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是他小姑父
2024-05-22 06:49:40
作者: 竹夾朵
兩個警察中皮膚較黑的那位大概把事情說了一說,簡單概括就是晁解放這個弱雞半路上被人套麻袋給揍了。又因為他被套著麻袋,所以誰揍的他根本就沒看見。
或許聽出來了,但不敢說。
看著晁解放渾身是傷,使勁想挺直自己的腰但仍舊佝僂著的樣子,蘇半夏腦海中老中醫滄桑又悲憫的樣子一下清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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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閨女好,心思純淨,比我孫子好,死活不聽話啊!」
「說什麼都不聽,老頭子一輩子救了多少人,教導了多少後生,就是不聽話啊!」
原主最後一次見到老中醫的時候,他看著還算硬朗,可眼神是悲傷的。
「警察同志,他的事之後怎麼處理啊?我們這算是受害方,不用承擔什麼責任吧?」蘇半夏問道。
警察:「一會兒還要回派出所做個筆錄的,然後通知家裡人來接。」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晁解放悶悶說著。
「你自己回去?就這樣你能回去?」另一個白面警察不滿道,「你這一看就是被尋仇了,你自己回去他們又蹲你怎麼辦?」
白面警察真的白,尤其是站在他黑臉同事旁邊更顯白,兩個人跟黑白雙煞似的。
白面警察一看就是剛做警察不久,家裡又養的嬌慣,帶著與生俱來的同情心以及家庭培養出的「橫」。
晁解放一個「落後分子」後代,面對警察下意識的畏懼,不敢出聲。
「警察同志,我下了班去接他。」蘇半夏趕緊道。
晁解放偷偷覷了她一眼,想拒絕,看警察盯著他,又埋下了頭。
「我下了班就去,還有……一個小時。」蘇半夏看看手錶,「派出所怎麼走?」
白面警察熱情地跟蘇半夏說派出所的位置,「順著軍區醫院門口兒的路一直走,看見院兒里飄著紅旗的就是了」。
警察帶著晁解放去外科包紮張口,蘇半夏回到了藥房。
半個多小時後,兩個警察帶著晁解放要回派出所,跟蘇半夏打了個招呼,表示做了檢查也拍了片子,只是皮外傷讓她放心。
蘇半夏點點頭,晁解放看著比進去的時候還要灰頭土臉,跟個犯罪分子一樣被兩個警察拖著帶走了。
臨下班,又有護士送來七八張藥單,其中李大夫的字格外難認,配完最後一張方子外面天都黑透了。
手錶的時針已經轉到了六和七中間的位置,蘇半夏鎖了門回到更衣室換下白大褂。
辦公室里喬浮白還沒走,靠在椅子上打盹兒,蘇半夏小心翼翼靠近。
「喬大夫……喬大夫!」
喬浮白「嗯」了一聲睜開了迷濛的雙眼,「幾點啦?」
蘇半夏指指手腕,「快七點啦!您別在這兒睡了,再著涼。」
喬浮白搓搓臉,站起身伸著懶腰。
「咱這兒的電話通軍線嗎?」蘇半夏站在門口的手搖電話旁邊。
喬浮白拖著略顯臃腫的身軀,「你試試唄!」
等到喬浮白一步一緩地走出了辦公室門,蘇半夏拿起電話,幾秒後電話那端傳來了接線員的聲音。
「您好,接哪裡?」
蘇半夏:「接家屬院,一團長家。」
「您是哪位?」
「我是程延的妻子。」
「好的,請稍等。」
幾聲「嘟」之後,電話那端傳來了程歡的聲音。
「誰呀?」
「我是你嫂子!」
「嫂子,我哥不是去接你了嗎?還沒到?」
程延來接她?蘇半夏得了信兒,又跟程歡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軍區醫院門診樓正門,程延挺拔的身姿分外惹眼,他已經站了挺長時間了。
在軍區醫院見到軍人不稀奇,見到個兒這麼高模樣還這麼周正的不多。
「程延——」蘇半夏急匆匆挎著包出來,「我剛給你打完電話,想讓你來接我呢!」
程延眉間愉悅之色一閃而過,「真的?你能打電話讓我來接你?願意麻煩我了?」
蘇半夏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一直以來十分見外,寧願自己累死在自己的事情也不願意麻煩他一分。
可先前不是先前嘛,現在又不是先前。
蘇半夏眼裡的羞惱之色晃過去,「你好好說話!」
「我有好好說話啊,每一個字都是漢語。」
想起來晁解放的事情,蘇半夏顧不得什麼害羞什麼打情罵俏了。
「我們先去一趟派出所,接個人。」
程延也正色起來,「怎麼了?」
蘇半夏嘆了一口氣,「邊走邊說吧。」
程延點點頭,接過鑰匙輕車熟路去了自行車棚推車。
今天到了下午有些陰天,天也比往常黑得快,本該掛在夜幕之上的圓月害羞地躲在雲層後。
蘇半夏胳膊環抱著程延,手裡打著軍用手電照明,路坑坑窪窪的一點兒都不好走。
「這個破路啊!啥時候修啊!」蘇半夏抱怨著。
路是前些年修的,可這質量著實堪憂,跟蘇半夏老家旁邊被大貨車壓得遍體鱗傷的國道有得一拼。
「快到了快到了。」程延安撫著。
又往前走了一段,旁邊有了百姓居住的痕跡,也逐漸有了亮光。
終於又過了七八分鐘,一路顛到了這附近唯一亮著電燈光的所在,院內還飄著紅旗,是這兒了!
蘇半夏剛下車,就聽見門口悠悠傳來一句:
「你終於來了……」
「啊——」蘇半夏嚇了一跳,被程延摟在懷裡,誰成想門口還蹲著個人啊,烏漆麻黑的,又冷!
「是我!」蘇半夏湊著手電看了一下,是下午的白面警察,「警察同志,不……不好意思啊,你咋蹲在這兒啊?」
「你不是下班就來嗎?」白面警察臉上滿是幽怨。
「這個……」那誰知道呢!
「警察同志辛苦了,可以帶我們進去了嗎?」程延推著自行車道。
白面警察塌著肩膀,死樣活氣兒的,「跟我進來吧。」
程延把停好,蘇半夏下意識就要鎖車,被白面警察恥笑了。
「誰敢在派出所偷東西啊?」
有道理,但這年頭兒,沒有賊不敢去的地兒啊!
蘇半夏讓步到沒有把自行車鎖在一邊兒的樹上。
到了這個時候,派出所也沒有什麼人了,跟著白面警察到了一個像是會客室的地方,一個年長的警察坐在桌子邊看著報紙,晁解放捧著碗扒拉著麵條。
「你是當兵的啊?」白面警察一進門經過燈光才看見程延穿著軍大衣,肩膀上還有肩章。
「程海!注意說話分寸!」年長警察教訓道。
面對蘇半夏和程延的態度就和緩了很多,「你們是晁解放的親屬?」
程延點頭:「我是他小姑父。」
蘇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