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唱作俱佳(1)
2024-05-22 05:25:45
作者: 瑾瑜
見楊氏實在傷心,大楊氏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將自己今日的計劃都告訴了楊氏,末了道:「你放心,很快便可以事成了,等事成後,小賤人吃苦的日子還在後頭呢,你且等著瞧罷,也記得回去後千萬使人去告訴琳兒,指不定聽說小賤人過得不好,她心裡舒坦了,便能聽得進你的話了呢?」
「真的?姐姐,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楊氏聽罷大楊氏的話,高興得幾乎不曾跳起來,到底還記得四周都是客人,好歹強忍住了,只拉著大楊氏的手一再的追問。
大楊氏怕她太過激動惹人生疑,忙一再的保證,又喝命她:「你且收著一些罷,生恐旁人瞧不出你心裡有鬼兒不成?」
楊氏方稍稍好了些,之後再對上君璃時,也能做到和顏悅色了。
不多一會兒,客人到齊後,也到開席的時間來,眾人於是一道移步旁邊的花廳,在花廳里圍著坐了,開始用起午飯來。
一時午飯吃畢,眾人又一道移步,到了旁邊的花園裡看戲。
正看得熱鬧之時,有婆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等不及行禮,便喘著粗氣大聲說道:「夫人,您快去救救大爺罷……侯爺正打大爺的板子,還說要拿繩子來勒死大爺呢,您快去救救大爺罷,若是遲了,只怕就來不及了……」
那婆子不用說正是大楊氏安排的,聞言知道事情成了,登時心裡一喜,面上卻是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樣子,猛地站起來急聲問道:「怎麼大喜的日子,侯爺又對湛哥兒動起板子來?湛哥兒這陣子並沒有去外面胡鬧啊,侯爺到底又是為了什麼打他?你快把事情的經過說道一遍,待會兒我去了外面,才知道該如何對症下藥的勸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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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道:「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所為何事,只恍恍惚惚聽人傳話進來,說什麼外院有個丫頭上吊死了,留下書信,說……說是為大爺所逼,如今腹中懷了大爺的孩子,已沒臉再活在這世上……惹得侯爺動了真怒,這才打了起來……這還是三爺讓人傳話進來,請夫人快去救大爺時帶出來的幾句話,實情究竟如何,奴婢也說不上來,夫人還是快救大爺去罷,遲了就真來不及了……」
方才那個婆子話音剛落,又見一個婆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說話時喘得比前面那個婆子還要厲害,「夫人,侯爺快打死大爺了,二老爺三老爺和各位爺為大爺求情,也挨了侯爺的罵,三爺更是挨了侯爺一鞭子,還說誰若是膽敢再勸,便一塊兒打死……只怕大爺這會子已是凶多吉少了,您快瞧瞧去罷!」
大楊氏本就是打的讓今日來的客人都知道容湛做了何等醜事的主意,自然不會在事情的前因後果沒讓大家都知道清楚前,便直接隨兩個婆子去外院,因又急聲說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把話說清楚,我要如何去勸侯爺?侯爺到底是為的什麼打大爺,我方才聽得糊裡糊塗的,什麼丫鬟,什麼孩子,連幾句話都說不清楚,府里到底養你們有何用?」
後面那個婆子聞言,唯唯諾諾的正要答話,冷不防一個聲音已先急急說道:「母親,不管父親是因何原因打大爺的,眼下都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即刻趕去外院,將大爺救下來是正經,畢竟人命關天,若再耽擱下去,指不定父親就真將大爺給打死了,母親自來視大爺宛若親生,果真大爺有個什麼好歹,母親豈非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話之人不是別個,正是君璃。
雖事出緊急,且事先並不知道大楊氏的謀算,但君璃卻不難自大楊氏方才看起來著急,腳下卻不動,明顯一副要待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為在場眾人都知道後再去外院救容湛的態度中,猜到此事必定與大楊氏脫不了干係;且整個寧平侯府,除了大楊氏,又還有誰會這般苦心孤詣算計容湛的?所以君璃才會不待後面那個婆子把話說出來,便做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搶先開了口,就是不想讓大楊氏如願。
當然,君璃開口時,也說不準此事究竟是大楊氏栽贓容湛的,還是容湛真搞大了外院丫鬟的肚子,以容湛的渣屬性,沒準兒這事兒是真的,不過終究人命關天,不管是不是容湛做的,她都覺得自己好歹要先將人救下來,以免容湛真被冤死。
君璃說完,不待大楊氏開口,又一臉著急的向太夫人道:「祖母,方才婆子的話您也聽見了,父親要打死大爺呢,且先不管大爺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得侯爺如此生氣,畢竟人命關天,求祖母您老人家親自去一趟外院,救大爺一命,孫媳下輩子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說完便作勢要跪下去,話說當初她拉著容湛與她一塊兒救了太夫人的命,之後又示意容湛沒有要太夫人的賞賜,如今也該是太夫人發光發熱的時候了。
早被太夫人一把攙住了,道:「扶我起來,我們這便去外院,我倒要看看,湛哥兒到底犯了什麼天大的錯,他老子要在這樣大喜的日子下這樣的狠手,取他的性命!我倒要看看,當著我的面兒,他是如何打死我的孫兒的!」
太夫人以前雖一直待容湛淡淡的,但終究是自己的親孫子,又豈有不心疼的,便是放在以前,聞得寧平侯府要打死容湛,尚且要管上一管,亦或是當時不知情,事後也必定會說寧平侯幾句,更何況如今容湛已是她面前第一等得意的孫子?是以聽罷婆子的話,神情雖並不若大楊氏和君璃那般著急,但也瞬間沉下臉來,瞧著別有一番威儀,讓人瞧著不敢與之對視,就著君璃與丫鬟的手起身後,便要往外院去。
大楊氏見狀,不由急了,真讓太夫人親自去了外院,侯爺豈非就不能將浪蕩子打得太重了?且在座的人們還沒有將該聽到的聽去了,如此豈非太便宜浪蕩子了?因忙說道:「母親,從這裡去外院,少說也得走一盞茶的時間,您老人家大病初癒,怕是不能這樣疾走,不如您老人家還是呆在這裡,就由我去外院勸止侯爺罷?我與侯爺也是二十年的夫妻了,想來侯爺應當會給我留幾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