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三日期限到(3)
2024-05-22 05:27:29
作者: 瑾瑜
大楊氏顯然也想到了此事,臉色越發陰得能滴出水來,冷聲命平媽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讓人進來?」
平媽媽忙應了,去外面接了容潛與顧氏進來。
二人一進來便抱拳屈膝給大楊氏行禮,待行過禮後,容潛先關切的問道:「娘,兒子聽說您身子不舒坦,白日裡還吐血暈倒了,這會子可好些了?可請太醫來瞧過了,太醫怎麼說?」
對兒子的關切,大楊氏還是很受用的,臉色不自覺放緩了幾分,道:「這會子已好些了,你今兒個怎麼這麼晚才過來?大姐兒可好?吃得怎麼樣?睡得怎麼樣?」
容潛道:「學裡今兒個有個同窗過生辰,大家一塊兒去吃了個飯,所以回來遲了,大姐兒早睡下了,顧氏將她照顧得極好,娘不必擔心。倒是娘這裡,我聽說、聽說……聽說娘拿了大哥的銀子和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一回事?若是有的話,依兒子說,母親還是儘量還給大哥的好,那畢竟是先頭母親的陪嫁,若是傳了出去,不但母親的名聲要受損,連帶父親和咱們整個侯府都要受人非議,還請母親以大局為重,不要……」
「你聽誰說我拿了你大哥銀子和東西的?」話沒說完,已被大楊氏冷聲打斷:「且不說那些銀子都用來填了府里歷年的虧空,我一分未得,便是我得了,那也是該的,我含辛茹苦養他二十年,對他比對你們兄妹兩個我親生的還要好,難道他不該孝敬我?你是我生的,不為我出頭撐腰也就罷了,倒反過來指責起我來,我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過去二十年,她的苦心經營和步步籌謀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如今東窗事發了,誰都可以指責她,就是他們兄妹,尤其是潛兒不能指責她,不然她的所作所為,豈非全變成了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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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潛見大楊氏這話說得不像了,忙就地跪下,認錯道:「兒子並不敢指責娘,兒子只是白問問罷了,也是因兒子一回來便聽說了祖母的決定,怕娘吃虧。」猶豫了一下,毅然決然的道:「其實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娘不必將其看得太重,大哥要就給他便是,將來兒子一定憑本事再給娘都掙回來,又何必因此而鬧得一大家子都不安生呢?」
自己的夫君都跪下了,顧氏自然不好不跪,跟著跪到了容潛身後,低頭暗自冷笑不已,自己這位婆婆可真是有夠沒臉沒皮的,明明貪墨了人家的銀子,明明將人家給養廢了,還好意思說都用來填了府里的虧空,說含辛茹苦養了人家二十年,幸好自己的夫君不是這樣的人,不然自己以後連睡覺都不能安心了,自己白日裡裝作不知道上房這邊發生的事,一直沒有過來實在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大楊氏被容潛這番話說得越發怒不可遏,怒到了極致,反倒笑起來,道:「你讓我不必將那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重,那你以為你今日買副古畫,明日買個前朝的花瓶,後日買本失傳已久的孤本,百兩千兩的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便花了出去,銀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難道你一直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大哥要就給他便是』,說得可真是輕巧,那麼大筆銀子,你讓我拿什麼來給,我都給出去了,以後你們兄妹兩個要怎麼辦?難道將來還真看你大哥的臉色過日子不成?」
連珠帶炮似的問題,問得容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但這話也等於是變相的承認了她的確昧了容湛銀子和東西之事。
容潛自然聽出了這一層意思,不由漲紅了臉,道:「若早知道是這樣,我定然不會買那些東西。我明兒便讓人將那些東西都當了,再把我歷年攢下的月錢賞賜都湊湊,應該能湊不少銀子,多少能為娘分點憂,也能補償一下大哥的損失。」本來因著問棋一事,他已覺對不起容湛了,誰知道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他若是還能繼續若無其事的花用容湛的銀子,那他成什麼人了!
大楊氏聽在耳里,氣都懶得生了,只是在心裡暗嘆,自己是不是把兒子教得太過方正迂腐了一些,所以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都不知道了?
她想了想,連對顧氏興師問罪的欲望也沒有了,揮手向二人道:「我累了,想歇著了,你們且回去罷。」見容潛還待再說,只得又道,「此事我心中自有主張,你不必再管了,安心念你的書便是。」命平媽媽送二人出去。
待平媽媽折了回來後,大楊氏又思忖了良久,才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道:「明兒一早,你便傳話出去讓人將咱們的銀子都收回來,我再親自去一趟外書房,見見侯爺,我記得侯爺的私帳上還有幾千兩銀子,還有老家的地,若真要賣,非得有侯爺點頭不可,且還得快,不然事情真傳了出去,我這二十年來苦心經營出來的好名聲,可就只能毀於一旦了!」
大楊氏草草歇了一夜,因思慮過重,次日起來便覺頭重腳輕,只想再躺回床上去,卻也知道眼下不是歇息將養的時候,到底掙扎著下了床,有氣無力的吩咐平媽媽:「你親自去找了我那件月白暗花雲錦繡纏枝紋的衣裳,和那條素綾百褶裙來,再把那根玉蘭花簪子也找出來。」
平媽媽一聽,便知道大楊氏打的什麼主意,忙親自去後面的大立櫃裡翻找了一通,將大楊氏要的衣裙都找了出來,又將她指名要的簪子也找出來後,方不無擔憂的道:「這都過去二十年了,也不知道侯爺還記得不記得當年的事?」
她這麼說是有緣由的,當年大楊氏與寧平侯初次「邂逅」後,大楊氏穿的便是她才說的那身衣裙,襯得其時本就年輕貌美的她是越發的柔美嫻雅,不然寧平侯府就算再落魄,大楊氏也不可能擊敗太夫人精心挑選給寧平侯的一眾續弦人選,成為繼任寧平侯夫人。
大楊氏卻是極有把握,「侯爺定然還記得,就算不記得了,我也一定會讓他記得的。你讓人去門外守著,侯爺一回來便進來稟報,再讓人熬一盞參湯備著,我待會兒有用。」
要說大楊氏在對付寧平侯上,那是真的很有一套,等寧平侯回來後,她穿著以她現在年紀,早不適合穿了的那身衣裙,弱柳扶風般的捧著參湯親自走了一趟外書房,哀哀的哭了一場後,寧平侯便已去了對她的疑心,雖仍要她拿銀子出來讓太夫人和容湛消氣,卻也主動提出將自己私帳上的幾千兩銀子給了她,還說等後日面見太夫人時,他會在一旁為她說項,必定不會讓太夫人真休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