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撤兵回師

  聽到莜冢義男中將要辭職！

  楠山秀吉少將嚇得，整個人都傻待在原地。

  他回過神後，喊道：「將軍閣下，山西根本離不開你。現在正是多事之秋，需要將軍閣下你來主持大局。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丟下大軍呢！」

  莜冢義男中將看著門外的景色。

  「楠山君，你就應當聽到消息。華北司令部那邊已經對我很不滿意了。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的失敗，第62師團的失敗，河源縣的丟失，現在只怕連平安縣都要丟了。我這司令官失職之責是逃不了的！主動提交，還能保住一點顏面。不然真的等司令部怪責下來，那就真的是再無顏面回國見天皇了！」

  「秀吉明白了！」楠山秀吉少將躬身，默默走了出去。

  莜冢義男中將走到身後的案幾擺放的刀架，將武士刀拔出來。

  看了一眼。他又默默地將武士刀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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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盡？

  怎麼可能！

  莜冢義男這個老鬼，不過是想拔出武士刀來砍東西發泄一下。

  但是想到上次的遭遇，他就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了。

  第62師團指揮部。

  參謀長上野貞臣大佐拿著電報，面容苦澀地說道：「將軍！司令部的電令，命令我師團即可撤出戰鬥。回師太原！」

  正在地圖前看著敵我態勢的清水規矩中將猛然抬起頭喝道：「你說什麼？撤退？敵人已經山窮水盡，只要再給我們師團一天時間，我們絕對可以擊潰敵人，攻打河源縣！不行，絕對不能撤退！必須打下去！」

  日軍那種以下克上，甚至違抗軍令，私自行事的作風讓清水規矩根本不願意聽從莜冢義男中將的命令。

  他絕對不能再輸了。

  這一仗必須贏！

  早就料想到清水規矩會抗命的，上野貞臣大佐出聲說：「將軍閣下，我們的物資剩下不多了。尤其是炮彈。就算奪取了敵人的陣地。我們師團真的能順利攻克河源縣城嗎？而且……」

  「將軍，莜冢義男司令官已經向華北派遣軍司令部提交了辭職，請求辭去第一集團軍司令官！岡村寧次司令也上報大本營了！」

  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清水規矩中將已經明白莜冢義男這樣做的深意了。

  他要扛下這一切失利的職責了！

  如果清水規矩繼續抗令的，違抗莜冢義男可能作為第一軍司令官最後一道命令，就對不起莜冢義男的恩義了！

  太不甘心了！

  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明明前沿陣地的敵人都只剩下不到百人了。

  只要再給他一天時間。第62師團就能衝垮敵人的陣線，殺到河源縣城了。

  但是就差那麼一天啊！

  清水規矩張口想說什麼，但是終究還是無力地揮手說：「命令！第63旅團儘快脫離戰鬥，撤回西溝接應第64師團！」

  「嗨！」

  一營吳子強雙眼都布滿血絲，嘴唇乾裂。

  身上的軍裝早就不知道原來的原色了，一身塵土，還參雜著黑色的血跡。

  他現在正躲在防空洞裡，等待著鬼子的下一次進攻時。

  副營長李簡疾步跑進來，激動的甚至有些哽咽說：「營座！營座……」

  他的手指指著外面，話都說不清楚了。

  吳子強看到嚇了一跳。難道鬼子又殺上來，前線崩潰了？

  他吼道：「跟我來！絕對不能讓陣地丟了！」

  說完，吳子強當先跑出去。

  李簡看到，看到營長誤會自己的意思。他趕緊跟了出去。

  一出防空洞，他看到的是自己的手下竟然是在歡呼。

  有幾個人甚至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吳子強看到，憤怒地吼道：「哭個屁。哭什麼哭？」

  李簡跑出來，喜極而泣地喊道：「營座，我們贏了。贏了。鬼子撤退。他們被我們打跑了！」

  吳子強聽到一臉的不敢相信。

  半分鐘，他發了瘋一樣跑到前沿陣地，拿出望遠鏡朝著鬼子的陣地看過去。

  哪裡還有鬼子的軍營，都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撤退了。鬼子終於撤退了！」

  吳子強喊道：「鄧昊！鄧昊！你他娘的滾到哪裡去了！」

  鄧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鑽出來的，他現在樣子也十分狼狽。

  頭髮被炮火燒焦地的，只剩下半邊是好的，另外一邊就是被燒焦的捲髮。

  眼睛也是被炸傷一隻，用布巾包裹著。

  軍裝破爛的，就差和乞丐沒什麼兩樣。

  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怪味，都能熏死鬼子了！

  他跑到吳子強面前，依舊挺直著腰杆子，立正喝道：「營座好，請指示！」

  「派人監視日軍鬼子，小心鬼子殺個回馬槍！在前沿陣地繼續安排明哨暗哨！」

  「是。我這就安排！」

  等鄧昊走後，吳子強坐在打空的子彈箱上。

  眼睛有些朦朧，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雙手捂著臉，不讓別人看到他在哭泣。

  終於贏了！

  贏了！

  嗚嗚……

  哭著哭著，吳子強突然傳出呼呼地聲音。

  他直接是坐在木箱子上睡著了！

  吳子強每天還可以抽空睡上幾個小時。

  楚雲飛可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五天。

  他就只合眼不到4個小時。

  原本高大威猛的楚雲飛現在已經沒有往日的風采。

  頭髮凌亂，軍帽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鳩為形，鵠為面，眼神都混亂，整個人就好似沒有靈魂的空殼。

  他的雙腳就好似鐵錘綁著，都完全邁不開，整個人都好似一步步往前挪動一樣。

  更似紙片人，隨時能倒下。

  事實上楚雲飛大腦除了一個聲音。

  向前，繼續向前！一定要挺住！

  然後就再沒有其他想法了。

  他的大腦也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了！

  就在楚雲飛跟著一幫人都步步向前的時候，方立功帶著人騎著馬狂打馬鞭飛馳過來。

  看到團長楚雲飛，他喊道：「王勝之你繼續向前，一定要撤退的命令傳達給每一個戰士！」

  王勝之敬禮喊道：「是！」

  他打馬飛馳向前，一路高聲喊道。

  「我們打贏了！團部有令，可以撤兵回師了！」

  「我們打贏了！團部有令，可以撤兵回師了！」

  「我們打贏了！團部有令，可以撤兵回師了！」

  ……

  似王勝之這樣的傳令兵還有三四個，都騎著馬沿路高喊。將團部的命令告訴那些追殺鬼子，跑的遠遠戰士。

  方立功跑到楚雲飛面前翻身下馬。

  「團座。我們贏了。我們贏了。我們打贏了！鬼子撤兵了，河源保住了！」

  打贏了？

  楚雲飛現在都變遲鈍了。過來將近七八秒，他好似才聽懂了方立功再說什麼。

  哦。

  打贏了！

  鬼子撤兵了！

  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楚雲飛空洞的眼神越來越明亮了！

  他雙手抓著方立功的肩膀，一臉興奮激動高興喊道：「我們真的贏了？」

  「嗯！嗯！我們贏了，鬼子跑了！」

  「哈哈哈……」楚雲飛大笑起來，笑得很開心。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容易啊！

  這一仗終於贏了！

  「哈……哈……」

  乾笑了兩聲，楚雲飛突然兩眼一翻，腿一軟。

  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臉色赤紅，身體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