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些告別
2024-05-22 06:47:57
作者: 竹夾朵
蘇半夏陰著臉給程延遞涼毛巾,蘇晨一臉心虛。
「姐,你別生氣了,我就是摔了一下,你看你臉色,跟我腿斷了似的。」他赤裸著腳踝,程延坐在床邊給他冰敷著,蘇晨隨著程延的動作齜牙咧嘴。
「還敢說!」蘇半夏伸出指頭戳蘇晨的額頭,中午看著程延背著蘇晨進來她要嚇死了,這幾天順風順水的有點不適應,下意識覺得又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好在只是崴腳。
程延給蘇晨解圍,「他只是軟組織挫傷,摸著骨頭沒事。」
蘇半夏沒好氣地瞪了蘇晨一眼,然後從抽屜里拿出紅花油。
程延伸手,蘇半夏攥緊了藥瓶,「我……我來吧。」
程延輕笑,「我來吧,在部隊裡有個跌打損傷我們都是互相抹藥的,有經驗。」
蘇晨一臉驚恐,蘇半夏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道:「不許動!」
蘇晨撇撇嘴,老實不動了。
程延將藥油倒在手心摩擦搓熱了按上蘇晨腫脹的腳踝,蘇晨咬著牙忍著。
「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的。」程延邊按摩著邊說。
「嗯,那個……你假期到什麼時候啊?他這傷……」
「沒事,他這小磕小碰,過不幾天就能恢復原樣兒,小孩兒恢復力強。」程延又倒了一些藥油,「假期總共是十天,我這次回來是坐汽車回來的,用了將近兩天的時間,但回去我們要坐火車,幾乎坐將近三天還要轉汽車,所以還是要提前出發。」
「所以現在,也就剩了三四天時間。」
程延點頭。
「那有些事情得趕緊辦了。」蘇半夏念叨著去了書房。
把蘇父以前收集的資料以及題目找出來,蘇半夏跟程延說了一聲去了十米外的鄭蔚然家。
在程媽第一天剛到前棗樹村的第一天晚上,鄭蔚然和顧天澤就幫忙把車上的東西歸置了一下,然後將程媽安頓了下來。
可是當天下雪的緣故,鄭蔚然出了汗又受了寒半夜高燒,這幾天都悶在家裡養病。
蘇半夏左手資料,右手兩小包牛肉乾敲響了大門。
沒一會兒顧天澤來開門,看見蘇半夏手裡拿的東西,嘆了口氣,「又拿東西。」
「又不是給你的,自作多情什麼啊?」蘇半夏逕自進了正屋。
鄭蔚然半倚在床上,身後墊著棉被,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比蘇半夏前兩天來看她有神了很多。
見到蘇半夏,鄭蔚然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揚,「你來啦!」
「嘿嘿!」蘇半夏蹭上前,坐在鄭蔚然身邊,「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獻寶一般拿出手裡的紙包。
「什麼呀?」
「你看看。」蘇半夏把紙包放在鄭蔚然手邊。
「肉乾?」鄭蔚然一打開就聞到香辣的味道撲鼻而來,隨後幾天吃沒滋沒味的粥的嘴巴就分泌出了口水。
「這……」鄭蔚然有些猶豫,挺貴的。
「吃——可以吃,我說的!」蘇半夏趴在床前笑眯眯把肉乾往鄭蔚然嘴裡塞了一個。
鄭蔚然嘴裡突然被塞進一根肉乾,本能地咀嚼起來。
「好吃嗎?」
「嗯,好吃。」
蘇半夏一臉得意,「這可是我用現在極其落後的設備做出來的,要是有專業的烘烤設備,味道能比現在更好吃!」
顧天澤給蘇半夏倒了杯熱水,「這一堆書又是幹嘛的?」
蘇半夏看著厚厚一摞書和習題,「我要走了。」
「走?」
「去哪兒?」
顧天澤和鄭蔚然都大吃一驚,他們都把蘇半夏當妹妹看,這兩年大家互相照應,也積累了很深厚的情誼,這突然說要走,都很不適應。
「啊,我要跟程延去軍區生活了。」蘇半夏淺笑著。
「這麼突然啊?」
「嗯,程延這次回來就是專門來接我們的,而且……大丫和我婆婆的事兒你們應該也知道了,讓大丫遠離她爸和她大哥才是最好的。」蘇半夏解釋著。
「那你呢?你害不害怕?」鄭蔚然眼裡的擔憂與關切都要溢出來了。
蘇半夏看見心被戳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我這麼厲害,到哪兒都吃不了虧,放心吧!」
顧天澤倒沒有鄭蔚然這麼多愁善感,「她是跟丈夫去駐地,你別擔心了,有丈夫在身邊幫著,不比她一個人好過啊?帶著老的老小的小,都得她自己操心,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顧天澤說得客觀,可鄭蔚然就是捨不得。
「好啦——」蘇半夏擦了擦鄭蔚然的眼淚,「我跟你們再說個事情,這些書是我專門找出來的,顧知青以前不是總去跟我爸交流學問嗎?這些是我爸珍藏的書,借你看幾天,好好保存哦。」
顧天澤大喜過望,「真的?給我看?太好了!」
他摸著包著書皮的書籍,手顫抖著。自從來了這個小鄉村,他不知道多久沒摸過書了。
蘇半夏帶來的大多是一些說明類書籍,地理類,動物類,植物類,還有一些高中書籍以及習題。
蘇半夏著重摸了一下高中課本,「這些很重要,還是定期鞏固一下,你也多教教蔚然。」
蘇半夏說得意味深長,但顧天澤和鄭蔚然都沒聽出來。
他倆都是高中生,但顧天澤的水平好一些,鄭蔚然在家的時候高中沒上過幾天。
她本想將高考的事情告訴他們,但現在畢竟時間還久,這個時空還是有一些出入,她怕弄巧成拙。
再有就是,哪怕她再相信顧天澤和鄭蔚然,她也怕萬一消息泄露出去節外生枝,她賭不起。好在顧天澤本人是個愛學習的,不以學習做換取前途的資本,對他而言,學習本身就是個提高自我,可以享受的事情。看他以前跟常常跟蘇父請教就知道了。
「這些書」,蘇半夏指著那些科普類書籍,「可以做胎教用。」
蘇半夏說得一本正經,但屋裡的兩夫妻不約而同紅了臉。
「夏夏,說什麼呢?」鄭蔚然小聲道。
蘇半夏接受現代教育,又是個學醫的,對這種事沒覺得有什麼可羞恥的,她一臉莫名,「害什麼臊啊?結婚了不要孩子?丁克啊你們?」
鄭蔚然臉更紅了,擺著手,「你別說了!」
顧天澤咳了一聲,在原地轉了一圈兒出去了。
蘇半夏看得好笑,「來,手,我給你摸一下身體怎麼樣。」
鄭蔚然好不容易臉上的熱度下去了些許,聽蘇半夏這麼說,臉紅又恢復如初。
「行了,你男人不在,手給我!」蘇半夏上手探上了鄭蔚然的手。
十分鐘後。
「顧天澤——進來!」
恭喜顧知青,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