬上回來了。」
程延逗人逗夠了,便也放開了她,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放,「那你答不答應啊?」
蘇半夏故作淡定,「那看你給我的答案滿不滿意了。」
夜色降臨,今晚輪到蘇晨洗碗,蘇半夏坐在沙發上看蘇晨幹活兒,遲遲不願進屋。
最後,時間拖到不能再晚的時候,程延帶著一臉奸詐的笑容,「還有啥事兒沒完呢媳婦兒?」
蘇半夏臉一紅,「洗漱了嗎你就管我。」
程延立正展示了一下自己,「刷了牙洗了臉洗了腳」,最後小聲說了一句,「我還擦了個身呢!」
蘇半夏瞪了他一眼,氣哼哼進了屋。
她緊張啊!
程延鎖上門,從身後抱住她,親了她的耳朵一口,低聲道:「又不動真格兒的,你怕什麼?」
蘇半夏瞪眼:「我頭一回嘛!」
程延理直氣壯:「誰不是!」
不知過了多久,呼吸聲纏綿入耳,被天上的月亮聽了去。
「好了沒?」蘇半夏氣急敗壞。
「快了快了。」程延好聲好氣哄人。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
又過了許久,春蟲都不再鳴了,屋裡也恢復了寧靜。
「那你下午要說的是什麼?」
「什麼什麼?」
蘇半夏氣得掐程延身上的軟肉,「而且!而且之後是什麼!」
程延側身抱住她,緊緊摟在懷裡,貼著她的耳根說:
「而且,我對你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