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判決

  法庭門口外，上萬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者拿著牌子大聲喧譁著。

  「亞洲人滾出去！」

  「這是我們的國家，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們不歡迎有色人種！」

  「你們只配去落後骯髒的亞非！」

  ……

  支持楚雲飛的也有將近萬人，他們膚色各異。黃種人，白種人，黑人，棕色。他們高舉著牌子大聲喊道。

  「我們需要公平！」

  「支持你。我們需要行動起來！」

  「為了自由平等，我們團結一起，反對一切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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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庭都還沒有開庭，雙方的支持者就發生了肢體衝突，如果不是警察，只怕現在已經打得是頭破血流了。

  羅伊、馬克·麥克米蘭從車上下來，一臉自信地走向法庭。

  看到喬治和楚雲飛他們走進來，羅伊不屑一顧。

  連警察局都站在我們這一邊，你們根本沒有贏得機會。可憐的黃種人，還以為自己能贏。

  別做夢了。

  這是我們白人的國家，你們亞洲人終究只能依附我們生存。

  看到羅伊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楚雲飛心裡在冷笑。

  讓你得意，等一下有你哭的時候。

  法庭上，法官高高坐著，側方是12個陪審團成員。

  布萊爾坐在證人席上，喬治·Z·梅達利站在他身旁，問道，

  「布萊爾先生，請問11月7號，中午十一點五十分，你在幹什麼？」

  布萊爾看了一眼法官，回答說：「我準備去約翰餐廳！」

  喬治追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那2個中國人走進了約翰餐廳，我當時還在想。這兩個中國人要倒霉了，竟然敢去約翰餐廳。然後就看到約翰一拳打向那個中國人，結果被另外一個中國人攔住了。餐廳的老闆就拿著槍指著那兩個中國人，然後警察來了，就將2個中國人抓走了！」

  「你有沒有看到那兩個中國人攜帶槍？」

  「沒有！」

  「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

  喬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說道：「好的。法官大人，我問完了。」

  法官說道：「辯方律師你可以提問了。」

  馬克·麥克米蘭整理了一下衣裳，裝出十分有自信的樣子，站起來問道。

  「布萊爾先生。請問你當日去餐廳是幹什麼的？」

  「當然是去吃飯了。」

  「你經常去那家餐廳吃飯。」

  「不是。偶爾才去！」

  「哦。偶爾才去。那你怎麼敢肯定是餐廳老闆拿槍威脅這兩個中國人？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們是中國人？」

  「我是在報紙上看到的。紐約日報上說他們是中國人。」

  「照你剛才說的，是他們先進去，你後面進去的。那你怎麼敢肯定就是這兩個中國人。」

  「當時店裡就只有他們兩個是亞洲人，其他人全部都是白人。」

  馬克·麥克米蘭大聲指著布萊爾喊道：「你說謊。大家請看。一個人隔著玻璃是絕對不容易分辨出白人和黃種人的。他根本就是先入為主，咬定是看到他們被白人威脅。事實上也很有可能是白人被這兩個黃種人威脅。」

  喬治立馬站起來，大聲說道：

  「法官大人，我反對！對方律師是有意混淆概念。隔著玻璃有可能看不清膚色。但是不可能連樣子都看不清。大家都可以看得到，我當事人一米八三的個子。約翰先生一米九五，他們的身高和體格都完全不同，這根本不可能出現看錯人的情況！」

  12個陪審員聽到後不由得點了點頭。個子差不多還有可能看混淆，但是這體積和身高，想要看錯確實不太可能。

  法官沉思了一下，他偷偷看了一下陪審團，點頭說：「發對有效，陪審團可以不用將剛才的提問記錄在案。」

  不少陪審員當即將剛才的記錄筆記劃掉了。

  法官看向馬克·麥克米蘭。「辯方律師還有其他需要提問的嗎？」

  馬克·麥克米蘭聽到自己抓到的疑點被否決，他只能搖搖頭說：「沒有了。法官大人！」

  「傳下一個證人！」

  警察羅伊·斯特恩走上證人席。

  馬克·麥克米蘭看到警察來了，他士氣提起來了。

  這個可是自己翻盤的重要證人。

  能不能贏下這一場官司，就看這個人的配合了。

  他走到證人席前，說：「羅伊先生，當日是你和你的同事最快趕到現場的，是不是？」

  「是！」

  「根據記錄，你是接到報警電報才趕去的。是不是？」

  「是的！」

  「但是根據我當事人的口供。是在案件還沒有開始時，你就接到了報警電報。等你趕到的時候，恰恰就是案發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是不是？」

  「是的！」

  「那請問那個報警電話是不是羅伊先生打的？」

  「不是。」

  「先生女士們，這就有個疑惑。為什麼原告一進到餐廳，激發了事端。警察就恰恰趕到了？會不會是原告在事發前先報的警，為的就是設下這個局，好污衊勒索我當事人！」

  「我反對，辯方律師在完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污衊我當事人，有誤導的意圖！」

  法官提醒說：「反對有效。辯方律師關於你剛才的觀點，有證據可以證明你的觀點嗎？」

  「法官大人，那我換一種說法。我想說的是，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巧合了不是嗎？原告剛惹起事端，警察立馬就趕到。這一切都好似有人早就知道會發生事情，就提前報警。我希望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團能考慮一下這個情況。我說完了！」

  「原告律師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喬治走過來，問道：「羅伊先生，那個報警電話是你接的嗎？」

  「不是。是急救中心接的！」

  「當時急救中心是怎樣闡述的！」

  「當時接線員說在85號街上有搶劫事件，讓我們儘快趕過去處理。」

  「那當時接線員有說是85號街那家店有搶劫的嗎？」

  「沒有！」

  「那你們怎麼知道是約翰餐廳發生了搶劫？」

  「我們在車上就看到約翰餐廳，那個中國人手扣住了約翰的脖子。我們就認定是這家餐廳發生了搶劫，就趕緊下車想要處理這件事！」

  「那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當事人拿著槍？」

  羅伊、馬克·麥克米蘭他們都緊張著盯著托馬斯。

  托馬斯額頭都冒汗了，他一咬牙說：「沒有！」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都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

  「那你們有沒有從他們身上搜出槍枝？或者是刀具？」

  這次托馬斯沒有再猶豫，快速回答說：「沒有！」

  聽到托馬斯說沒有的時候，羅伊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憤怒地直接站起來。「你說謊，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你在說謊，法官大人他在說謊！」

  看到羅伊竟然趕在公堂上咆哮，法官立即拿著錘子連連敲擊醒木，喊道：「肅靜！肅靜！被告，你再擾亂法庭秩序的話，我會立即將你干出法庭，不會准許你在出席法庭！」

  馬克·麥克米蘭趕緊攔著羅伊，讓他趕緊坐下來。

  被馬克強拉下來，羅伊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瞪著托馬斯。

  這個叛徒。他竟然背叛了我們。

  為了一個黃種人，他竟然背叛白人。

  該死的。這樣的人要下地獄。

  看到羅伊的仇恨的眼神，托馬斯心裡也是埋怨道。

  平時幫你遮掩一下也沒什麼。反正黑人，亞洲人都是沒權沒背景，威逼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現在《紐約日報》那邊可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為了自己的前途，什麼白人至上？

  滾蛋！

  喬治拿著一份資料，說：「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我這裡一份資料，是警察局的登記資料。上面清楚記載著在當日，85號街上有一起搶劫案。托馬斯先生接到的是這宗案件，只是誤以為是我當事人的案件。事實上他是被被告誤導了！」

  書記接過喬治的資料遞給了法官，法官看過後，讓人遞給陪審團。

  ……

  法官問道：「陪審團有沒有決議了？」

  陪審團站起來說道：「法官大人，我們經過一致判決。判決被告誣陷罪名成立，入獄28個月，賠償原告經濟損失5萬元！」

  法官聽到，當即錘響了錘子，說：「本庭現在宣布。被告誣陷罪名成立……」

  聽到法官的最終審判，羅伊整個人都癱坐在椅子上。馬克·麥克米蘭看了一眼對方，再看向楚雲飛。他默默收拾文件離開。

  喬治站起來和楚雲飛握手。「恭喜。恭喜！」

  楚雲飛笑著說：「謝謝。都要感謝喬治大律師。不然我現在都可能關押在監獄呢！」

  喬治說道：「楚先生，沒有犯罪自然不用被關押在監獄。」

  於曼麗快步走上來，抱住了楚雲飛。「老公，你贏了！太好了！」

  等於曼麗鬆手後，楚雲飛和林坤握手。「辛苦了。」

  「雖然中途發生了這麼多變故。但是幸好事情還是順利」

  楚雲飛一開始是打算被餐廳老闆羞辱後，向媒體控訴的。

  讓全美知道華人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的，連演講稿都寫好了。

  可沒有想到，餐廳老闆會誣陷自己持槍打劫的。

  楚雲飛也只能趕緊修改計劃。

  現在看來也算因禍得福，讓事情鬧得更大。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楚雲飛在孫銘、唐吉等人的保護下走出法庭。

  一早就等候的記者立即一擁而上。

  「恭喜楚先生贏得勝利！對於這個結果，你有什麼感想嗎？」

  楚雲飛看著眼前站著的十幾個記者，深呼一口氣，挺直胸膛，昂首說道。

  「三百年前，56個代表簽署了《獨立宣言》。在這份宣揚上明確凡人生而平等，這一莊嚴宣言猶如燈塔的光芒……

  就有色公民而論，美國顯然沒有實踐她的諾言。美國沒有履行這項神聖的義務，只是給我們開了一張空頭支票，支票上蓋上「資金不足」的戳子後便退了回來。但是我們不相信正義的銀行已經破產，我們不相信，在這個國家巨大的機會之庫里已沒有足夠的儲備。因此今天我們要求將支票兌現，這張支票——將給予我們寶貴的自由和正義的保障。

  我夢想有一天，這個國家會站立起來，真正實現其信條的真諦：「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我夢想有一天，我們的孩子將在一個不是以他們的膚色，而是以他們的品格優劣來評價他們的國度里生活。

  ……」

  文章喊完，全場震驚。

  民眾，警察，甚至包括哪些記者，全都被楚雲飛這篇氣勢磅礴，震耳欲聾的文章震的倒吸一口氣。

  台下的民眾聽到熱血沸騰。

  記者回過神，他們下筆飛快，快速地將文章記錄下來。

  好文章。

  大新聞！

  只要今天的事刊登出去，就一定能震驚全美啊！

  那些攝影師也是拼命照相，燒壞一個燈泡，趕緊換一個。

  他們也是人精。

  知道這可能會成為歷史時刻，一定要拍個有意義的相片。

  到時候將可能成為流傳百年。

  自己作為一個攝影師也將成名。

  楚雲飛看到記者拼命拍照。他心裡暗思。

  為了這一刻，我可是在家裡訓練了很久，姿勢，演講的語氣什麼的，都是千錘百鍊，為的就是這一刻了。

  一定要將自己拍的帥一點。

  記者拼命往前擠，想要更靠近楚雲飛。

  「楚先生。聽你的演講，你好似想要為了有色人種爭取平等權利？」

  「楚先生，你以後是不是準備從政？」

  「你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演講是不是有什麼含義？」

  ……

  楚雲飛目光堅定，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來到美國，才知道美國存在嚴重的種族歧視現象，這是不公平的，我們也一樣努力工作，不該受到如此的待遇。我要將餘生放在為有色人種獲得平等權力戰鬥。我決心成為人權鬥士，為全美有色人種的平等而奮鬥！」

  是不是從政？

  對於楚雲飛來說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口要要喊得響亮，要藉此機會讓全美的人都知道我楚雲飛，知道有我這樣一號人物！

  名氣這東西？

  很玄幻。

  摸不著，看不到。但是卻是很重要。

  演員歌手是能用來換錢的。

  不見那些要演技沒有演技，要唱功沒有唱功的小鮮肉傢伙一樣能拿代言能拿天價合同。

  為啥？

  真以為單單靠臉蛋啊？

  那是靠著各種GG，各種宣傳，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要將他們的名氣打起來。

  不然你以為紅毯上會出摔倒，衣服脫落等各種『意外』，人家那是在博出位、賺名氣。

  楚雲飛想要名氣，除了希望藉此打響名聲，讓自己以後創業的話，更容易打開市場。

  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自保。

  很快只怕閻長官、總裁就會發現我挖了一個大坑給他們。

  雖然美國不是他們的地盤，軍統在這裡基本上沒有勢力。

  但是誰敢保證，惱羞成怒下他們不會做出過激的事？

  將自己包裝成美國名人，也能嚇唬嚇唬軍統的那幫人，讓他們不敢動手。

  聽到楚雲飛有從政的想法，記者們全部都想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

  這個月都不愁沒有大新聞了。

  如果沒有更勁爆的新聞的話，就盯著楚雲飛來寫就行了。

  他身上似乎有很多料可以寫。比如他當初可是救了75個美國飛行員，這也可以寫成盪氣迴腸，曲折艱難的冒險故事。

  聽說他還是情報專家，給美國帶來了很多重要情報。

  雙面間諜的人生？

  還有他和他夫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風花雪月也行，浪漫溫馨也行。

  反正只要讀者喜歡就行。至於真相？

  那個不值錢。不重要！

  和楚雲飛有合作的《紐約時報》拿到了演講稿的全文。

  「今天中午，楚雲飛被無罪釋放。他當眾做了一次寓意深遠的演講。在這篇演講稿中，我們不難看出，經過這次事件，他似乎有意成為一個人權鬥士，將會為了全美有色人種的平等與自由而奮鬥。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篇文章一刊登，立馬震撼了全美。

  《紐約日報》，賣的加印三次，還不夠。

  不管是華人，白人，還是黑人，只要這個余錢的通通都買一份翻看起來。

  本來楚雲飛被抓，就已經引起了很大的關注。

  這篇文章一出，就等於是一顆核彈在美國爆炸了！

  掀起了巨浪，從北到南，一路席捲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