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發嫁通房(1)
2024-05-22 05:26:16
作者: 瑾瑜
大楊氏也是鬆了一口氣,幸好事情還沒鬧大,因點頭向平媽媽道:「我知道了,你且叫門去。」
平媽媽應了,依然上前輕叩起門來,一邊叩一邊還小聲道:「三爺,我是平媽媽,夫人瞧您來了,您開開門。」
叩了半天,裡面卻什麼反應都沒有,平媽媽還好,大楊氏先已沉不住氣了,怒聲道:「再叩,若是還叩不開的話,就去找兩個人來把門給我撞開!」生氣之餘,又禁不住越發擔心起來,難道潛兒出了什麼事,以致根本沒聽見叩門聲不成?
所幸平媽媽又叩了幾下,門便開了,霎時一股酒氣撲面而來,熏得大楊氏與平媽媽都是頭暈眼花,幾乎不曾吐了出來,平媽媽因忙深吸一口氣穩住,上前扶住了大楊氏,道:「夫人,您還好罷?」
大楊氏以手做扇在鼻間狠狠扇了幾下,才道:「我沒事兒。我先瞧瞧潛兒去。」說著甩開平媽媽的手,便疾步朝屋裡走去。
不想剛踏進屋裡,便被地上一個軟軟的不知名東西絆了一下,當即身形一歪,就要往地上栽去,還是後面跟著進來的平媽媽眼疾手快,忙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她方倖免於栽得四腳朝天。
大楊氏穩住身形後,怒不可遏,張口便要開罵:「滿屋子的奴才都是死人不成……」一邊罵,一邊往地上看去,想瞧瞧到底是什麼東西絆了她,卻見絆她的竟不是什麼東西,而是渾身發臭,狼狽不堪,已醉成了一灘爛泥的容潛正橫躺在門前,顯然方才他是強撐著來給大楊氏開門的,等一開完門,便再支撐不住,躺到了地上去,也就難怪方才門被打開後,大楊氏與平媽媽沒有看見為她們開門的人了。
「這個孽障,他是不是定要把我氣死了才罷休?」大楊氏在看清絆了她的竟是容潛後,後面的話當即戛然而止,隨即便氣得渾身直哆嗦,向平媽媽吼道:「讓人即刻去給我打一盆冷水來,把這個孽障給我潑醒了,我見不得他這副醉鬼樣兒!」
「可是夫人,如今天還很涼,萬一三爺因此而著了涼,可如何是好?要不,再想想別的法子?」平媽媽聞言,不由一臉的猶疑,說著,上前輕聲喚起容潛來,「三爺,您醒醒,醒醒啊,夫人看您來了!」
奈何叫了半天,容潛都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睡得人事不省。
見此狀,大楊氏渾身又是一陣哆嗦,本來她方才說讓人打冷水來澆醒容潛只是說說而已的,就算容潛再不好,她眼下再生他的氣,那也是她的兒子,她怎麼可能捨得在這咋暖還寒的春夜裡拿冷水潑他?但這會兒她不這麼想了,這個孽障,都是她素日太慣著他了,才會將他慣成現下這副模樣的,她當即決定以後再不慣著他了,至於這個『以後』,就從此時此刻開始。
因又喝命平媽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叫人打水去,難道等著我親自叫人去不成?」
平媽媽見大楊氏已然是動了真怒,不敢再說什麼,忙出去叫了一個小廝上前來,令其即刻去打一盆冷水來。
眾小廝雖在方才大楊氏甫一出來時,已被平媽媽打發得遠遠兒的,聽不到方才大楊氏說的話,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能做到爺們兒日常隨侍小廝的,又有哪一個是蠢的?情知大楊氏與自家爺母子之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齟齬,都是大氣也不敢出,惟恐一個不慎便觸了霉頭做了出氣筒,那個被平媽媽點中的小廝也不例外,幾乎是小跑著去打了一盆冷水來,恭敬的遞給平媽媽後,便小心翼翼的退回了方才的位子侍立,從頭至尾,連眼睛的餘光都不敢往平媽媽臉上瞟一下。
平媽媽將冷水端進屋裡後,本來還欲再勸大楊氏一下的,奈何大楊氏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接過她手中的水盆,便逕自往地上的容潛身上傾倒了下去。
當即凍得容潛一激靈,自睡夢中醒了過來,只不過還未徹底清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一疊聲的叫「寶良」,「沒看見下雨了嗎,還不快來給爺撐傘!另外,再叫人拿一壇酒來,爺還沒喝盡興……」
話沒說完,已被大楊氏一巴掌扇在了臉上,怒聲罵道:「你還沒喝盡興,你還敢再喝!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是不是非要氣死了我你才肯罷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還夾雜著平媽媽急急的聲音:「夫人仔細手疼,您有什麼話兒,只管好好與三爺說,三爺自來孝順,難道還能不聽您的不成?何必非要動手呢?」
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總算讓容潛徹底清醒了過來,看一看大楊氏氣得都快扭曲了的臉,再看了一看自己渾身的狼狽,容潛霎時又羞又愧,忙道:「娘怎麼來了,您有什麼事,只管讓人來叫了兒子進去吩咐便是,何須您親自跑一趟呢?」
大楊氏冷笑道:「我若是不親自來,誰知道你要醉到什麼時候?誰知道你又還肯不肯認我這個娘?畢竟我害死的,可是你心愛的女人,還有你的親生骨肉,你恨我都來不及了,我又怎麼敢直接叫了你進去吩咐?」
容潛聽這話說得不像了,忙就地跪下了,低聲道:「什麼心愛的女人,什麼恨您都來不及了,娘您言重了,兒子怎麼敢恨您?兒子只是,只是心痛那個孩子罷了,那畢竟是兒子的親生骨肉,所以一時糊塗,多喝了幾杯,還請娘別生氣了,兒子以後再不敢了。」
說得大楊氏面色稍緩,繼續冷笑道:「什麼親生骨肉,那算你哪門子的親生骨肉?大姐兒那才是你的親生骨肉呢,況就算是親生骨肉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必要時候,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捨棄了,何況只是一個孽種?這一次也就罷了,下次你若再敢如此,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必要時候,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捨棄』,是嗎?容潛聞言,什麼都沒有再說,心裡卻有什麼東西,正漸漸的流失……
容湛又在太夫人的照妝堂住了幾日,直至傷口大略結了痂後,才被抬回了迎暉院。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恢復能力真的很不錯,若是換了旁人被打得那麼慘,少說也得個把月才能起身下床,可他這兩日已能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了,也不知是他本身身體素質太好,還是打挨得多了,早產生了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