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首

  奠基剪彩儀式地點的不遠處路口，一個穿著棕色夾克，騎著摩托車的傢伙從衣服里拿出一把槍，朝著楚雲飛扣下了扳機。

  一直負責監視四周的孫銘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

  看到對方拿出槍，他發了瘋一樣衝上講台，奮力撲向楚雲飛。

  砰砰砰……

  槍聲響起

  講台被子彈打得碎木紛飛。

  講台下的觀眾都驚恐萬分，他們紛紛蹲在地上，一些人驚嚇地尖叫著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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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坤看到後，慌張地喊道：「快保護楚先生！」

  唐吉他們趕緊衝上講台，將楚雲飛他們保護住。

  打完一彈夾，殺手看到目標被人保護著。

  他一扭油門，加速飛馳逃離現場。

  林坤趕緊衝上講台，想要知道楚雲飛的情況。

  被人撲倒，楚雲飛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倒下的那一刻，聽到槍聲，他反應過來。

  有人要暗殺自己。

  誰幹的？

  日本人？

  美國人？

  就在楚雲飛腦海浮現這個念頭時，他聽到一聲痛叫聲。

  他趕緊起身，看到孫銘肩膀上的鮮血正滲透出來。

  楚雲飛緊張地喊道：「孫銘！孫銘！」

  林坤看到楚雲飛沒事，他的保鏢也受傷了。

  他忙喊道：「快叫救護車！」

  楚雲飛也反應過來。「對。快叫救護車！」

  林坤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忙說：「去將林大夫請過來。讓他幫忙止血！」

  林大夫是唐人街的中醫醫生，醫術很高明。

  美國的醫療費實在是太貴了。

  不是大病，需要動手術的那種，唐人街的居民都不敢去醫院，直接是找林大夫醫治的。

  聽到有人暗殺楚雲飛，他的保鏢受傷了。

  對於楚雲飛這個人，林正平是很敬重的。他趕緊帶著藥箱趕了過來。

  一來就用白布在傷口上沿包紮，然後用紗布堵住傷口，減少鮮血流失。

  還用銀針封住幾個穴道，減輕痛苦。

  救護車來了，將孫銘送去動手術，楚雲飛陪同。

  看著救護車離開，林坤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這裡可是唐人街，是他們的地盤，竟然讓對方偷襲了，簡直是恥辱。

  「該死的！查，一定要將那個殺手給我找到！」

  「是！」

  一時間整個唐人街動員起來了。

  楚雲飛被槍擊這樣大的事，根本瞞不住。

  一時間，小道消息滿天飛。

  一會兒，楚雲飛就被人槍擊了。

  一會兒，楚雲飛不幸身亡了。

  一會兒，林坤被仇家幹掉了。

  ……

  當天下午，林坤帶著人來醫院看望孫銘。

  「孫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楚雲飛慶幸地說：「幸好沒有打中要害，已經將子彈取出來了。靜養一兩個月就會好的！」

  林坤十分歉意地說：「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們，是我們的失誤！」

  楚雲飛搖搖頭說：「跟你們沒有關係。他們明顯是衝著我來的！看來是我這段時間太出風頭了，有人不高興了！」

  「我們會儘快將兇手揪出來的！」

  楚雲飛相信林坤會盡力將兇手抓出來的，但是能不能抓到就不好說。

  這個時代可是還沒有攝像頭，想要找出人可不容易。

  楚雲飛沉思了一會兒，說：「林先生，我希望你能和我演一齣好戲！」

  ……

  楚雲飛現在可是紐約名人，他被人槍擊事件。

  第一時間電台就播放出來了。

  「臨時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著名的華人作家楚雲飛今天上午遭遇槍擊，現在生死不明。據傳聞兇手是白人至上種族主義者！」

  ……

  「你知道嗎？那個華人作家被人槍擊了！」

  「那個華人作家。不就是寫出《星球大戰》的那個作家了！」

  「啊！他被殺了？」

  「不知道。廣播裡說他生死不明！」

  「別啊！星球大戰的結尾我都還沒有看，他死了，我看什麼啊！」

  「就是。他一個作家，摻和什麼政治。他安心寫書不好嗎？」

  ……

  只是過了一天，電台就報導。

  「最新新聞，據醫院的相關人士透露。華人作家楚雲飛不治身亡。據說他妻子聽到噩耗，當場昏厥！」

  讀者聽到這個噩耗，他們震驚了。

  「不。不該是這樣的。我看不到天行者的結局了！」

  「麥蓋的。上帝，你不能這樣干。」

  「那個白痴做的，要是讓我知道了，我一定給他一槍，送他下地獄！」

  ……

  楚雲飛死了，不少美國作家簡直是要開香檳慶祝了。

  這個混蛋總算是死了。

  死得好啊！

  哪個傢伙乾的。下一本書我一定要讓我的主角。

  心裡已經高興地想要好好慶祝一下，厄普頓接受記者採訪時，卻是假惺惺地說道。

  「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他是一個優秀的作家，他的死對文學界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希望他在天國一樣會拿著筆繼續寫作！」

  ……

  紐約警察局局長詹森接受採訪時，他說道：「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抓拿真兇的！」

  就在警察局局長開口說會全力抓拿真兇的時候，一個26歲的白人青年來到警察局。

  一進門，他就大聲叫嚷道：

  「我就是殺害那個華人的兇手，快來抓我！」

  真兇自首了？

  警察十分興奮。

  有人槍擊華人作家，他們警察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壓力。現在找到真兇，他們也鬆了一口氣。

  他們立即將他逮捕，送到審問室做筆錄。

  一問下，這個傢伙的供詞就漏洞百出。

  竟然說自己是開著汽車去殺人的，而且帶的是左路手槍。

  雖然漏洞百出，但是他是來自首的。警察也不可能就這樣將他放了，只能先行關押起來。

  聽到有人自首，當即有記者找上門來。

  「請問，是不是兇手已經自首了？」

  「那個人是兇手嗎？」

  「他有說是因為什麼事要槍殺楚雲飛嗎？」

  ……

  對於記者的轟炸式提問，局長詹森回答說：「對不起，現在案件依然在審問中，在沒有進一步消息前，我們不做任何回答！」

  紐約區皇后街，19歲，1米75，一頭金髮，臉上長滿雀斑的費雷德看到報紙，有人去自首了。

  他十分生氣。

  FUCK！

  這件事明明是我乾的，有人竟然想要冒充我，去當英雄。

  不行。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冒充我。

  我要告訴全世界，殺死楚雲飛的是我。

  我要讓全美知道我，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

  弗雷德穿上當日的夾克，從抽屜里拿出那把1911手槍，騎上摩托車直奔警察局。

  他來到警察局，從腰間拔出手槍，一把趴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嚇唬來了前台的警察。

  警察看到槍，嚇得立即拔出腰間的槍對準弗雷德。

  「舉起手來，趴在地上。馬上！」

  弗雷德沒有聽從對方的話，喊道：「我才是真正殺了楚雲飛的兇手。之前的那個傢伙是假冒的。」

  今天已經有3個人來自首，自稱是殺害楚雲飛的兇手。

  可是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直接帶槍過來的。

  警察趕緊上前將他銬起來，那把槍也被當成了證物保管起來。

  審問中，弗雷德的交代跟當初調查的記錄基本上都吻合。

  這下警察可以確定這人很有可能是兇手，他們做好檔案，趕緊提交給地檢署。

  開庭當天，弗雷德被警察押解出來時，無數記者蜂擁而上。

  他們拼命提問。

  「楚雲飛是你殺的嗎？」

  「你為什麼要殺楚雲飛？」

  「聽說你是種族主義者，你殺楚雲飛是為了他在宣揚平等嗎？」

  ……

  看到那麼多人包圍著自己，弗雷德十分興奮。

  這就是他想要的，他就是要讓全美的人都看到自己，知道自己。

  他完全沒有即將要判刑入獄的畏懼。

  弗雷德激動地朝著記者喊道：「楚雲飛是我殺的，他這個混蛋竟然敢宣稱有色人種也有資格和我們享受一樣的權利。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死。我們才是最有優秀的民族，他們不配和我們相提並論！」

  弗雷德話喊出，法庭門口的一眾白人高舉著紙牌高呼起來。

  「弗雷德你是救世主。他那樣的人就該下地獄！」

  「弗雷德，我愛你！」

  「乾的好。你是我們的榜樣！」

  ……

  另外一邊，黑人亞洲人還有不少白人也是大罵起來。

  「你這個該死的種族主義者。你將受到正義的審判的！」

  「歷史的審判會讓你釘在恥辱架上的！」

  「嚴懲他，判處他死刑！」

  ……

  眼看著兩邊的人又要鬧起來，警察趕緊上前將他們分開。

  就在警察極力阻攔這些人打架時，幾輛車來到法庭門口。

  看到楚雲飛完好的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記者們全部驚呆了。

  他楚雲飛不是死了嗎？

  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他是裝死的？

  那些記者嫉妒興奮了。

  大新聞啊！

  他們趕緊丟下弗雷度，沖向楚雲飛。

  攝影師也是趕緊更換燈泡，然後拍照。

  記者問道：「楚先生，請問你有沒有受傷？之前一直報導稱你身亡了？請問你這是故意詐死嗎？」

  楚雲飛笑著說：「沒有吧，我可從來沒有發表過我身亡的消息，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廢話，你要身亡了，還能自己發表聲明嗎？

  弗雷德看到明明已經身亡的楚雲飛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氣急敗壞地想要衝向楚雲飛。

  「混蛋，你這個騙子。「

  「我要殺了你！」

  警察死死壓住弗雷德。

  弗雷德無法掙脫開，他的眼神充滿怒火。

  自己是認定對方死了，才跑來自首的。

  他要是沒死，自首個屁。

  他會繼續尋機會殺死對方。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個華人是個十足的騙子！

  是個混蛋！

  無恥啊！

  弗雷德跪在地上，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這個華人太卑鄙了！

  好冤！

  好氣！

  ……

  這個案子沒有什麼難點，弗雷德自首了，坦白了一切。

  又有當事人出來作證。

  謀殺未遂，加上傷害罪，直接是12年的監獄生涯。

  從法庭出來，楚雲飛又被記者團團圍住。

  「楚先生，你對今天的判罰怎麼看？」

  「對於弗雷德的做法，你怎麼看？」

  「你會害怕嗎？以後會不會收斂！」

  ……

  害怕嗎？當然害怕。

  但是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面，說什麼也不能慫啊。

  不然以後我還怎麼有臉面出來見人。

  楚雲飛義正言辭地說：「我對於弗雷德的做法表示嚴重譴責。不過他的行為不會有任何效果，正義的車輪是不會被這些宵小之輩阻擋的。我也不會被他這種威脅嚇倒的，我會繼續為了公平平等做出自己的貢獻的……」

  聽到楚雲飛的話，那些支持有色人種應該享受平等的支持者，立即歡呼起來。

  「我們支持你！」

  「好樣的。正義的車輪是無法被他們阻擋的！」

  「我們愛你！」

  ……

  種族主義者十分憤怒。

  「滾蛋吧。美國不歡迎你！」

  「你等著，我們會幹掉你的。」

  「不管你跑到哪裡，不管你躲到哪裡，我們都會做掉你的。恐懼吧！害怕吧！」

  ……

  在唐吉他們的保護下，楚雲飛回到了唐人街。

  林坤叮囑道：「楚先生，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比較好！」

  楚雲飛點頭說：「我明白。我不是傻瓜，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還是懂的。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你就好。我們會安排人在你周圍保護你的安全！」

  於曼麗看到楚雲飛了。

  「美國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國吧！」

  楚雲飛雙手握住她的手。「現在回去，可是又掉入那譚渾水了。相信我，再等幾年，等局勢穩定下來，我們就回去。畢竟那裡是我們的根，我們遲早是要回去的！」

  「可是，我聽說有很多人想要殺你。他們都是一群瘋子！我怕!」

  「放心。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會冒險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待在這裡，那裡都不會去的！」

  於曼麗聽到楚雲飛暫時不願意回去，她無奈地說：「答應我，下次別再幹這麼危險的事了！」

  「嗯！放心，下次不會了！你現在正是有身孕的時候，可不能累著了，先去休息吧！」

  「才三個多月，哪裡有那麼嬌貴！」

  ……

  一個月後，孔軍從輪船下來。他看著美國，感嘆說：「這裡就是美國。果然繁華！」

  他感嘆了幾聲，看到有人拿著寫著自己名字的紙牌，他走過去。

  坐著車來到，孔軍來到了福臨門酒樓。

  在一間包廂，孔軍看到了自己的長官。

  他立即立正說：「長官好，孔軍前來報導。請指示！」

  「這裡是美國，不用那麼多禮。快坐下吧！」楚雲飛讓他坐下，說：「將你叫過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因為一些事，我不方便出面處理。這件事可能會有點風險，甚至以後你將被美國情報部門盯上都是有可能的。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不想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干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