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巧舌如簧(1)
2024-05-22 05:24:30
作者: 瑾瑜
容湛見君璃一副油鹽不進,半點也不信他會改過自新的樣子,又見他對她送的東西半點也不感興趣,不由暗暗著急,心說這女人怎麼就跟別的女人一點也不一樣呢,別的女人見了這些東西,早兩眼放光,或迫不及待的想要試用,或對他柔情蜜意起來,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面上卻不表露出來,繼續賠笑道:「奶奶的東西是奶奶的,我送的是我送的,這如何能一樣?況這幾盒胭脂水粉可是寶芝齋限量售賣的,一盒足足要二十兩銀子,且等閒人便是有銀子也不一定能買得到呢,奶奶不若先試試好不好,再決定要不要收下?」
一面說,一面已殷勤的將胭脂盒子給打開了,君璃因好奇二十兩一盒的胭脂到底能有多好,也不知道比不比得上現代那些化妝品,是以抬眼掃了一下,見那胭脂粉質細膩柔和,倒是與她素日用的大不一樣,不由越發的好奇,到底沒忍住沾了一點塗在手背上時,只覺又輕又薄又香,最難得不是血一樣的大紅,而是微微有一點偏肉粉色,倒是頗有些類似現代的彩妝技藝,於是暗暗在心裡點頭,難怪這樣小小的一盒,便能賣到二十兩呢,的確是一分錢一分貨!
容湛常年混跡於女人堆里的,如何瞧不出君璃已對自己送的胭脂起了興趣?忙說道:「奶奶既喜歡這胭脂,我明兒便讓人再多買一些回來,奶奶留著自用也好,賞人送人也罷,倒也不怕伸不出手。對了,時辰已不早了,奶奶今兒個既不願我留下,我便去小書房歇了便是,不過我方才說的話,卻都是肺腑之言,還盼奶奶能信我,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一輩子說長雖長,說短卻也真的短,我們總不能真將一輩子都荒廢了罷?」
說完,不待君璃有所反應,果真退了出去,瞧在旁人眼裡,不免以為他是真的願意改過自新了,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討女人歡心也是需要過程的,如何能指望一次便到位?只要那個潑婦今日收下了他的東西,信了他的話,不怕他以後不能心想事成,一雪前恥!
一直到容湛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後,晴雪並鎖兒墜兒三婢方自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鎖兒因仍不住喃喃道:「難道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都出了問題不成?」大爺怎麼會忽剌剌的就變了個人?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晴雪與墜兒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片刻,還是墜兒先說道:「難不成大爺受了什麼刺激?還是大爺真箇想要改過自新,與小姐好生過日子了?」
「這個也沒準兒,才我瞧大爺說話時,從神態到語氣都不似作偽的樣子,沒準兒大爺真就一夜之間改好了呢?」晴雪隨即說道。
說得鎖兒與墜兒點頭道:「我們才瞧著大爺的樣子也不似作偽,沒準兒真如姐姐所說,願意真箇改好了呢?那小姐以後的日子可就要好過多了!」
三婢都禁不住憧憬起君璃未來的好日子來。
也難怪三婢會信了容湛的話,以為他真箇已經改好了,單以長相而論,容湛的確長得萬里挑一,是個不可多見的美男子,他若安了心要甜言蜜語的哄一個人,又豈有哄不到的?畢竟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長得漂亮之人的路都要比長得不漂亮之人的路好走得多!
只可惜君璃卻不若三婢那般想,她雖然不排除容湛的確有改好的可能性,但卻更信一句話「江山難改,本性難移」,要她相信容湛無緣無故就忽然變好了,除非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容湛也被穿越了,可這有可能嗎?
所以,君璃直接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一人賞了晴雪三人一盒,自己只留了一盒,打算回頭研究研究到底是如何做的,看以後能不能自己也做了來用,到底比外面買的放心一些;又將那對簪子分別賞了鎖兒墜兒一支,將那對鐲子賞與了晴雪,反正渣男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三婢都不敢要,推辭說:「這可是大爺特意送給小姐的東西,我們如何敢要,回頭大爺瞧見了,還不定怎生生氣呢?況這樣貴重東西,奴婢們也不配用,小姐還是留著自己用罷,好歹也是大爺的一番心意。」無論君璃怎麼說仍不肯要。
晴雪更是道:「大爺如今既願意改過自新了,小姐何妨給他一個機會,正如大爺說的,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您總不能真與大爺做一輩子明面上的夫妻罷?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您既能與大爺結為夫妻,不管怎麼說多少也有幾分緣分,先時大爺那個樣子,奴婢也不敢勸您,如今大爺既願意改好了,小姐不若也嘗試著與大爺處處看?萬一處著處著,就處出感情來了呢,到時候豈非皆大歡喜?」
還有一句話晴雪沒說,小姐總不能再和離一次罷,到時候頂著的可就不是「二婚」,而是「三婚」的名頭了,且年紀又大了,哪裡還能找到什麼好男人,後半輩子豈非就真毀了,還不如給大爺一次機會,試著處處看呢,若是處得來自然就最好,若是實在處不來,將來也不至於後悔不是?
至於君璃素日說的她『一個人也能過,且還能過好了』的話,晴雪壓根兒從沒放在心上過。
君璃只得將東西都收了回來,暗想三個丫頭不要就算了,大不了她將東西留著,等尋到合適的機會時,拿出去賣了折現,等她們出嫁時,給她們做壓箱錢。
不過對晴雪勸她那一席話,君璃卻不置可否,只是道:「你的話我記下了,我心裡自有主張,你不必為我擔心,也不必再說了!」她明白晴雪的意思,在晴雪看來,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也是最終極的事業,便是成親嫁人,相夫教子,這也應該是所有古代女人共同的目標,不論那個女人是美是丑,是窮是富,身份又是多麼的高貴亦或是多少的卑微。
可是她並不是真正土生土長的古代女人,所以在這件事上,她註定是與晴雪說不到一塊兒去了,那索性直接不說了。
還有一點君璃沒說,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無論容湛說得多麼的天花亂墜,她都不認為在她才將他貶得一錢不值,甚至還對他動了手後沒幾日的今日,他會忽然就意識到了她的好,生出要跟她好好過一輩子的念頭來,尤其他還是那樣一個被捧著長大,從來只有他欺負人,沒有人敢欺負他,又極端愛記仇的人!